程雯雯把齊興齊琪帶回去的路上,就叮囑他們道:“家里有個老奶奶,是我的祖母,你就叫她曾奶奶吧,她人很和善的。”
齊興問:“為什么不是曾祖母?”
按照程雯雯的身份,他們應該叫程雯雯的祖母叫曾祖母的。
程雯雯沒叫他們這樣叫,是因為他跟齊朔已經(jīng)合離了??!
“也可以,你們想這樣叫就這樣叫吧!”
“好誒好誒,我們有曾祖母了?!饼R琪又高興起來了。
只是還未回到家中,馬車搖搖晃晃的,累了一日的兩小孩就靠在一起昏昏欲睡了。
到了她的宅子里,程雯雯和佩兒一人抱一個,就將他們抱回去了。
給他們一人安排了個房間,這一下子,她這二進制的宅子就被住滿了,再來一個人就真住不下了。
程老夫人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看到程雯雯回來,還抱著兩個小娃娃,不免疑惑跟了上來。
看見兩個小娃娃睡著了,程老夫人就問程雯雯:“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程雯雯也不隱瞞道:“是齊朔的。”
“那……這怎么……”
程老夫人一時不知道怎么問了。
齊朔犯罪入獄,還不知生死后續(xù)呢,若真的判了罪,他的兩個孩子豈不是也得受牽連?
程雯雯只道:“祖母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們既然能安全入京,就說明還有轉機的?!?br/>
傳言都說是英國公將齊朔押送回京的,可若英國公真要棄了齊朔,又怎么會專門叫人給他養(yǎng)著孩子呢?還叫兩個孩子自由出入,毫不限制他們出入。
顯然,齊朔還沒有被英國公所棄。
所以,齊朔還是有希望的,只是這其中的事情到底如何,還不得而知。
程老夫人聽到程雯雯這般說,便也點點頭道:“罷了罷了,總歸我也老了,就算出事,也活夠了,只是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清楚。”
程雯雯道:“祖母,我知道的,冒風險的事我是不會做的,你放心吧,我還沒活夠呢!”
程老夫人也幫不了程雯雯什么,只道:“那這兩個孩子,我?guī)湍阏樟现?,你安心顧著你的生意。?br/>
程雯雯笑道:“他們兩可翻了呢!祖母你怕是著不住他們兩?!?br/>
“再翻能有你父親翻嗎?治小孩子我還是有一手的?!?br/>
程老夫人十分得意道。
程雯雯也跟著笑:“好好好,您厲害?!?br/>
兩人一道說說話笑笑,氛圍愉悅得很。
而到了傍晚,謝世漣忽然就來訪了。
程雯雯聽到他來了,趕忙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謝世漣還是記憶中那個清潤的青年男人,溫文爾雅的,氣度不凡。
程雯雯在小宅僅有的客廳招待他,只是才與他坐一塊,就略微有些尷尬了。
“謝世子,您來是為了齊興和齊琪吧?你放心,他們在我這里很好的,現(xiàn)下他們都睡了,等明日我再將他們送回去。”程雯雯直接開門見山保證道歉。
謝世漣笑了笑,就道:“此事不急,你是他們的嫡母,待他們好他們又喜歡你,待在你這里也好?!?br/>
程雯雯聽到嫡母這個詞兒,不免有些想要解釋。
只是想了想,又作罷了,現(xiàn)下齊朔還沒出來,自己這著急解釋顯得自己要撇清關系一般。
“你照顧他們,我放心,若他們愿意在你這里,也麻煩你照顧他們,可好?”
謝世漣一開始,倒是沒想到可以叫程雯雯照顧兩個孩子。
謝世漣早就聽齊興齊琪念叨過程雯雯了,顯然他們都很喜歡程雯雯,而程雯雯必然是對他們好,才會叫他們喜歡的。
謝世漣看人還算準,對程雯雯的印象也不錯,覺得她確實是個照顧孩子的好人選。
程雯雯倒沒想到謝世漣此次來,是直接叫自己照顧齊興和齊琪啊,于是就問:“那我得照顧他們多久呢?”
謝世漣聽著這問題,不免有些疑惑,莫非程雯雯不想照顧兩個孩子不成?
不過謝世漣還是回答她的問題,道:“待齊朔出來,便好了,這期間,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br/>
程雯雯沒想到,謝世漣是真打算叫她養(yǎng)孩子啊。
不過聽到齊朔出來那句話,程雯雯不免更放心了一些,這么看來,英國公府是真的沒有放棄齊朔的。
程雯雯道:“好吧!那我就照顧著他們兩個,等齊朔出來,再丟給他帶?!?br/>
謝世漣笑了笑,對程雯雯道:“你放心吧,齊朔一定會出來的?!?br/>
“好!”
有了謝世漣這句話,程雯雯更加放心了,只希望齊朔快些出來不要出事,這兩個小孩子已經(jīng)沒有親生母親了,要是再沒有親生父親,那該多可憐啊。
謝世漣交代這些事情后,就走了,臨走時還交代了人留下,在程雯雯的宅子外守著,保護他們幾個人。
這些程雯雯是不知道的。
謝世漣從程雯雯那里出來,便一路去了大理寺,找了人進去見了齊朔。
齊朔這些日子被折騰得多了,身上沒一塊好肉。
謝世漣看到這樣的齊朔,頓時怒了,對獄卒道:“你們怎么敢對他用這么重的刑?”
獄卒立刻解釋道:“謝世子,這是上邊吩咐的,我們也沒法子?。 ?br/>
“滾出去!”
謝世漣氣得不行,在心中記下了這個仇,邱昌業(yè),從前不過是個平民出身的,如今混到大理寺卿了,不過是因為巴結了那個狗皇帝。
謝世漣看著他這般,心中頓疼,恨恨道:“阿朔,你再等等,父親馬上就能找到證據(jù)了!”
善州城那戰(zhàn),其實是有人刻意引了齊朔出城,齊朔又被親近之人背叛,差點兒就命喪戰(zhàn)場上了。
只他一人歸來,兩萬將士身殞,可他卻撐著傷體回城,叫城中僅有的人守住了善州。
善州是要塞,若真被攻破了,那么西北大半領土都將被制衡。
只是他一力守住了善州,卻偏偏擔了罪名。
朝廷也正好抓住此機會,要審問他身上關于謝家的秘事來。
他們以為,齊朔一個義子,對于謝家也沒多少情分,可是他們卻錯了,齊朔跟謝家,那是真真正正存在著血脈親情的。
齊朔被綁在十字架上,微微抬起頭來,臟污的面展露出一笑,道:“大哥,我相信你們?!?br/>
謝世漣抬手,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道:“撐??!父親已經(jīng)飛鴿傳書回來,證據(jù)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好!”齊朔點點頭,隨后囑咐他道:“大哥你快走吧,別被人抓了把柄!”
謝世漣只道:“不會,我們國公府都大義滅親了,能有什么把柄可抓的!”
“還是謹慎些好?!?br/>
謝世漣嘆了嘆氣,隨后在齊朔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對他點點頭。
齊朔沉重的對上他的眼,便道:“大哥,快走吧!”
謝世漣本欲走的,誰知道邱昌業(yè)此刻就來了,兩人撞個正著。
“喲!謝世子??!你這是來看你義弟?”邱昌業(yè)笑盈盈問。
謝世漣見了他,便收起方才的憤怒,同樣笑盈盈,陰陽的回他的話:“是?。‘吘故切值芤粓?,來瞧一瞧,看著他身上那么多傷,真是叫人有些怪心疼的?!?br/>
“世子心疼了?。磕悄茉趺崔k呢?他老不招待清楚事情的老龍去脈,只能動刑了啊!世子不如勸勸他,也免得受皮肉之苦?!?br/>
邱昌業(yè)意味深長的看向謝世漣,不放過他面上任何一個情緒。
謝世漣咬著后牙槽,笑了笑道:“是??!我方才也在勸齊朔呢!叫他別總悶著不說,陛下仁慈,總不會叫他下場太慘的!”
此刻,他們謝家對外,要一致表現(xiàn)得棄了齊朔,才會保住齊朔,叫他們以為能從齊朔口里套出什么話來,才能不至于讓他們對齊朔下狠手。
邱昌業(yè)看著謝世漣面上神情淡淡,哦了一聲問:“謝世子真是這般想的嗎?”
“我自是這般想的?!?br/>
“既然謝世子與我想的一致,你與齊朔也這么多年的兄弟了,這般了解他,不如就與本官一起審審齊朔,如何?”
邱昌業(yè)這是在挖坑給謝世漣跳啊。
謝世漣皺緊了眉頭,略有遲疑。
“怎么?謝世子不忍心?”
“我有何不忍心的?”謝世漣哼了一聲就道:“好??!我也為邱大人出份力吧?!?br/>
邱昌業(yè)笑了笑,就道:“謝世子請!”
邱昌業(yè)這么久沒審出什么來,今天已經(jīng)被皇帝罵了,皇帝也放了話,說是再審不出來,就換別的人來審。
皇帝這話里的意思,是要摘了他的烏紗帽啊!
事關烏紗帽,邱昌業(yè)不得不加把勁了。
謝家對齊朔這般不道義,有謝世漣在一旁刺激齊朔,保不得齊朔會因為憤恨說出什么對謝家不利的事情來。
邱昌業(yè)帶著謝世漣重新進到牢獄里。
齊朔聽見動靜,微微抬頭,再見到謝世漣時,木那的眼底有了些許情緒翻涌。
邱昌業(yè)看見齊朔有了反應,立刻就道:“齊朔,我特意請了謝世子來勸勸你,你還是早日把事情交代了吧!免得多受牢獄之苦,你說是吧?謝世子?”
邱昌業(yè)把話題拋給了謝世漣。
謝世緊皺眉頭,厲聲開口道:“當然,齊朔,你還是老實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