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么容易就臉紅,該不會……嗯,你們現(xiàn)在還沒……”
“咳咳——”
生怕接下來云想會繼續(xù)說出更加令她無法招架的話,陸棠蘇只好掩嘴干咳幾聲阻止她。
注意到她的羞囧,云想骨碌碌的眸子轉(zhuǎn)呀轉(zhuǎn),接著賊賊一笑:“好啦好啦,我不八卦你們的私密之事啦。走吧,咱們快進去,這家美容院的美容師,那手法可是棒棒噠呢?!?br/>
“嗯,他們家在H市也有店,我之前是??汀!?br/>
陸棠蘇輕聲笑道。
“哈哈對吧?看來咱們還是有很多相同愛好的,所以以后可以經(jīng)常結(jié)伴一起過來這邊。”
云想一聽陸棠蘇也喜歡這家美容院,喜滋滋提議道。
“嘿嘿好呀!”
陸棠蘇笑著應(yīng)答,心里卻忍不住想,若被她知道自己也是江神的粉絲,會不會更加兩眼淚汪汪呢?
呵呵……
——————
陸錫遠開車將陸夫人和梁書妍送到美容院門口。
紳士地幫她們打開車門后,他對她們說:“我先去一個地方,一個半小時后過來接你們!”
“好的,你有事去忙吧!”
陸夫人心情甚好,笑著朝他揮揮手。
而梁書妍呢?
知道他極可能趁機去找陸棠蘇,幽黑的眸子悄然掠過一縷憤恨的暗光,只是她掩飾得很好,并沒有被人注意到。
垂眸,將眼底的異樣斂去,緊接著,她巧笑盈兮看向陸錫遠,柔聲開口:“那錫遠,我和伯母等你喔!”
“好的,再見!”
顧著去找陸棠蘇,陸錫遠并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驅(qū)車離開了。
目送他的車子遠去,梁書妍親昵地挽著陸夫人的說,笑著說:“伯母,那我們進去吧!”
“好!”
陸夫人輕輕頷首,與她有說有笑,兩人相攜走進美容院的大門。
一進去,恰好在前臺看見了陸棠蘇,而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
兩個人關(guān)系似乎很好,一直聊得起勁,壓根就沒注意到有人從外邊走進來。
陸夫人原本笑著的臉,在見到陸棠蘇的那一剎那,微微僵了一下。
梁書妍當(dāng)然也看到了陸棠蘇,還有云想。
未料到陸棠蘇那賤女人竟與遠恒集團的總裁夫人與想關(guān)系這般親密,梁書妍嫉妒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看樣子,以后若是想對付陸棠蘇,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最令她氣不過的是,云想是自己最近一直想攀上關(guān)系的人,可跟她的秘書約過許多次,對方的態(tài)度十分高冷,愛理不理著實令人挫敗。
之前她還搞不清原因,今天總算明白,指不定就是陸棠蘇搞的鬼。
越想,梁書妍對陸棠蘇的恨意,更是排山倒海襲來。
她悄悄攥緊手心,眸子里突然掠過一縷詭光,很快就恢復(fù)正常,故意驚呼道:“伯母,怎么那么巧,棠蘇也在呢。棠——”
假意要跟陸棠蘇打招呼,胳膊卻被陸夫人輕輕扯了一下,“我們上樓吧!”
“可是伯母,那是棠蘇,錫遠的妹妹吶!”
梁書妍仍是“依依不舍”嚷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夠傳進陸棠蘇耳里。
雖然陸夫人對陸棠蘇漠視的態(tài)度讓她十分開心,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要的是借陸夫人之手,狠狠地打擊陸棠蘇,最好讓她從此一蹶不振,退出陸錫遠的生活……
陸棠蘇與云想剛選完套餐,正打算上樓做護理,卻是無意間聽到了梁書妍那嗲里嗲氣的聲音——
“可是伯母,那是棠蘇,錫遠的妹妹吶!”
轟——
小身子稍稍顫了一下,她一時間愣在原地,竟忘了回頭。
云想明顯感覺到她的異樣,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語帶關(guān)心問:“怎么啦?”
“沒、沒事!”
陸棠蘇這才回過神,勉強朝她扯出一抹淺淺的笑。
知道母親就在后邊,想躲避亦是躲避不了,于是這一刻,她只好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
映入眼簾的,是陸夫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而她身邊的梁書妍呢,則是噙著吟吟笑意,朝她揚揚手,“嗨,棠蘇!”
對于梁書妍,陸棠蘇直接視而不見,徑自走到陸夫人面前,抬眸,與她四目相對。
“媽——”
幾乎是鼓足了所有勇氣,她才喊出這聲“媽”,哪怕這句話,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已經(jīng)在心里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
云想在聽到她喊對方“媽”時,杏眸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是陸錫遠那小子的媽,怪不得棠蘇丫頭這么緊張,哎!
美媳婦見婆婆的節(jié)奏呢?
還是女兒見母親?
眼下的氣氛太怪異,而她超準(zhǔn)的第六感突然告訴她,恐怕來者不善,于是,云想急忙跟上去了。
基于禮貌,她笑呵呵地正想與陸夫人打招呼,誰知——
“你這聲媽,我真不敢當(dāng)!”
“……”
陸棠蘇的笑容頓時僵住,臉上的表情,比哭著還難看,好半晌才應(yīng)聲道,“無論如何,在我心底,您永遠都是我媽!”
“可別這么說,我沒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女兒!”
陸夫人不緊不慢說出這句話。
可當(dāng)看到陸棠蘇眼底掠過的那抹受傷時,心,瞬間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幾針一樣,硬生生泛著疼。
終究是自己養(yǎng)了愛了20多年的女兒,她怎么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怎么能夠如此自私霸占小影的身份那么多年,如果她能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說出來,以他們陸家的能力,又怎會介意多養(yǎng)一個女兒?
可她到底還是沒有,就連明明知道小影是她女兒了,居然還隱忍著不說……
這樣一口氣,讓她怎能咽得下去?
更別提,這接近一年的時間里,連一個電話都沒給家里打,不管不問無情無義,試問這樣的女兒,要來做什么?
是的,不要了!
哪怕她此時是真的被自己的話給傷到,她都不想再要回這個女兒,這個樸敏兒所生下的女兒……
想起樸敏兒這個情敵,陸夫人益發(fā)下定了決心。
知道母親在生自己的氣,也知道自己曾經(jīng)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陸棠蘇并不想為自己辯駁。
滿懷歉意向她鞠了個躬,她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媽,對不起!”
“現(xiàn)在才來說對不起,遲了。找個時間把戶口從我陸家遷出來吧,你要姓什么隨便你,總之不許再姓陸了。”
既然要斷絕關(guān)系,那就必須斷得徹底。
樸敏兒姐妹對陸家做了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害得她的小影平白無故受那么多年苦,她不追究責(zé)任已經(jīng)很好了,怎么可能還指望她繼續(xù)對陸棠蘇呵護備至?
不,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
“媽——”
陸棠蘇苦兮兮喊了一句。
然,陸夫人的態(tài)度依舊冰冷:“不許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女兒!”
“……”
因她的話,陸棠蘇隱忍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想死皮賴臉向她求情,可她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卻讓自己到頭來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任由汩汩的淚水嘩啦啦直流下來。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在場的人,表情各異。
美容院的店員們還是比較有素質(zhì),雖然心里對她們這對母女的事情很好奇,但表面上依然保持淡定。
梁書妍則是站在一旁看好戲。
見陸棠蘇被陸夫人一兩句話就弄哭了,她嘴角邊不由得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真好,看來,陸夫人對陸棠蘇的討厭程度,比她想象中要深多了。
照這情況,陸棠蘇想順利嫁給陸錫遠,哼,簡直做夢!
云想實在看不過去。
正義感爆棚的她,很快就拿出紙巾遞給陸棠蘇,接著走到陸夫人面前,語帶不耐煩說道:“伯母,棠蘇叫您一聲媽,那是代表她對您的尊重。就算她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可養(yǎng)了22年,哪怕是養(yǎng)一只寵物,也有感情吧?您這樣對她,未免太過分了點!”
“你又是哪位小姐?不清楚情況,請不要隨意發(fā)言!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陸夫人瞥了云想一眼,不悅地皺皺眉。
云想一向就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如今被人當(dāng)面指著沒教養(yǎng),她氣得拳頭直接就攥緊了。
連紀(jì)京赫那種拿著槍當(dāng)玩具玩的男人,她都敢說打就打,更何況是對著陸夫人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婦?
不過,她當(dāng)然不會打陸夫人,畢竟再怎么說,那也是長輩,她云想還不至于如此不懂禮數(shù)。
可,不打人不代表她不會反唇相譏:“抱歉,我不是什么小姐,我老公姓紀(jì),您可以稱呼我為紀(jì)太太。
還有,我確實是不知道您跟棠蘇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要如此狠絕地對待一個那么孝順的女兒。
我只知道,她是個千里難尋的好女孩,請您放尊重點!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我的地盤欺負她!”
云想的一席話,讓陸夫人臉色霍然一陣煞白,當(dāng)下被噎得出不了聲。
倒是梁書妍開口了,“伯母,我想,斷絕關(guān)系會不會太嚴重了點?棠蘇畢竟是錫遠最疼愛的妹妹,如果把她的戶口遷出陸家,恐怕錫遠也會不高興的,您可千萬要三思吶!”
哼,將戶口遷出陸家,徹底斷絕兄妹關(guān)系,這不是更加遂了陸錫遠的愿么?
她才不要讓這件事成真,絕對不要!
“書妍,伯母知道你心地善良,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總而言之,我陸家絕對不歡迎心術(shù)不正的人,我相信錫遠也跟我一樣的想法。”
陸夫人握住她的手,言語間仍是充滿對陸棠蘇的不諒解。
云想越聽不下去了,沒好氣反駁:“什么叫心術(shù)不正的人?你以為誰都稀罕你陸家那個戶口本呀?我告訴你,我們棠蘇也不想當(dāng)你女兒,自己愛找誰當(dāng)找誰當(dāng)去,不姓陸更好,我讓我老公認她做妹子,她——喂,棠蘇——”
她義憤填膺的話還沒說話,陸棠蘇已雙手掩面跑出去。
“喂,棠蘇,等我——”
“棠蘇——”
顧不上繼續(xù)為她鳴不平,云想只好邁開她兩條小短腿,咚咚咚追在后面。
“……”
陸夫人站在原地,見她們兩人紛紛跑遠,抿唇,許久都不說話。
梁書妍見狀,暗爽在心底,表面卻裝得十分為難,嬌唇蠕動著好聲安撫道:“伯母,您還好吧?”
“……”
陸夫人依然沉默,沒有回答。
梁書妍卻自顧自地說:“棠蘇應(yīng)該很傷心吧?其實伯母,她——”
假惺惺想幫陸棠蘇說好話,陸夫人就直接打斷她,“上樓吧,耽擱太多時間了,等下錫遠來了,可別讓他等?!?br/>
“嗯,好!”
梁書妍乖巧地點點頭,扶著她,上了樓。
一邊爬樓梯,一邊不死心試探:“伯母,那您剛剛是說真的嗎?我總覺得不至于斷絕關(guān)系呀!”
“書妍,這事你就別管了!也不許對錫遠講起見到棠蘇,聽到?jīng)]有?”
陸夫人當(dāng)然知道自家兒子有多疼愛陸棠蘇這個妹妹,那種寵溺的程度甚至連小影都遠遠比不上,所以,若被錫遠知道棠蘇的下落,也不見是什么好事!
“嗯,我明白了?!?br/>
……
——————
陸棠蘇跑出美容院,一路跑到停車場附近的花壇邊,將自己隱匿在花叢后,無聲地哭出來。
云想緊跟其后,看著她瘦弱的肩膀一顫一抖的,不禁搖了搖頭。
陸夫人對棠蘇的恨意如此之深,她是始料不及的,這一刻,云想忍不住猜測,應(yīng)該棠蘇本人,都是意想不到的吧?
自古以來婆媳關(guān)系就是最麻煩的,原本她還以為這兩人是母女,以后肯定好相處,誰知,卻唯獨算這么一件坑爹的事……
哎!
思及此,云想重重嘆了一口氣。
走過去,她輕輕拍拍陸棠蘇的肩膀,“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姐不笑你!”
然,陸棠蘇卻是拼命地搖搖頭,死死咬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哭出聲。
從未曾想,母親竟討厭自己到如此地步,討厭到容不下她……
嗚嗚,逐出家門,她當(dāng)真要被逐出陸家了!
與陸家脫離關(guān)系之后,她應(yīng)該姓什么呢?
她究竟是誰家的孩子?
這么多年來,不是沒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可無論她怎么找,都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久而久之,她也就放棄了。
當(dāng)然,對于陸家真正的千金,亦是一樣不放棄尋找!
所以,她真的沒有那么壞,沒有沒有……
可為什么母親要這么看待她……
傷心、難過、委屈,一時間,所有的情緒相互交集,通通匯聚在心窩處,疼得她連呼吸都覺得錐心。
“棠蘇——”
云想也被她的悲傷感染,眼角眉梢間,泛滿濃濃的心疼。
以前,她自認是一個很懂得安慰人的人,可如今,卻嘴笨地不知如何安慰她。
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她索性什么話都不說,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肩膀,以示鼓勵。
大約10分鐘后,陸棠蘇的情緒才漸漸穩(wěn)定下來。
云想總算悄悄松一口氣。
“心情好一些了嗎?”
她關(guān)心問。
“沒有!”
陸棠蘇用紙巾擦擦淚,如實回答。
被在乎的人如此傷害,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平復(fù)?
“介意說說她為什么會對你成見這么大嗎?”
云想小心翼翼問她。
沒辦法,她天生愛管閑事,實在見不得原本該相親相愛的人,這般誤會重重。
對的,誤會!
陸夫人剛剛的話雖然犀利了點,但在云想看來,卻也不算是刻薄之人,而棠蘇更加不是對方口中所說的自私自利。
所以,這其中必定有誤會。
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了,不就可以繼續(xù)相親相愛了么?
樂天派云想如是想。
“哎,說來話長!”
許多話憋在心里太久,總是需要向人傾訴的。
約翰和衛(wèi)英東雖然都是她的好朋友,但陸棠蘇斷不可能什么話都對他們講,而大哥呢,她更加不愿徒增他的煩惱。
所以,如今被云想這么問,她隨即有了一股想袒露心扉的沖動。
“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喝酒,你慢慢說給我聽!放心,我保密功夫很好的,絕對不會把你的隱-私泄露出去!”
云想信誓旦旦保證道。
“好!”
陸棠蘇幽幽看了她一眼,點頭答應(yīng)了。
“那走吧。”
“嗯!”
兩人相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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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錫遠開車抵達“酥酥酥SSS”時,店里面只有喬小艷以及幾位在為明天開業(yè)典禮忙碌的員工,至于老板陸棠蘇,渾影都不見一個。
他直接走到正在敲著筆記本鍵盤的喬小艷面前,“棠蘇呢?”
"噢,陸總,您來啦!"
喬小艷聞聲抬頭,見是陸錫遠,她很自然就扯開一抹燦爛的笑,“糖酥酥剛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br/>
“有說去哪嗎?”
聽到她出去,某人的眉頭不自覺擰了擰。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