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點亂,你先坐,我馬上好!”
龍淵停下翻箱倒柜,回頭給岑梔子騰出一片空間,立馬鉆進床底尋找那個玻璃渣盒子。
“還有時間,你不用著急。”
岑梔子淡然地環(huán)顧龍淵的房間。
實際上還是自己家,但因為住客的不同,岑梔子還是覺出幾分不同來。
求學(xué)時也有一些同期異性朋友,但還不至于到拜訪其房間的程度。
眼下與龍淵接觸未深,反倒進入他的私人領(lǐng)域了。
盡管并非陌生場所,岑梔子后知后覺地覺得有些不妥,她正欲起身告辭,卻覺得龍淵的情況有些不對。
他半晌沒吱聲了。
“龍淵,你怎么了?是受傷了嗎?”
岑梔子有些心慌,不會卡在床底了吧。
畢竟龍淵挺拔的身高在那里。
仍是未有回應(yīng)。
岑梔子撥開被龍淵放下的簾幕,一眼看到床腳散落著一條男士褲子,登時臉紅了,磕磕巴巴地道:“那個,龍淵,你忍一下,我馬上叫吳叔過來幫忙!”
她抬腳欲走,卻被一道輕輕的力量扯住衣角。
岑梔子急忙捂住雙眼,扭頭從指縫看去。
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你是龍淵的孩子?”
愣住半晌,岑梔子苦思不得其解。
“梔子,我是龍淵?。 ?br/>
小男孩扯了扯身上肥大的T恤,上面依稀印著一塊令岑梔子覺得眼熟的圖案。
今天也許是刷新岑梔子三觀的一天,也是被章家邀來的賓客等得最久的一次。
“爸媽,我們來晚了?!?br/>
岑梔子一襲淺紫色晚禮服,較平時的生人勿近多了三分明艷動人。
“你們?”
岑銘夫婦和在場定睛看姍姍來遲的岑梔子時,一同疑惑地看向她右手牽著的小孩子。
“好女兒,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們生孩子了?都長這么大了才帶回來?”
章欣立馬把岑梔子扯到一邊,低聲問道。
為人母親的心一瞬間是七上八下。
真是沒想到啊,日防夜防,寶貝女兒還是不知道被哪家混小子占了便宜!
“媽你仔細看看,這孩子像誰?”
岑梔子貼心地扶著母親,笑意嫣然。
“像,像龍淵!不會吧,你和他?”
章欣是萬萬沒想到,自家老頭子這是引狼入室,當即狠狠地瞪了一眼岑銘。
“媽媽,打住,不要再亂想了。他不是像龍淵,根本就是龍淵本尊?!?br/>
岑梔子哭笑不得地跟母親說出真相。
“哎呦這孩子,真是!”
章欣聽罷,也不知該作何表情,只好上前將龍淵領(lǐng)到身邊,附耳岑銘。
“感謝今日大家賞臉,這是小女,大家都熟悉了,這位新面孔呢,就是我岑某人的愛徒,龍淵!”
整個宴會從始至終,岑銘都很自然又親昵地把龍淵牽在身側(cè),向客人一一介紹他。
月色漸濃,賓客盡歡,宴席撤去。
“小龍淵,來這邊,現(xiàn)在和爸爸講話的那位,就是古叔叔了?!?br/>
岑梔子情不自禁地把龍淵當做小孩子親近,跟他指向那位收藏奇珍異寶的古衡良。
“看上去就很會做生意??!”
龍淵注意到古衡良在滔滔不絕地向岑銘表達著什么,卻被岑銘搖頭拒絕。
“抱歉,我又把你當小孩子了!”
岑梔子總是會忘記面前的小龍淵,實際上心理依然是龍淵本淵。
“難免的,我還收到叔叔阿姨給的糖果呢!”
龍淵笑了笑,肉乎乎的小手從兜里掏出一些亮晶晶的糖果,遞給岑梔子。
“你這樣的態(tài)度,害我實在好奇你小時候會是怎樣的小孩子?”
岑梔子挑選了兩顆糖果,剝開一顆放進口中,來一顆喂給龍淵。
“啊,你又來了!”龍淵頓住。
“拜托拜托,是真的記不住,你一本正經(jīng)的大人樣太可愛了!”
瞬間被龍淵拆穿,岑梔子只好合掌告罪,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我現(xiàn)在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br/>
龍淵伸手夠了夠,無奈地接受自己被投喂的事實,順便嘆了口氣。
“是噢,爸爸跟我提到過一點你的事情,不要總是勉強自己,你要學(xué)會依賴我們??!”
岑梔子不自覺地摸摸龍淵的腦袋。
“依賴啊……”龍淵托著腮若有所思,突然跳起,“我這顆生命寶石還沒給師父呢!”
“需要我替你跑一趟嗎?”
岑梔子優(yōu)哉游哉地望過來。
“這種事情,當然要我自己送到才有誠意啊!”
龍淵舉目四望,看到岑銘倚靠在方才與古衡良對話的長椅上,便指給岑梔子一看,“師父在那里,我過去一下!”
“好!”岑梔子咂咂口中的糖屑,驀地覺出不對來,急忙叫住龍淵,“不對勁,我爸身體很好的,怎么會靠在那里!”
等兩人飛奔過去時,就看到岑銘歪倒在椅背上,胸口插著一把用餐的小刀。
“怎么會這樣!”
龍淵想把綠石放在岑銘手心,卻感覺到那里已經(jīng)沒有自己熟悉的溫暖,鼻頭盡是酸楚。
救護車和公方先后抵達,卻無一能從死神手中奪回岑銘。
章欣已經(jīng)哭暈過去,賓客們也從受歡迎的客人,變成面目可憎的嫌疑人。
“是他,兇手一定是他!”
岑梔子早換上便利的衣裝,冷靜操持著混亂的現(xiàn)場,蒼白的臉色掩不住她心中的劇痛。
“誰?”
龍淵試著回想當時的場景。
“古衡良!”
兩人異口同聲,道出心底的犯人。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龍淵所聽所見中,古衡良是章家的朋友,甚至是岑銘的摯友,以紅寶石相贈,怎會如此糊涂。
“那個人,野心勃勃,怕是膨脹得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岑梔子全然斷定殺父仇人就是她一直以來尊敬的存在。
頭一次見岑梔子如此暴躁,龍淵卻能十分理解,突然,他想到一點。
“我去翠華亭看一下!”
話音落地,龍淵就跑向翠華亭所在。
如果,如果古衡良是為那顆贈出的紅寶石而害死岑銘,他一定會到翠華亭里尋找!
岑梔子也在剎那明白龍淵的意思,轉(zhuǎn)身尋找公方支援,支援龍淵。
真是魯莽,你現(xiàn)在就是個小孩子,怎么可能斗得過一個壯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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