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多少年前就說過要嫁給霍錚了,六歲時說過,七歲時說過,十三歲時也說過,什么男女有別,不過是霍錚掩飾自己不自在的借口,不過阮明心卻不介意繼續(xù)這樣下去,有時候她也覺得,調(diào)戲自家的師兄,其實也挺好玩的。
霍錚倒是沒有應(yīng)話,或許是覺得自己說不過阮明心,干脆正襟危坐,只是一手拾過桌邊的古書靜靜翻看,雖然動作不停,不過看的心思卻沒有多少。
從千仞山到西瀚的路程遙遠(yuǎn),一行人經(jīng)過一個小鎮(zhèn),干脆找了間客棧,休息一夜再走。
是夜,涼風(fēng)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作響,風(fēng)過,阮明心的房里出現(xiàn)了兩個人。
來人一男一女,男子氣度不凡,一襲湛藍(lán)色長袍著身,手里握著一把白色的折扇。
女子一身嬌俏的粉色裝扮,三千墨發(fā)半綰半散,斜斜簪了一支銀色流蘇的蝴蝶步搖,面容清秀,赫然就是當(dāng)初在斷塵淵中的云焰跟云裳兄妹。
阮明心用過晚飯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間了,一進(jìn)門,就讓這兩人嚇了一跳。
“云焰?云裳?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阮明心驚訝的問道。
難道是斷塵淵的天機閣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解釋這兩兄妹會同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不過事情得嚴(yán)重到什么程度,近來傅長風(fēng)并沒有傳書跟她說過。
“閣主,”兩人朝著阮明心行了一個禮,云焰上前一步道,“前些日子,天機閣收到消息,閣主受傷失蹤,長風(fēng)與我耗盡心思追尋閣主的下落,好在閣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無事,如今閣主雖然人無大恙,但為避免同樣的事情發(fā)生,云焰同長風(fēng)商量,讓云裳到閣主身邊,也方便閣主辦事?!?br/>
云焰將他們這段時間做的事跟今日的來意一一稟告給阮明心知曉,阮明心輕輕頷首,沒有拒絕。
雖然之前她是為云裳著想,不想她入了俗世,最后會丟了自己最初的那份單純,但如今百靈不能跟著她一塊兒去西瀚,她身邊無可用之人。
而且,云裳的性子如果是一味的單純,對她的以后,也沒有什么幫助,或許會不知不覺害了她。也許,讓云裳多解除外面的世界,了解外頭的殘酷,也未嘗不可。
“天機閣的近況如何了?”阮明心問道。
云焰知道阮明心指的是什么意思,他回道,“長風(fēng)那邊一切順利,如今天機閣的勢力遍布到各國,也有了些根基,長風(fēng)讓我告訴閣主,傅家有意讓庶子繼承家主的位置?!?br/>
傅家當(dāng)年設(shè)計把傅長風(fēng)丟到斷塵淵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危險重重,還派了殺手到斷塵淵中取信物滅口,為的,可不就是要除掉嫡子然后謀奪家業(yè)嗎?
“天機閣的計劃繼續(xù),長風(fēng)可有說過他自己的意思?”阮明心問的是傅長風(fēng)可是想要奪回嫡子的位置及應(yīng)該屬于他的家主之位。
“并不曾?!痹蒲嫒鐚嵒卮?。
傅長風(fēng)原話的意思,是把這件事都交給阮明心決定,如果阮明心覺得把傅家奪回手上比較好,那他就去把傅家奪到手,如果阮明心說沒有必要,那他也不會執(zhí)著一個傅家,左右,不過是一個傅家而已。
云焰的回答讓阮明心若有所思,傅家,西瀚的大世家。
“告訴長風(fēng),如果他騰的出手,那就順便把傅家給解決了吧?!彪m然她前世并沒有聽說過這個傅家的存在,不過自從她重生后,她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的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手上還是多一張底牌就越安全,傅家可是西瀚的大世家,把傅家收入囊中,也未嘗不可。
除了這件事外,云焰又順便跟阮明心說了其他幾個不大不小的消息后就退下了。
一如他來時的無聲,離去的時候也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動靜。
“從明日開始,你就當(dāng)我的貼身婢女吧,師兄身邊的人,都是自己人?!比蠲餍膶χ粕颜f道。
她的意思是告訴云裳,她的身份是一直照顧她的貼身女婢。從南慶到西瀚,霍錚身邊都是自己人,所以不怕有人會說漏嘴。
云裳沒有意見,阮明心說什么,她都會照做,因為她覺得,她也是天機閣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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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西瀚的南境以后,霍錚終于可以恢復(fù)自己的身份了。
南境這邊的事情,之前就聽暗衛(wèi)傳音說沒有處理妥當(dāng),所以這次回來,霍錚一定要把修理河道的事情處理完成,他才能夠放下心來,打道回府,在他看來,每個百姓跟皇室的人都是一樣平等的,所以修好河道,這對大家都是好事。
李程一在南境這邊,整天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如履薄冰。
他無時無刻都在擔(dān)憂別人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然而好在有驚無險,總算等到霍錚成功回來。
“主子,您總算回來了,自您走后,我們在河道這邊一直擔(dān)憂。畢竟監(jiān)督河道修理也不是什么小事,河道治理的事情,如今還未完全結(jié)束,所以您在這個時候回來,真是萬幸啊!”
李程一剛看到霍錚的時候,激動的差點哭出來,如果不是他夸張的表情和眼神,霍錚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會是一直在偽裝自己并且偽裝的那么好的下屬。
“嗯,南境這邊修理河道的事情,進(jìn)度如何了?途中順利與否?可有遇到什么障礙?”
其實霍錚還是很關(guān)心南境這邊的事宜,只不過當(dāng)時為了阮明心,他必須得放棄這邊手頭的任務(wù),而京城中的人一直盯得他很緊,他不得不找暗衛(wèi)暫時做自己替身,他好金蟬脫殼去救小師妹。
既然這次回來了,那就有時間,也有必要好好整頓一下,這邊還在停滯的任務(wù)。
“皇子殿下,其實說起治理河道這邊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太多的問題,只不過有一個小事故,因為沒什么影響,所以就一直沒告訴您?!?br/>
李程一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面前人的臉色,如果他突然翻臉了的話,也好請罪,并且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什么的講清楚,如果他不覺得生氣的話,那自然是萬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