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逸一掌快拍上慕邦天靈蓋的時候,被云逸容貌震驚的慕蒼渝終于回過神來,他也沒那個時間再去詢問云逸的身份了,當即大喝一聲,“放肆!云逸!你難道還想在老夫面前殺人不成!”
慕蒼渝反應(yīng)最快,話未落音,身影在空中一閃,原地甚至還留著一個殘影,他便已經(jīng)破空到了云逸身前,“住手!老夫在此,絕不會任你胡作非為!”
擋住云逸的一瞬,慕蒼渝才松了口氣,作為城主養(yǎng)尊處優(yōu),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手過了,可這一刻他陡然意識到,長江后浪推前浪,這個少年城主要動手,滿場的人,除了他自己,竟然無一人能阻止。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我!”云逸畢竟沒有突破圣皇境,硬拼靈力的速度的確比不上慕蒼渝,但并不代表他就沒了辦法。
云逸冷哼一聲,單手一翻,一桿黑底紅紋的長槍便出現(xiàn)在手中,他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提著長槍就朝對方面門刺去!
一眾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天!”
看到云逸動手的二長老嚇得大叫,“臥槽!”
兩個尊長老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云逸瘋了!”
這人,竟然敢和城主動手!
出手如電,又是這么近的距離,慕蒼渝反射性的抬手抓住槍桿,“老夫說了,絕不會任你胡作非為!”
吼出這話的慕蒼渝也快氣吐血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人,想在他面前殺人也就算了,竟然打算連他一起揍!要知道當初和他對著干的云清源,最開始也是畢恭畢敬的,這小子,竟然一上來就長槍招呼。
“你盡管試試!”云逸嘴角一勾,長槍旋轉(zhuǎn),原本黑沉的槍尖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一絲黑色的火焰,顏色相同,半點兒不引人注目,簡直是偷襲的最佳手段。
槍尖那一點兒火星幾個跳躍,便破了慕蒼渝的護體靈力,直接燒傷了他的胡子。
慕蒼渝本來還不知道云逸在笑什么,可下巴溫度陡然升高,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他立馬意識到不對,他明顯感覺到,那火焰又威脅他生命的力量。
“云逸!你個臭小子!你們父子都是一個臭脾氣,一個拐跑我女兒,一個竟然敢燒外公的胡子!”
外公?
這突然冒出的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般,直將圍觀的一眾人劈了個外焦里嫩。
江念雨等人驚得瞪大了眼,“這……云逸是極光城主的外孫?”就連最穩(wěn)重的希亞嘴巴都張成o型,被這信息量豐富的兩個字驚得呆滯。
極光之城一眾小輩更是覺得世界瘋魔了,他們從未聽說過城主竟然還有一個外孫啊。
不過相比這個足以讓大陸都震三震的消息,現(xiàn)在兩人你來我往的對招才更讓人心顫。
慕蒼渝氣得怒吼,偏生他一時間真拿這詭異的黑色火焰無法,而且就這會兒功夫,地面也冒出了兩團火苗,他連忙足下一踏,縱身飛出本命火焰的包圍圈。
云逸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逼走慕蒼渝,礙事的老頑固一走,云逸立馬長槍一送,去勢洶洶,一槍穿透慕邦的心臟,將人戳了個透心涼。
同時他往下一掃,一層薄薄的黑色火焰紛揚而下,觸之即燃,眨眼的功夫,本命火焰就將慕邦燒得連渣都不剩。
極光之城嫡系,三脈最為看中的孫子輩第一人,最終的結(jié)局,只剩下彌漫在空氣中的焦油味,和地板上燒得黑乎乎的深坑。
慕邦,就這么死了。
“天……”幾個女性武者忍不住掩嘴驚呼,害怕的看了看云逸的背影,愣是嚇得不敢說多余的話。
看著認識的人就這么被殺死在眼前,別說一眾心思稚嫩的少宗主候選人,就連長老們都頭發(fā)發(fā)麻,這干脆利落、殺人如殺雞的手段,到底得有多冷硬的心腸才能做到。
果斷殺了慕邦,確定他連一捧灰都不可能留下的情況之后,云逸頎長的身體往后一翻,越過眾人,落在他親友身旁,冷冷的面對慕蒼渝,臉上還有幾絲殘留的殺機。
現(xiàn)在再也沒有人覺得一身黑袍很神秘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尊殺神啊。
“嘖,這小子,夠狠!”和三長老針對了幾百年的大長老咋舌,心里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同情居多,大長老一脈,就這么一根獨苗,這下被云逸給宰了,大長老還不得心疼的滴血。
大長老慕石,三長老慕義都是慕蒼渝的親兄弟,可極光之城千年傳承,親情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見慕邦身死,三長老心中只有痛快,畢竟慕邦暗地里對他三脈出手也十分狠辣。
三長老眼睜睜看著自己孫子被殺死,臉色毫無血色,只覺得天都仿佛塌下來了,孫子就死在自己面前,連一捧骨灰都見不著,這種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恐懼、震驚、詭異的氣氛彌漫在周圍,一眾普通長老和少宗主候選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動靜大了,成了倒霉的出頭鳥。
只有知曉云逸實力,有了解他個性的慕英預(yù)料到事情的走向,勉強吞了吞口水,鎮(zhèn)定了心神,偷偷瞄了城主一眼,心里咚咚咚直跳,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了。
云逸這個瘋子!竟然真的敢一把火把城主的胡子都給燒了!那胡子可是城主精心呵護了幾百年,當做他驕傲的東西,竟然被云逸一把火燒的只剩幾根參差不齊的茬。
本命火焰溫度太高,圣皇境的靈力都滅不了,無奈之下,慕蒼渝只能一道靈力下去,將自己精心養(yǎng)護了幾百年的胡子切斷了事,現(xiàn)在看著自己稀稀拉拉,毫無形象的胡子,他差點兒沒氣得暈過去。
“你……你個混賬小子!竟然敢……敢燒了我的胡子!”
云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覺得這個老頑固當真是在說廢話,“燒都燒了,難不成還給你長出來?你要是不護著慕邦,我也沒必要和幾根胡子作對啊?!毖韵轮?,這都是極光城主自找的。
“放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呵?!痹埔堇湫σ宦?,“我姓云,他姓慕,誰跟他是一家人,你有見過屢次陷害,還煽風點火對付血親的親人嗎?”
慕蒼渝活了幾千年,都活成人精了,哪里有看不透的,自然明白云逸說這些話八成都是真的,他被云逸說得臉色有些僵,隨即更是惱怒,“不知者不罪,就算他當真做了那些事,那也不能直接殺了了事!”
“那怎么了事,按照你們極光之城的法子,隨便教訓(xùn)幾句,再不濟面壁思過幾天?在我這兒,就沒有不知者不罪這一條,敢算計我性命,他就要有付出同等代價的覺悟!”
“臭小子!你殺我天山劍宗嫡系,還燒了老夫的胡子,你還有理了,你真以為老夫不敢把你如何嗎!”慕蒼渝只覺得他把幾千年沒生的氣都生完了,就差跳著腳罵了。
云逸昂著脖子半步不退,“是又如何?你就是個死要面子的老頑固,愛重你天山劍宗的嫡系,將近二十年,對我和姐姐不聞不問,如今倒吼著外孫了,誰認識你??!”
云逸雙手環(huán)抱,雙目漆黑深邃,面色從容平靜,仿佛面對的根本不是大陸第一城的城主,任性得令人發(fā)指。
慕蒼渝看云逸這態(tài)度,不禁越發(fā)氣得咬牙,這臭小子,真的不怕他!
“你這個臭小子!還敢罵老夫!”慕蒼渝被云逸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一口一個臭小子說了這么久,愣是沒有出手教訓(xùn)云逸。
就連一直防備著對方出手的云逸都覺得有些奇怪,琢磨著這老頑固是不是在偷摸摸憋什么大招,想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慕蒼渝自然不是在憋什么大招,他只是對著云逸這張臉,根本下不了手懲處。
當時一眾長老看到云逸,面露驚訝,也是這個原因,云逸雖然是男子,但眉眼神態(tài)和當年的慕清淺十成十的像。
而且當年慕清淺第一次出門歷練,本身修為并沒有達到化天境,不能飛行,還是慕蒼渝為她做了男子裝扮,將她送出城外的,誰能想到,這一去,就是幾十年不得相見啊。
慕蒼渝子孫不少,可真正讓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只有云清淺一個,當看到云逸的容貌時,就注定不會對他下什么重手。
可今天云逸當著他的面殺了慕邦,還一把火燒了他養(yǎng)護了幾百年的胡子,慕蒼渝怎么想都咽不下這口氣,瞪著云逸,一時間不知道這個臺階該怎么下。
祖孫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嗆了老半天,愣是沒動手,可他們二人不動手,別人卻等不得了,三長老一聲嚎叫,狠狠的瞪著云逸,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云逸!你竟然敢殺了我孫子!受死!”
吼著的同時,三長老雙掌裹著攝人的靈力,朝云逸就撲了上來,可還沒等他殺到云逸面前,突然迎面撞上了一道強悍無匹的靈力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