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愧疚的元心禾,把自己所知道的關(guān)于元稹和艾青的一切,一一都給寧晚菡講了一遍。
這樣的感覺,寧晚菡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元稹會因此而十年空窗。
臨出門了,元心禾十分鄭重地告訴寧晚菡,她沒有見過元稹這么用心地對待過任何一個人。
希望寧晚菡不要胡思亂想,好好養(yǎng)胎。
目前,她也確實沒有更多地精力去了解這些。
或許,信任對彼此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何必刨根問底呢。
每晚只想入睡,就夢一個接一個,明明睡的時間很長,仍然是身心都很累。
可能每個孕婦都如此吧。
還有幾天就要訂婚了,她卻沒一點喜悅之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元稹這些天都特別忙,她一個人住這么大的別墅里,總是覺得空蕩蕩的,還是回到自己的小屋安靜些。
于是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無夢,以至于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到。
是同一個號碼,她回了過去。
對方接聽后用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解釋道自己打她電話的目的。
原來他叫陳錚,新加坡人。
有一個關(guān)于寧晚菡母親的事,希望能與她見一面。
不枉這么久時間以來苦苦尋找,終于有了消息,寧晚菡飛奔至約定地點,完全忘記自己還是個孕婦。
上午的咖啡廳內(nèi),沒什么人,一位商務(wù)范的男士像是在專門候著自己。
“你好,寧小姐,我是陳錚。”
“我們見過?”
“是的,那日陪同我們陳中實董事長與元總會面時,見過您一面”
“哦~”。
完全沒印象,的確,有元稹在的地方,她確實看不到其他人。
言歸正傳,“您說,有我母親的消息?”
原來眼前這個衣冠楚楚,談吐不凡的陳先生是陳中實的侄子。
那日,陳中實見到寧晚菡,覺得她十分像自己的妻子。
陳中實妻子,在一次嚴(yán)重的事故后就失去了一些記憶,所以她的記憶并不完整,對故鄉(xiāng)什么的只有一個印象。
真是挺荒謬,只是覺得像而已,蕓蕓眾生中相像的人那么多。
本來滿懷期待的寧晚菡,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
既然他也拿不出更多的證據(jù)來證實這件事,寧晚菡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喲,寧小姐,都要訂婚了還背著元稹約會男人”,迎面而來的是艾青和元稔。
這個世界真是小,哪哪都能遇到討厭的人。
見沒有讓自己走的意思,寧晚菡便懟道“那也不是如你艾小姐,貼不上哥哥現(xiàn)在連弟弟都不放過了”。
艾青借故支開了元稔。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有本事,元稹竟然為了你不惜得罪周家”
“不過,你也別得意,憑你,是駕馭不了元稹,他對你不過是新鮮罷了”
懶得聽艾青說這些,寧晚菡徑直走了。
正在江東處理與周家業(yè)務(wù)的元稹,看到艾青發(fā)來寧晚菡與陳錚的相片勃然變色。
只是初步的談合作,并沒有真正的深入合作,現(xiàn)在處理起來也是很簡單。
不過一個上午,就全部處理完畢,在商場上兩家已無任何關(guān)聯(lián)。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量,元稹仍然將周小米留在百城百校項目。
不顧風(fēng)波影響,還派人去慰問了因此次風(fēng)波氣急入院的周家老母,這讓周家人很是稱贊。
回江北的車上,元稹都絲毫沒有理會周小米的殷勤。
全程板著臉沒說一句話,令同行的助理、下屬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
回到家的寧晚菡覺得百無聊賴,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后天就是訂婚的日子了。
訂婚禮由元心禾全程操辦,規(guī)格也是頂級的,自己也是只需要明天美美地亮相。
她在朋友圈中寫道,從此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回想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懷了他的孩子,也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而已。
他對她的好,他的溫柔,他的用心,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感謝上蒼給了自己這么好的男人,為自己擋風(fēng)遮雨,給了她依靠。
不由得眼角滑下了一滴眼淚,是喜極而泣。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數(shù)條微信通知聲,打破了她的幻想。
是陳中實,發(fā)來了一張中年女子相片,和幾條60秒的語音。
聽完語音的寧晚菡十分亢奮,又跟大姨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從大姨那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卻感覺一陣腹痛腦袋眩暈。
一片空白之后,漸漸恢復(fù)了意識,她用意念支撐著自己拔打了120。
想打元稹電話的一直在通話中,后面,則是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來了……
再次醒來時,還是白大褂圍在自己身邊。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醫(yī)生,面色凝重的告知寧晚菡。
“很抱歉通知你,寧女士,你的孩子沒保住”。
什么意思?
流產(chǎn)了?
孩子沒了?
這個消息對她的沖擊,絲毫不亞于初次得知父親寧正業(yè)的消息。
見目光呆住了的寧晚菡,醫(yī)生護士齊齊上前為她“服務(wù)”。
許久,醫(yī)護離開了,病房內(nèi)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世界安靜了,只有打點滴,藥瓶滴藥的聲音。
又過了很久,很久。
元稹的聲音像是光明使者,把魂游太虛的寧晚菡拉回了現(xiàn)實。
她只是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半天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元稹,我.....我…….”她看著神情落寞的元稹,想跟他說聲對不起的。
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來。
失去了孩子,她此時的心已經(jīng)碎了一地。
雖說孩子是意外,卻也是自己和元稹第一個孩子。
她知道,這個孩子承載著元稹的許多期許。
此刻從他的眼神中,她知道他有多么地不舍和難受。
元稹摸了摸她的臉頰說道,“你先好好休息,別的其他事情都以后再說,好嗎”。
自己內(nèi)心的疼,絲毫不亞于她。
“我們,把訂婚儀式,先取消吧,或者延后一些日子”
只見元稹眼里閃過一絲凌厲,又閃過一絲淚光。
為什么,難道,因為與她去見的那個男人有關(guān)?他強忍著內(nèi)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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