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雷聲陣陣，眼看著雨馬上就要落下，從一間破舊房子傳來瓶子破碎的聲音，突然一個少女打開門，血液從頭上不斷涌出，仿佛要把整張臉都給染上血才罷休，在夜晚顯得猙獰恐怖。

    屋內(nèi)男聲還罵罵咧咧的“滾，跟你媽一樣滾出去，不要再回來”，說完屋里的人在拼命灌酒，仿佛要把心理的怒氣都發(fā)泄掉，可卻讓他愈加清醒。

    大雨順勢下起來，女孩知道父親還會酒一瓶一瓶下肚，實在不想回去看那一堆爛攤子，在雷雨中慢步走著。

    路邊的樹被雨拍打得發(fā)出“沙沙”的聲音，仿佛快樹倒根摧；路上不知是夜已深還是因為大雨竟一輛車都沒有。

    不知走了多久，突的仿佛失去了力氣，腿一軟，趴倒在路旁，她轉(zhuǎn)過身子躺倒，任由大雨沖刷著身體，臉上的雪被沖凈，一張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的臉龐顯現(xiàn)，臉色慘白。

    自從葉子母親離開父親，父親漸漸依賴上了酒，或許是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停止想念母親，不知是不是把對母親的恨意發(fā)泄到葉子身上，常常對她粗聲叫罵，但今晚不知是怎么了變本加厲，對她動手，傷了她。

    不知躺多久之后，她呆呆地盯著天露出了笑，可這笑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在臉上的水，不知是雨滴還是淚。

    慢慢爬起來，往家里走去，一輛停留已久的車不知何由也在這時隨之啟動，慢速跟著她到家才離去。到家后父親已不在客廳里，而她似是沒發(fā)生任何事洗了個熱水澡然后睡去。

    第二天被鈴聲應(yīng)時響起，床上的人按時爬起，打開窗簾，天氣一反昨晚晴空萬里，轉(zhuǎn)身去鏡前端詳，還好傷口不明顯，收拾好后出門。

    走出門前的小道后，隔壁的王媽正帶著孫子去學(xué)校，葉子微笑著打了招呼，王媽想著昨天的動靜看著葉子遠去的背影搖頭，露出心疼的神情。

    晨霧籠罩著，兩排胡楊樹隨著道路延伸望不到頭，秋中過后，胡楊滿滿黃葉，隨風(fēng)飛舞落下，葉子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住，走偏了路竟然沒有發(fā)覺。

    楊綸正騎著自行車從爺爺奶奶家趕往學(xué)校去，因為怕趕不及，加快腳力，在霧中實在看不大真切，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個精神不在狀態(tài)的葉子，距離太近他剎車也沒有用，就只能往外拐，自己和車雙雙倒地，雖然偏轉(zhuǎn)車頭，還是刮倒了葉子。

    楊綸立馬反應(yīng)過來，顧不上扶好車，趕去葉子旁邊查看，葉子倒落在地，低頭摸了摸自己被擦破皮的膝蓋，楊綸緊張地望著葉子問道：“你沒事吧？”手一伸，打算扶起她。

    葉子并沒有楊綸伸出手自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后，就轉(zhuǎn)身淡定地走了。留下了一臉愕然地看著葉子背影消失在濃霧中邊懷疑自己人生的楊綸，''自己有那么嚇人？嚇得連看都不看我。''''腦子一時不知作何反應(yīng)，停留了一會兒，猛然間驚醒才記起要上學(xué)時間快來不及了，往前方看，驚愕，摸不著頭腦，短短幾分鐘葉子已不見身影，飛身上車往學(xué)校去，好趕在鈴聲響之前到達了。

    葉子所就讀的二中雖然不是市里最好的學(xué)校，但也是排名前幾的，葉子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學(xué)校特讓她免學(xué)費就讀，而且這里是距離家里最近的學(xué)校，好方便她照顧對她兇惡的父親。

    葉子到了學(xué)校后默默坐在最后一排最里邊的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晨讀，因為放學(xué)后自己要到花店去打工養(yǎng)活自己和補貼家用，自己沒多長時間可以復(fù)習(xí)應(yīng)付快要到來的考試。

    一天的課程結(jié)束后，葉子伸伸懶腰，離開位置，趕著去店里，經(jīng)過籃球場，楊綸他們正在比賽，人聲鼎沸，在這些聲音中，“楊綸加油”的聲音此起彼伏，格外突出，可是葉子卻無暇顧及，突然“砰”的一聲響，人群突然停止聲音，接著倒喝一聲，葉子感覺背后一陣涼意，人往后轉(zhuǎn)，一顆籃球準(zhǔn)確無誤地砸到她頭上她懵了下，隨后摸摸頭，嚴重懷疑是不是計算好的?？吹接腥粟s來這邊撿球，原本想要撿起球扔回去的動作也收回來了，轉(zhuǎn)身就走了。

    楊綸跑來撿球就只看到了葉子留下的似曾相識的瘦削背影，原本想道歉也沒辦法說，就這樣呆站著許久直到背影消失不見，不知道在隊員叫了幾聲后才終于應(yīng)了聲“來了”，這才跑回去繼續(xù)打球。

    太陽已經(jīng)完落下，路燈打下來，晚霞紅艷艷地穿插在深藍的天空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顆星星，路上一排排攤子開始營業(yè)，沸沸揚揚的人聲，里面落座的都是群上班族在下班后消遣。楊綸牽著單車在回家的路上，突的一個激靈，無意識地舉起手用力拍車把，想起那女生就是早上被自己撞到那人，吃痛地呼著自己的手，“真是個奇特的女生，”嘴角帶著迷般微笑。

    想著想著就經(jīng)過花店，沒注意到在身旁努力搬花的葉子。雖說在花店的工資不是很多，但很輕松，只要在寒暑假轉(zhuǎn)做天，還可以應(yīng)付新學(xué)期的書費和學(xué)費。

    時間在忙碌中流逝，不知不覺已到晚上八點，葉子告別老板和其它店員，因為店里包晚飯，她也怕父親餓肚子，就去常去的店里給父親打包了晚飯，走過胡楊道，回到了家。

    父親又醉倒趴在桌子上，葉子就把飯放在她前面，就走進房里讀書了，再次出來已經(jīng)很晚，見父親還沒醒，連飯都沒動過，將飯收拾好，瘦弱的身體扶著父親進房，葉子對父親的感情有時候也讓她很矛盾，雖然恨著父親，卻也可憐這樣的父親，說到底還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依為命的人了。

    知道楊綸這人是在幾周之后的一個偶然，楊綸因為陽光帥氣的形象，性格好，學(xué)習(xí)又好，在學(xué)校里是個風(fēng)云人物，是女生們愛慕的對象，常常被女生們掛在嘴邊。

    只要隨意跟女同學(xué)在一起就會知道這人，但葉子沒有朋友都是獨來獨往，班里學(xué)校的活動都不參加，盡管楊綸的成績總是第一，每次都壓過她這個第二名幾分，葉子因此得了個“千年老二”的稱號，雖然這稱號她沒進過她的耳，葉子也好奇心不強不在意第一名是誰還是自己該努力就努力，自然不可能知道有這么個人。

    這天中午，葉子吃完中午飯就往班級里趕，到樓梯口時，突然聽到有動靜，停下腳步，這時，突然發(fā)出一女聲“楊綸，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比~子雖沒經(jīng)歷過這事，心下已明白有人在表白，上樓不得只能在那里無奈地干等著，隨后，一陣男聲傳入耳朵：“抱歉，現(xiàn)在還是學(xué)生當(dāng)然要以學(xué)習(xí)為重，我不能答應(yīng)你?！?br/>
    正在趁著等的時間靠著墻攏著衣服默念課文的時候，只聽女生哭著上樓，楊綸對這事已經(jīng)形成習(xí)慣，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一樣的說辭也是他想過仔細考慮過的不傷害女生的說法，楊綸也沒跟上去，轉(zhuǎn)身下樓，看到了呆在樓梯口的葉子，他認出她來，當(dāng)時撞到她時混亂情況而且她一直低著頭不大能看到，此時能夠細看，濃密的長發(fā)披散在白皙的瓜子臉的兩頰，大大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挺而翹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有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看起來很舒服，楊綸在心下覺得，此時的楊綸春心有點小蕩漾。

    葉子見他下樓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散場了，本身對其他人和事都不關(guān)心只管急急地跑上樓，想著能彌補剛剛耽誤的時間。沒見著楊綸緊緊地盯著她，見她像有急事急忙跑開，楊綸也不錯過她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樓梯的轉(zhuǎn)角，心里有種要不跟上去的念頭，想想覺得好笑的摸摸頭，心里控訴著：已經(jīng)第三次忽略掉我了，我存在感有這么低？轉(zhuǎn)身去籃球場。

    楊綸萬萬沒想到一直以來葉子一直都是呆在自己的隔壁班，自己竟然生生沒見到過，隨后幾天總能在葉子的班里看到楊綸的身影，一會兒是來找好朋友同籃球隊的陳一閑聊籃球，一會兒是來借東西，總是有意無意地從她身邊路過，又拐著彎地向同學(xué)葉子的事情，逛的比逛自己班里還勤。

    知道了她叫葉子，這不是班里同學(xué)常在說的神秘的老是成績差自己幾分排在自己后面的葉子，也難怪不認識，表彰大會每次都沒出現(xiàn)由班主任代領(lǐng)獎狀，要是早多些好奇心就能早遇到了，某人腸子已經(jīng)快悔青。

    楊綸幡然醒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看到桌子上已經(jīng)備好的書，心生一計—去葉子班里借書，來陳一的位置旁，“有沒有帶外文書啊？”陳一聽到作勢去拿，楊綸盯著他挑眉眨眼又搖頭提醒他說沒有，最后用絕招口型都沒用，陳一還是一臉不理解，說：“今天哪里不舒服？”一副疑問臉看著他，別人沒看到他倆的古怪，把楊綸給無奈的，暗道陳一這頭豬，沒來頭大聲地說好像故意給某人聽的：“你沒書啊？好，知道了，我找別人借?！币桓被腥淮笪颍愐凰退魂嚢籽?，發(fā)什么神經(jīng)，自然是不敢在嘴里講，只能在心里吐槽。

    看著機會來了每個人都想著趁這個機會靠近楊綸，這時突然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拿著書站到楊綸眼前，發(fā)出柔柔的聲音：“楊綸同學(xué)，我的書可以借給的?！闭f著綻放出她認為最美的笑容，這是班花孫漾，平時沒少受人追捧，眾人看到班花出手只好收起自己拿書的動作，暗暗希望楊綸不要接，不知是大家的意念太強還是怎么樣，楊綸說了句：“謝謝，不用了?！睗M面春風(fēng)，沒錯是這樣的表情，眼睛沒聽到她臉上，從她旁邊繞過。

    旁邊的在心下暗暗道好，孫漾一臉不可置信，難道自己不夠好看，每個男的看到自己的笑馬上就露發(fā)出迷戀的表情，為什么他一點都無動于衷？看著他走到葉子桌前，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還比不上她了？眼底寒意陣陣。

    楊綸終于找到機會去靠近葉子，在葉子桌子前停下，輕敲葉子的桌子。

    聽到聲音的葉子抬起頭，一臉狀況外，“什么事？”

    楊綸逮到機會就不會放過，扮可憐好像沒書班主任就會吃了他一樣，很苦惱地問道：“同學(xué)你有沒有外文書？能借我嗎，不然會有大麻煩了？”

    葉子見他那可憐兮兮樣隨手拿起給他。

    葉子當(dāng)然不知道楊綸的種種事跡。小學(xué)的楊綸總會收到各種禮物，完不會缺東西，就算缺，周圍的小女生都會爭著給他，哪里還用得著他親自動口。

    初中的某某天楊綸沒帶書，而且早已經(jīng)把課堂上的內(nèi)容自學(xué)會了，趴在桌子上睡覺，陳一自然不想放過整楊綸的機會，誰叫他樣樣都比自己強，還常被他狂虐，接下來陳一跌破眼鏡，老師非但沒有一絲生氣，還一臉慈母樣，嘴上說著好可愛，并暗示他動靜小點不要吵到楊綸，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是被老師發(fā)現(xiàn)沒帶書趕出教室站了整整兩節(jié)課，自此是知道了無論楊綸有沒有動手，怎么著輸?shù)亩际亲约?，害得陳一的弱小心靈留下了陰影再也不敢說也不敢再得罪那尊大佛。

    楊綸說著謝謝就屁顛屁顛地走了。

    這天下午因為老板有事外出店關(guān)了，葉子不想那么早回家踱步到學(xué)校的草坪上看書，打完籃球比賽的楊綸跟著隊友結(jié)伴要一起回去，瞄見草坪上的不正是葉子，眼睛突放奇光，找了個理由支走隊友，用手仔細整好頭發(fā)，雀躍地走到她旁邊，秒變一副正經(jīng)臉，說：“葉同學(xué)，你好，還記得我嗎？上次跟你借書的男的。我叫楊綸。”

    葉子沒想到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抬頭盯了他，認出他是樓梯口的人，那天還給自己借了書，遲疑了一會兒，說：“你好，不用客氣，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說過謝謝了吧。”

    話說那天某人借完書后，一頁一頁仔細視若珍寶地輕輕翻著和躺在自己抽屜一摸一樣的書，整節(jié)課偷偷地笑，看他那一臉不正常的樣子，旁邊的同桌不禁為他擔(dān)心，楊綸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當(dāng)作心里有什么障礙，還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苦惱著怎么感謝，思前想后，終于在臨下課前五分鐘想到了自以為最棒的做法，慢慢地用自己最好的字寫上了''謝謝''，下課后送回了書。

    他不知道的是葉子只瞄了一眼就無情地擦掉了，原因是葉子不喜歡書本太亂，要是楊綸知道自己認為的杰作被喜歡的女孩這樣對待會不會想不開。

    葉子見他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接著說：“有事嗎？”楊綸早知道會是這副平淡的語調(diào)，因為知道她的個性，所以繼續(xù)說：“謝謝你借我書。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上次騎車不小心撞到你，還有剛好在投籃撞到籃筐又砸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葉子見他一臉愧疚，但其實她本來也不把這些事掛在心上，一臉平常地說：“沒事，那天我自己失神了，不是你的錯，不必放在心上?！?br/>
    楊綸卻不說任何話了，也不走，只是陪著她，葉子也不大在意。

    天暗得愈加早了，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看不了書了，葉子收拾收拾打算走了，起來的時候想起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的楊綸，在走前還是猶豫著要不要把他推醒，這樣睡著怕他生病，躊躇著還是輕輕點了點楊綸的手臂，說了聲：“天晚了，要走了?！?br/>
    楊綸用手揉揉眼睛，問了句：“不好意思我睡著了，要走了？”感覺有點冷，手互相搓著，看他那小孩般的可愛樣，葉子未發(fā)覺的聲音更加柔的“嗯”的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見她走了，楊綸跑上前堅持要送她回家，男生不能讓女生獨自回家，見他堅持樣，意識推脫不掉，葉子就只能讓他送回家。

    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話，雖然大多時候是楊綸自言自語地說給她聽，過了胡楊道，葉子家前的小道路口，怕被葉爸碰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葉子叫停，用手指著小道方向說自己快到家了，不用再送進去了，道別后轉(zhuǎn)身走回家。

    “等下”，楊綸叫停葉子，欲言又止，可是又充滿期待，慢悠悠地說：“那個，葉子，我們這樣算是朋友嗎？”

    葉子一臉茫然，這樣算朋友嗎？見她一臉遲疑，楊綸突的一絲涼意直擊心頭。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就是這么謹慎的人，慢慢來，可是語氣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多了氣餒，“算了，我知道了。我們慢慢成為朋友。你先進去，我看著你進去再走，再見！”

    葉子也道了再見就轉(zhuǎn)身回家了。

    一個呆在離他們不遠的胡楊樹后的人靜靜看著他們的互動，也在此刻做了一個決定，然后默默地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從楊綸身旁過去，楊綸注視著葉子的背影走遠又呆了會兒才往反方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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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篇小說，思考了好久才決定上傳，請大家多多包涵。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