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確定了懸立在空中的那個鳳族帥老頭,真的是鳳單河以后,白藿卻是在不經(jīng)意間蹙了蹙眉。
前一天,躲在外昆侖特首府的大堂外,白藿第一次聽到了鳳單河的名字,當時對于這個鳳族,她唯有的兩個印象,一個便是,對方是鳳族的冰系族老;另外一個則是對方馬上就會帶著三十多個鳳族大羅金仙以及三百多個金仙來昆侖興師問罪。
鳳族的族老對等于龍族的一系族長,這一點,即便是白藿這個洪荒常識小白,其實多少卻還是知道點的,不過冰系鳳族和火系鳳族的兩位族老并列為鳳族祖鳳之下第一鳳的事情恐怕就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了。
鳳單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在此之前,白藿曾經(jīng)做過這樣的猜測。
首先,位高權(quán)重是必須的,如果把鳳族看成是一個國家的話,一系族老的地位,至少也在正部級以上。白藿回憶了下,自己上輩子親眼見過行政級別最高活領(lǐng)導,大抵便是他們大學時期的校長,據(jù)說那位是正廳級的,不過正廳級的校長和正廳級的市長,地位孰重孰輕,當然也就是不言自明的了。
落到洪荒以后,“雄霸”昆侖的白藿自覺也可以算的上是個校長級的存在,但是整個昆侖,全部學生加在一起也就一千多人,師資力量更是薄弱,撇去現(xiàn)在站在他身邊負責看守昆侖大門的門戶,其他老師全部加在一起,也沒能湊足兩個巴掌。
如果按照學生人數(shù)來看,昆侖相當于是后世的一個鎮(zhèn)級中學;而要是按師資來算,卻也不比貧困山區(qū)的民辦小學好上多少。
考慮到從地理環(huán)境來看,昆侖名副其實的也就是個山區(qū),深感人貴自知的白藿給自己的定位其實更傾向于后者。
一個貧困山區(qū)民辦小學的校長,見到一個正部級的國家領(lǐng)導會有什么反應?即便這個領(lǐng)導不是自己國家的??筛匾氖?,憑著鳳族在洪荒的霸權(quán)地位,鳳單河的地位卻大抵也不會差過后世某大國的國務卿,更何況,白藿是什么來歷?在白藿這不算短暫的一生中,給她帶來最大影響的必然是在后世生活的二十多年,而后世的天朝,卻是一個把所有外國“友人”都當做特等公民的社會。
“外國的月亮比祖國的圓”,這一點白藿是不承認的,但是外國的領(lǐng)導一定比天朝的尊貴,考慮到外交策略問題,她卻不得不深以為然。
對于一個民辦小學的校長來說,即便是鄉(xiāng)長蒞臨,都有必要扣起全校師生半個月的口糧去換取一桌好酒好菜,然后倒履相迎,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鳳單河呢。
所以,在知道元始他們準備瞞著自己應對鳳族的時候,白藿在不滿這些混蛋們自把自為的同時,卻也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當了那么多年的“山大王”,一時之間,要讓她卑躬屈膝起來,卻也絕對不是短時間可以調(diào)整的過來的。
再然后,出于對元始的信任,多少有些松了口氣的白藿,終于有時間靜下來琢磨鳳單河具體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身高一丈,腰圍一丈,三頭六臂,后背十八般武器,喊一聲驚天動地,跺一腳地動山搖……這是電視上、中那些評書人擅用的夸張修辭手法,若是換做以前,對于這種油罐罐身材的描述,白藿總是嗤之以鼻,可是考慮到現(xiàn)在是洪荒,是用拳頭、用力量說話的世界,連胖子那種身高上萬里的怪咖都見識過了,她卻也覺得不如此描述,便不足以體現(xiàn)鳳單河的威武形象?!跋窭夏镞@樣子又美麗又強大的存在,找遍整個洪荒,應該也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了吧?!?br/>
可是現(xiàn)在,真正見到鳳單河的真人的時候,見到對方與自己想象中的竟然有著天差地別以后,白藿第一時間便開始埋怨,“尼瑪!那些玩評書的都是大忽悠!”
再一次抬頭看了看帥老頭鳳單河,白藿卻又禁不住伸著舌頭舔了舔嘴唇,“老娘終于見到肖恩康納利本人了!”
“誒……不對,肖老帥不是外國人么,難不成鳳族……尼瑪,西方的天使該不會都是鳳族移民過去的吧……”
“奇怪了誒?”白藿眨了眨眼睛,然后偏頭對著將臣問道,“我記得那個誰不是跟我說過,鳳族和飛禽化形的妖族,背后大多都有至少一對翅膀的么?怎么……”
無論是在外昆侖認識的好兄弟大鳥還是天上的這個帥老頭,毫無例外地都長了一個大鼻梁,白藿覺得如果背后再加上幾片翅膀的話,那基本就可以斷定西方的天使和洪荒的這些鳥人必然有著不可割斷的淵源了。
“回先生的話,無論是鳳族還是其他飛禽化形的妖物,除非極速飛行或者戰(zhàn)斗狀態(tài),其他時間翅膀都會收于后背之內(nèi)?!彪m然不明白,先生為什么會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問出一個如此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但長期屈服在白藿y(tǒng)in威下的將臣,卻還是習慣性地做出了回答。
說完,為了證明自己的說辭,他還悄悄地當著白藿的面展出了自己的蝠翼,不過也許是擔心自己的動作會引起天空中那些鳳族的注意,在確定白藿看到自己的翅膀以后,他便迅速把它收了起來。
“誒?”見到將臣那一閃即逝的翅膀,白藿禁不住眼前亮了一亮,然后卻又迅速的撇了撇嘴巴,“尼瑪,老娘問的是鳳族和其他飛禽化形妖族的事情,你給我看你的翅膀干嘛!難不成,難不成你這只蝙蝠精還真把當自己是鳥了?”
“不過……”
白藿瞇了瞇眼睛,雖然將臣的蝠翼從展開到收回,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兩次呼吸的是時間,但她卻還是看清楚了對方翅膀的樣子,黑漆漆一片薄如蟬翼的肉膜附著在幾根細長的翅骨之上……怎么感覺好像以前玩游戲的時候見過的惡魔翅膀?“將臣,你對撒旦這個名字有什么印象沒有?”
“撒旦?”將臣皺了皺眉頭,然后搖了搖頭,“沒聽過?!?br/>
“那路西法呢?”
“沒有?!睂⒊祭^續(xù)搖了搖頭,然后臉上上的疑惑之色卻更是濃郁,“先生,你問這個干什么?難道這兩個人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么?”
“沒有,我只是問問罷了?!?br/>
將臣:“……”
“不過將臣,你覺不覺得鳳單河那老頭長的滿帥的,好像怎么看也不像是壞人誒?!卑邹竭m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可否認,鳳單河給她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好了,帥氣先不說,久居高位養(yǎng)成的威嚴之氣,再加上之前安慰那個首戰(zhàn)失利的鳳族之時體現(xiàn)出來的寬容大度,以及剛剛出言邀請楊柳出來見面之時體現(xiàn)出來的大氣風度,都讓“好色”的白藿禁不住眼前冒出了一片小星星?!案思冶绕饋?,楊柳那娘們,簡直就像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踩著小山輪賣大白菜的農(nóng)村老太婆?!庇辛藢Ρ纫院?,楊柳如今的形象,在白藿心中的位置,瞬時間又跌落了不少。
“先生,妖不可貌相,知妖知面不知心?!币娤壬@然那以貌取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后,將臣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提醒了一句。
“這我還要你教!”白藿翻了翻白眼,然后卻又在自己回昆侖以后必須要做的幾件大事后面添了一件,“雖然實質(zhì)重于外在,但是門面功夫卻也不能放松,一定要把形象和氣質(zhì)改造工程盡早提上日程!”
……
崖頂中心的金子塔高臺上,聽到那鳳單河邀自己出去一見的楊柳,先是呆了一呆,然后便偏頭朝著站在自己邊上的元始看了一眼,“你趕鴨子上架一般叫我出來講道,可沒告訴過我還要出面接待那些鳳族啊?!?br/>
其實楊柳這么問倒也不是膽怯,而是他的確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鳳族并不能引起楊柳的恐懼,即便是這一大群鳳族一擁而上,他也有獨自面對的勇氣,“老子就算不還手,讓你們打上十天半月你們也奈何不了我?!?br/>
好吧,即便有心還手,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其實也無力回天,而楊柳除了自覺嘴拙以外,最擔心的卻也正是這個問題“老子就算豁出這條命不要,沖將上去,那也根本于事無補啊?!?br/>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楊柳不會飛,并且直到現(xiàn)在他也依然沒有做好公開自己的新技能“空間移動”的準備,“即便我愿意,一個移動過去,落在空中以后,腳下沒個支撐,那還是不是得掉下去么?!?br/>
……
“大仙且勿擔心,我和老君哥哥會一直陪在你的左右的?!痹嫉匦Φ?。
“那……好吧?!甭犃嗽嫉脑?,知道不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以后,楊柳便多少松了口氣,定了定心神以后,他便抬頭看了看浮在遠處空中的鳳單河,然后清了清嗓子,準備召喚對方過來,他的想法倒也簡單,既然自己不會飛,又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不會飛,那么反正一樣是見面,我不過去,你過來不就行了么,這其實也便是那句“山不過來,我便過去?!钡哪嫦蜻\用。
聽到楊柳在自己身邊嗯哼了一聲的元始,很輕易地便看穿了對方的意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以后,便抬腳在楊柳屁股下的淡紅色蒲團邊上踢了一腳。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變大帶著大仙飛過去!”
讓紅云給楊柳當坐騎,原本只是元始為了能夠把通天放在明處,不讓他在背地里惹是生非,而附帶的安排。
不過事后,在心中推演自己的計劃的時候,元始卻禁不住開始有些慶幸,自己這個無意之中的安排,竟然還解決了整個計劃當中一個相當麻煩的疏漏,那就是楊柳大仙不會飛,而楊柳大仙如果放出他的無法空間以后,所有倚靠法術(shù)飛行的人也同樣飛不起來。而整個昆侖可以不靠法力飛行的,除了赤木一家和帝俊兄弟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