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蘭、雷薄見自家營寨火光沖天,殺聲四起,黑暗中人影幢幢,不知有多少敵軍殺來,二人大驚,急忙回救自家營寨,卻又被魏延纏住大殺了一陣,外面黃射、徐庶率領的大軍也趁機圍殺了過來,里外夾擊,陳蘭、雷薄大敗,士卒潰散逃跑者極多。
張勛、陳蘭、雷薄見戰(zhàn)敗已經(jīng)不可避免,只得各自率領部分親信逃跑。三人各懷鬼胎,都巴不得別人為自己殿后,生怕自己跑得慢了被追上,因此一路貌合神離,也無心收束敗兵,只顧悶頭往九江方向奔逃。
一口氣跑到成德縣城下,三人回顧麾下兵馬,總共只剩下三四千人,不由都悲從心來。張勛走馬來到城下,叫開城門,隨即便要催軍進城。忽聽身后人喊馬嘶,張勛回頭一看,只見遠處煙塵滾滾,一支兵馬氣勢洶洶地殺來,為首大將騎一匹黃驃馬,手中大刀寒光閃耀,殺氣森森,乃是黃射麾下的大將黃忠。張勛頓時大吃一驚,急令士兵進城。
可惜張勛之軍乃是新敗之軍,早已如驚弓之鳥,此時后有追兵,前有堅城,進城者生,落后者死,頓時人人奮力向前,擁擠在城門處,你爭我搶,亂成一團,全無紀律,任憑張勛如何喝斥也無濟于事。
張勛無奈,轉(zhuǎn)頭見敵軍已經(jīng)快要殺到眼前,當下也急紅了眼,與陳蘭、雷薄一起縱馬上前,揮刀朝著堵在城門口的自家士兵一陣砍殺??蓱z這些士兵跟隨張勛至此,一直不離不棄,卻反而死于自家主將之手。
張勛等砍開一條血路,沖進城中,急令關門,然而后面數(shù)千敗兵哪里肯眼睜睜地看著城門關閉,憤怒的士兵頓時暴亂了,紛紛抵住城門,揮刀砍斷鐵索,隨后如潮水一般涌進城內(nèi)。
張勛見城門已經(jīng)無法關閉,追兵已經(jīng)隨著敗兵涌進了城,心知大勢已去,當下領著少量親信穿城而過,從東門出城逃往壽春去了。
黃忠奪了成德縣城,俘獲了兩三千俘虜,隨即封鎖府庫,約束士卒,等待后軍到來。
不多時,黃射、徐庶等率領大軍到達,徐庶對黃忠道:“成德雖然攻下,但合肥乃是淮南咽喉之地,不得不取。黃將軍且休辭勞苦,還請再往合肥走一遭?!?br/>
黃忠慨然道:“為主公效力,何懼辛苦!我這就點起三千兵馬去取合肥?!?br/>
徐庶道:“合肥城堅池深,若是擺開陣勢攻打,必定難以奪取。將軍此去,可令士卒穿上袁術軍衣甲,賺開城門,定可輕取此城?!?br/>
黃忠大喜,領命而去。先令大軍潛伏在后,自帶了三百精兵來到合肥城下,謊稱是張勛使者,前來合肥催要糧草。合肥守將不敢得罪張勛這個位高權重的大將軍,只得開門迎接。黃忠于是一馬當先沖進城中,手起刀落,斬了合肥守將,點起號炮,后面潛伏的軍隊一擁而入,奪了合肥。
黃射聞聽黃忠已取了合肥,心下大喜,當夜大擺宴席,宴請諸將。計點戰(zhàn)果,共擊破張勛三萬大軍,殺敵五千,俘敵一萬七千人,其余敵軍也大多逃散無蹤,只有少部分隨張勛逃回了壽春。此外,奪取成德、合肥兩縣,繳獲了許多糧草軍械。不過自家軍隊也折損了近兩千人,多是隨魏延苦守六安時戰(zhàn)死的。
黃射命按照規(guī)定善加撫恤,并賞賜有功將士。魏延記功為第一,黃射升其為校尉,其余有功將士也各有升賞。這是新頒布的軍規(guī)第一次實行,全軍上下無不喜悅,軍心大定。
黃射與徐庶商議,欲要趁勝進攻壽春,忽然接到傅彤書信,黃射拆信看后,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徐庶見狀,忙問何故,黃射將書信交與徐庶,徐庶與眾人一起看視。原來傅彤報告說是劉表派遣張允傳令,命黃射回襄陽述職。同時,張允還帶著三千兵馬,囂張地要求進入蘄春城內(nèi)駐扎,被傅彤嚴詞拒絕,雙方劍拔弩張,鬧得很僵。
眾將看信之后,無不氣憤。徐庶沉吟片刻,道:“劉表必是擔心主公取了廬江之后脫離荊州自立,因此召主公回襄陽,欲要軟禁主公,主公切不可聽令??赏泼撜c袁術交戰(zhàn),軍務繁忙,無法動身?!?br/>
正商議間,忽然黃祖也有信送到,黃射看過之后大怒,拍著桌案罵道:“賊子欺人太甚!”
徐庶急忙從桌案上取過書信,看后也是大驚,低頭盤算一陣道:“主公,張允先傳令召主公回襄陽,蔡中、蔡和隨后率兵三萬順漢水而下,屯駐江上,此是想要逼迫主公讓出廬江郡,必須堅決予以反擊,不可讓他得逞?!?br/>
黃射道:“我也知劉表、蔡瑁、張允等人包藏禍心,只是如今正與袁術交戰(zhàn),江上又在于孫策、周瑜對峙,若是貿(mào)然與張允交戰(zhàn),恐被他人漁翁得利啊。”
徐庶道:“成德直面壽春,必為袁術忌憚,他定會調(diào)兵拼命爭奪。唯今之計,只有放棄成德,退守合肥、六安,暫避袁術兵鋒,然后大軍返回蘄春。江夏乃是主公之父所屬之地,主公父子聯(lián)手,足可切斷長江,陷張允三萬大軍于進退維谷之境。如此示之以威,想必張允等人也不敢太過放肆。”
黃射聞言,點頭道:“我這就寫信,請江夏水軍阻斷漢水,斷了張允等人后路。再調(diào)霍峻駐守合肥,留魏延屯駐六安,以防備袁術。其余大軍即日起程,返回蘄春?!?br/>
徐庶道:“霍峻駐守合肥,守備軍交與何人統(tǒng)領?”
黃射沉吟片刻,道:“校尉胡立久隨我征戰(zhàn),勞苦功高,可加封其為裨將軍,令其統(tǒng)領守備軍?!?br/>
徐庶點頭表示同意,于是大軍起程離了成德,往蘄春進發(fā)。
此時已經(jīng)是七月下旬,黃射已經(jīng)來到這個時代四個多月了,經(jīng)過一番掙扎拼搏,如今黃射麾下也有了一班文臣武將,三萬余大軍,更有廬江郡這一塊地盤,已經(jīng)算是江淮之間一股舉足輕重的軍閥勢力了。
黃射一路回顧反思自己的歷程,想到這一路走來戰(zhàn)死的上萬將士,心下也不由微微感嘆,果然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啊,爭霸天下的道路才走出了第一步便有上萬人戰(zhàn)死,若要一統(tǒng)天下還不知要填進去多少人命呢。
不過黃射卻也知道,若自己不加入這場爭霸戰(zhàn),不改變一些什么,那么這場戰(zhàn)亂將會持續(xù)數(shù)十上百年,直到西晉短暫統(tǒng)一之后,耗盡了元氣的中原大地將會被窮兇極惡的異族輪番入侵,堂堂中華兒女被人當做兩腳羊,堂而皇之的被凌辱、被殺死、被吃掉。最后,廣闊富庶的中原將會只剩下不到三百萬漢人。
為了避免這一切的發(fā)生,就必須盡快結(jié)束亂世,盡可能多地為漢人保留元氣。這一點,劉備做不到,孫策和孫權也做不到,曹操差點就做到了,可惜命運之神在赤壁之戰(zhàn)的時候不小心戲弄了曹操一下,致使這場戰(zhàn)亂又延續(xù)近百年,也同時埋下了日后悲劇的伏筆。
要想華夏永遠強盛,內(nèi)部的戰(zhàn)亂就必須盡快平息,而要平息戰(zhàn)亂,必要的犧牲就在所難免。因此,對于戰(zhàn)死的將士,黃射會滿懷愧疚地進行撫恤,并不時緬懷,但黃射卻不能因為戰(zhàn)死了許多人而停下爭霸的腳步。相反,未來的戰(zhàn)爭將會更加頻繁,更加激烈,直到以殺止殺,天下一統(tǒng)。
一路沉思,不知不覺大軍已回到皖城。黃射命將俘虜押入皖城看守,等待整編,隨后下令全軍休息一夜,明日再去蘄春。
是夜,黃射再次收到了黃祖的書信,信中黃祖略帶愧疚地對黃射說他已經(jīng)收到了劉表的親筆書信,劉表向他保證,只要黃射交出廬江,回去安心做章陵太守,劉表便既往不咎,同時章陵七縣將全部交給黃射,不再讓其他世家插手。劉表還回顧了與黃祖的情誼,并告訴黃祖若是還認他這個荊州之主,便不要插手廬江之事,劉表絕不傷害黃射等等。
黃祖看信之后左右為難,竟然表示兩不相幫,同時撤走了協(xié)防蘄春的呂廣部五千水軍。
黃祖也覺得此舉十分對不起自己的兒子,于是表示,此事之后,若是黃射能保住廬江,那么黃祖將會將沙羨船塢今后五年內(nèi)新造的戰(zhàn)船全部交給黃射,讓黃射能毫無顧忌地擴張自己的水軍實力。若是黃射無法保住廬江,黃祖也表示將會全力為黃射爭取章陵七縣的全部控制權,并讓其保有自己現(xiàn)有的兵馬。
黃射看信之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當下叫來徐庶、步鶩、衛(wèi)旌、石韜等人商議,徐庶沉默片刻,道:“若是江夏不出手相助,我們的兵力就會稍弱于張允,盡管也能擊敗他們,但傷亡卻就難說了。江南還有孫策、周瑜虎視眈眈,若我軍傷亡太大,孫策必會趁機發(fā)難。”
石韜道:“難就難在這里,以我軍的實力,單獨面對張允或是孫策都不會落于下風,但要同時對付兩個卻是力有不逮。打張允得不償失,不打人家又步步緊逼,真是讓人傷腦筋??!”
正商議間,忽聽守門兵士來報:“門外有一人求見,其人自稱是漢阜陵王之后,姓劉名曄,字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