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之上,銀月高懸,淡淡的月光,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看上去分外神秘。
在經(jīng)過白日的喧嘩之后,深夜的白安城,也是陷入了一片黑暗與寂靜,一些街道上的房屋中,偶爾會傳出男人的喘息聲以及女人的壓抑呻吟。
徐家,后院的房間內(nèi),少年正仰面躺在床榻之上,與夜空同色的漆黑眸子,此時卻是寒芒悄漲。
“師傅,你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實力底限是多少?”再次沉默了半晌,徐風忽然輕聲詢問道。
“怎么?”丹田處的玉鏡里傳出一句隨意的反問聲,片刻后,冥天含糊的道:“雖然現(xiàn)在只是靈魂狀態(tài),不過憑借著這玉鏡,對付一些修士這些小雜魚,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聞言,徐風臉龐微喜,眼中卻是掠過一抹寒意。
“你想干嘛”見到徐風這模樣,冥天略微有些詫異的問道。
徐風笑了笑,淡淡的輕聲道:“明天就要離開了白安城了,以后也失去了古家和陳家族繼續(xù)耗下去的耐心了,所以,我想偷偷的把那叫肖河的鏡師給解決了,只要那鏡師一死,沒有療傷藥來源的古家,就將會失去僅余的一點市場,到時候,就算家族還能生存,那也將會勢力驟降,從此再難對徐家造成威脅?!?br/>
“唔,真是因為失去耐心了么?以你的性子,可不像是浮躁的人啊?!背聊艘幌?,玉鏡之中,傳出冥天的戲謔聲:“看來,經(jīng)過你母親這件事你倒是成長了許多啊?!?br/>
“既然想動手,那便動身吧,我是靈魂狀態(tài),所以還要借你的手。”頓了頓后,冥天笑道。
“不過我還是擔心古云他。?!甭曇糇兊糜行┻t疑,徐風接著說道。
“呵,那小子不過是行成了點丹元之氣罷了,在南沙那粗淺之人的教導下以后也難成大器?!痹捳Z中有著一些輕蔑,冥天隨口道。
急忙點了點頭,徐風飛快的躍下床榻,從懷中掏出黑色的袋子,然后取出一套曾經(jīng)使用過的漆黑大斗篷,極其熟練的套在身上,頓時,身材單薄的少年,便是化成了臃腫的神秘黑袍人。
“走吧,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來控制你的身體就好,有我的靈魂包裹,你也不用擔心被人從氣息中分辯出身份。”見到徐風準備完畢,冥天笑著提醒了一聲。
“嗯?!秉c了點頭,徐風輕手輕腳的行至窗邊,猶如做賊一般的四處望了望,這才躋身跳了出去,身形在半空急落而下,一股莫名的強大力量從體內(nèi)的玉鏡中傳了出來。
莫名的力量迅速的包裹了徐風全身,頓時,急降的身形,竟然便是突兀的懸浮在了半空之上,腳掌在一處房頂之上輕輕一點,漆黑的身形,宛如一頭隱藏在黑暗中的鷹鷲,悄無聲息的掠出了徐家,最后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
古家。
“肖大師真的還能煉制別的鏡丹?”燈火通明的大廳之中,本來心情極度陰沉的古觀月,聽得面前肖河的得意聲音,先是一怔,緊接著大喜問道。
非常滿意古觀月這幅驚喜的模樣,肖河端起身旁茶杯喝了一口,臉龐上的表情,頗為自傲:“除了療傷藥之外,我還能煉制一種極其適合傭兵需要的丹藥,丹藥名為生勁丹,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讓得服用此藥之人,增加約有一成左右的力量。”
聞言,古觀月臉上的喜意更是甚了幾分,如果真的能夠煉制出這種藥效如此特別的丹藥,那他古家族便能借此為廣告,然后拉回不少的人氣,最后說不定,還能再次壓下徐家。
“不過這種生勁丹,并不能如同療傷藥一般的大規(guī)模煉制,以我的實力,恐怕一天頂多只能煉制十五粒左右?!毙ず佑行┩锵У牡?。
“呵呵,十五粒就十五粒,我們可以弄出類似拍賣會的形式,價高者得嘛,反正療傷藥才是主道,我們只是依靠這東西拉回人氣?!惫庞^月擺了擺手,笑道。
“嘿,古族長,這生勁丹,我的確能夠煉制,不過按照我們的約定,我似乎只負責煉制療傷藥吧?”見到生勁丹勾起了古觀月的念頭,肖河眼中精光一閃,忽然笑道。
臉龐微微一變,一旁的老奸巨猾的陳靖仇如何不知道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他也只得干笑著問道:“那肖河先生的意思?”
“呵呵,放心,我知道古家現(xiàn)在的狀況,所以不會再獅子大張口?!蓖闪艘豢跉獾墓庞^月,肖河眼瞳中掠過一抹淫笑:“在下只是想請古族長幫忙把那位叫做柔兒的女孩,給我弄過來?!?br/>
臉龐上的笑意還未露出來,便是驟然僵硬,古觀月眼角一陣抽搐,他沒想到,這色膽包天的家伙,竟然直接把念頭打到徐家頭上去了。
陳靖仇一聽這話,眼里也是蘊含著絲絲怒火,不過在古觀月的暗示下才強行壓制住。
“肖河先生,如果我們古家族動了徐家的人,那徐鵬就有借口對我們古家族正面宣戰(zhàn),到時候,恐怕就不再是這種經(jīng)濟上的對決,而是要真正的拔刀相向了啊…”嘆了一口氣,古觀月苦笑道。
“況且那徐家還有個能對付天和界強者實力的小輩呢?!?br/>
手指彈了彈桌子,肖河嘿嘿道:“這些不是我思考的問題,不管族長是打算硬搶也好,下藥拖走也罷,我只要結果,只要族長能把她弄過來,我隨時開工煉制生勁丹?!?br/>
眼角再次急促的跳了跳,即使古觀月怒意大盛,可他也只得強笑道:“能否讓我想想?明日再給先生答復可好?”
“嘿嘿,也好,那族長便想想吧,聽說那小子是叫徐風吧,不過是有著點天分罷了。走前多嘴一句,其實現(xiàn)在的古家與徐家,本來就已經(jīng)勢同水火,又何必再怕多這么一樁恩怨?”陰聲笑了笑,肖河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大搖大擺的走出大廳,然后對著后院自己的房間快步行去,今天被那位猶如青蓮般脫俗的少女逗起了心中欲望,現(xiàn)在的他,很想趕快找一位年輕貌美的侍女消消火。
望著消失在轉角處的肖河,古觀月陰沉著臉龐,半晌后,方才長吐了一口氣,森然道:“這頭滿腦子都是女人的王八蛋,遲早要死在女人身上?!?br/>
用力的拍了聲桌子,茶水也是濺了一地,陳靖仇憤聲道:“竟然把女人的主意打到徐家頭上了,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br/>
“算了,現(xiàn)在云兒已經(jīng)成了南沙大師的徒弟,遲早有那么一天成為一名合格的鏡師的?!睌[了擺手,古觀月臉上有股不加掩飾的得意。
“但愿吧。”
良久后,微微抬起頭,古觀月輕聲道:“也不知道老祖辦的怎么樣了?!?br/>
……
后院的一處房間之中,徐風有些無奈的望著那被打昏在床榻之上的俏麗女子,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浴紗,誘人的雪白春光,泄露了大片。
“那家伙回來了?!庇耒R之中冥天的輕聲,讓得徐風飛快的縮進一處隱蔽角落,眼睛透過細小的縫隙,將房間內(nèi)的一切盡是收入眼中。
“嘎吱…”木門被緩緩退開,肖河那招牌似的淫笑聲,頓時在房間中響起:“哈哈,寶貝,我回來了,今天晚上準備接受摧殘吧?!?br/>
“真是個被女人填滿大腦的白癡,師傅,準備動手吧。”冷笑著搖了搖頭,徐風在心中出聲道。
“好。。等等,有變故”好字還未說完,冥天的急喝聲,讓得徐風心頭猛然一緊。
“額”。頭上被冥天的喝聲嚇出了一抹冷汗,徐風身體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左邊!”心中,冥天的輕聲,再次傳出。
聽著提醒聲,徐風緩緩的扭轉腦袋,將目光投向房間左邊的窗口之處,眼瞳驟然一縮…
那原本緊閉的窗口,已經(jīng)不知何時打開,淡淡的月光,揮灑而進,那在眨眼之前還空空蕩蕩的窗戶邊緣,此刻,一位身著黑色裙袍的少女,卻是詭異的坐立其上,黑色裙袍之下,一對如玉般圓潤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劃起誘人弧線。
月光灑進,照在少女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宛如月光中的女神一般,絢麗而神秘。
望著那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此處的少女,徐風忽然感到喉嚨有些發(fā)澀,心中近乎呻吟般的呢喃出了一個名字。
“柔。。。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