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毫不猶豫地說:“嫁?!?br/>
季庭北的目光咻地一下盯向她,阮棠卻是一臉淡定地道:“反正你說的是如果,這種假設(shè)性的問題,我想怎么回答都可以。”
她這么一說,讓季庭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越是這樣,他心底越是有點不甘心,非要知道一個答案,“我了解川平,他要是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的,他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娶你的,到那時,你真的會嫁給他?”
“真到了那時候,只要你愿意跟我離婚,你們兄弟倆不覺得尷尬的話,我無所謂?!比钐穆柭柤纾娴氖且荒樤频L(fēng)輕的樣子,壓根沒把這樣的事放在心上。
季庭北有些敗給她了,這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指望她能緊張或在乎什么,難。
“說正事,你別瞎扯了。簡家的事,你準(zhǔn)備怎么辦?”
季庭北沉吟幾秒,“你有沒有考慮過,簡時灃為什么一定要娶你們?nèi)罴业呐畠??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什么條件他們都不要,非要人?他簡時灃難不成非姓阮的女人不娶?”
這句話提醒了阮棠,“對啊,他之前也是指定了要娶我,現(xiàn)在是指定萌萌……”
“想知道原因的話,約他出來聊聊不就知道了?”
阮棠望著男人微勾的唇角,“那這事就交給你了?!?br/>
“不,你要跟我一起去。”
“為什么?”
“他之前要娶的人是你,你難道不想知道原因?”
“不想?!比钐牟豢蜌獾鼐芙^,“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我都沒興趣知道,我只想讓簡時灃不再打我大姐或萌萌的主意,其余的,他愛怎么樣我管不著?!?br/>
季庭北審視地盯著她,哼笑一聲,“年紀(jì)輕輕的,脾氣不小?!?br/>
阮棠面向了窗外,懶得再理他。
……
阮棠結(jié)婚的事除了丁夏和蔣川平知道,學(xué)校里沒其他人知道?;楹螅谒膹娏乙笙?,又有顧秀瑛的擔(dān)保,季庭北終于點頭同意她照常去學(xué)校上課。只不過他也提出很多附加條件,比如一定要每晚回家,一定要由他或者司機或者顧秀瑛接送她上下學(xué),以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
阮棠迫于無奈,只能答應(yīng)他。如今已經(jīng)四月份了,再過兩個多月就該放暑假了,到那時候她的肚子剛好顯懷,只要平時在學(xué)校里多注意一些,沒人能看出來她懷孕的。
這一天中午,阮棠和丁夏兩個人去外面的餐館吃飯。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學(xué)校食堂里的飯菜都沒什么營養(yǎng),味道也不怎么樣。季庭北有時候中午會抽空來學(xué)校一趟,約她去外面吃飯,名為給孩子增加營養(yǎng),有了幾次后,阮棠不想引起別人注意,就只好跟他說,她會自己出去吃。
校門口周邊有很多的餐館,都是針對學(xué)生們消費的。不過也有一些餐館,看起來比較高檔次,環(huán)境各方面也很不錯。阮棠帶著丁夏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這家店季庭北帶她來過一次,她以前從來不吃日料的,可是自從吃過一次后,竟然還挺想念那個味道的。
丁夏家境普通,父母都是雙職工,這種日料店消費都比較高,她還從來沒進來過,跟在阮棠身后,她喜滋滋地說:“少奶奶,你這粗大腿我要抱牢了,以后可以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br/>
阮棠嗤笑一聲,道,“小樣兒,那你可真得抱牢了,說不定哪天這種‘恩惠’就沒了?!?br/>
“瞎說?!倍∠幕⒅?,故意跟她說起了玩笑話,“就算哪天你被甩了,你可得給我長點心,別學(xué)那些圣母女主,什么支票啊房子啊都不要……你記著,萬一要是你們倆掰了,他的財產(chǎn)有你一半呢!到時候,你可就是富婆了!大把大把的小鮮肉生撲啊——”
阮棠被她精彩豐富的表情逗笑了,丁夏就是這樣的人,總是很輕易就給人帶來歡笑,只是她笑著笑著,突然對上迎面而來的兩人,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丁夏察覺到什么,她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嚇得立刻捂住嘴!
呸,她這什么破運氣,背后說人閑話,結(jié)果被正主聽到了!而且季庭北身邊還站著蔣川平啊!真是見鬼了!
季庭北和蔣川平一起走進店里的,而且很巧,他們剛好也聽到了阮棠和丁夏的那番話。季庭北走到阮棠身前,他目光淡淡地掃了眼丁夏,又看向阮棠,“吃了沒?”
阮棠搖搖頭。
“既然沒有,那就一起吧?!?br/>
“……”
阮棠看了一眼丁夏,正準(zhǔn)備拒絕:“那個,不用……”
“我和川平剛好也是來吃飯的,既然都沒吃,一起吃有什么問題?”季庭北語聲淡淡地問,“還是說,我們倆不夠小鮮肉?”
“……”丁夏抬手遮擋著臉,要死啊,這人好愛記仇!
阮棠無力地扶額,她點點頭,“好吧,一起?!?br/>
四個人要了個包廂,坐下后,最尷尬的就屬丁夏了,誰讓她剛才背后說人家了呢,她低垂著頭,一聲都不吭,恨不得當(dāng)個隱形人。
阮棠自然也是不會開口的,她雖然面上可以做到淡定,可那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她也沒法當(dāng)做不存在。
季庭北和蔣川平兩個人閑聊著,這兄弟倆平時關(guān)系不錯,私下也經(jīng)常見面,只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他們兩個人,季庭北看出來蔣川平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他勾唇一笑,突然道:“對了老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
“噗——”努力當(dāng)自己是隱形人的丁夏一直在拼命喝水,結(jié)果聽到那句“老婆”,還是忍不住噴了。
不能怪她,這句“老婆”,以在場這三個人的微妙關(guān)系,確實很霹靂?。?br/>
她尷尬地看一眼其他人,另外三個人幾乎都是一臉淡漠地盯著她。
丁夏縮著脖子,諂笑,“季總,你們繼續(xù)說,我去下衛(wèi)生間。”
這個地方不能呆,還是逃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