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在回去的路上就睡著了,許沐言將她抱進屋,甚至替她換了衣裳,她都沒有醒過來,手指一直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
終于將她弄上床,許沐言想進浴室洗洗自己,無奈他一動,她的手指便拽的更緊,指關節(jié)都發(fā)白了,他擔心她會生生弄斷自己的手指,因此一動也不敢動。
他躺在她身邊,將今晚的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整理出幾個重點。今天那場酒會,有她不愿意見到的人,或許是仇人。因為她擔心安藍會做出什么傻事而急的哭了起來,安藍是性子沖動的人,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仇人,她有那樣的擔心并不奇怪。然后是安藍的態(tài)度,他找到她時,她的確是想要做些什么的,然而聽見安然因為她哭了,她仿佛才改了主意,奇怪的問他要保證,然后要送他大禮,她的禮物是給他們倆專門彈奏的圓舞曲然后,一向沉穩(wěn)斯文的周子青在為他舉辦的酒會上將人砸了
這一件一件透著詭異與古怪的事情,有什么關聯嗎
許沐言又仔細回想了,然而仍是沒有半分頭緒,干脆便不想了。床頭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忙取過來,看了安然一眼才接起來,低聲道“怎么樣”
“我現在在警察局里?!绷穆曇敉钢辜迸c疲憊。
“怎么鬧到警察局去了”許沐言坐起身來,皺了眉頭問道。不過就是砸了一下,好好也就算了
“周子青那家伙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瘋,你們走后,被他打傷的那男人又罵罵咧咧的了幾句,結果誰也沒料到,周子青抄起酒瓶子就給人砸下去了,人當即報了案,告他故意傷害?!绷詢烧Z將事情清楚了,“周子青的爸爸氣得大罵,干脆不理了,你想啊,來有這樣的兒子是很驕傲的事情,結果一下子變成了笑話。周子青的媽媽一味的哭,話都不出來了,我只好跟著過來看看情況怎么樣?!?br/>
“先把人保釋出來再吧”許沐言沉吟了下,又問“那人傷的怎么樣”
“我托一朋友跟過去了,剛才來電話告訴我,是腦袋上縫了五針,有輕微的腦震蕩。這事兒不好辦,周子青下手的時候,那么多人看著呢?!绷瓏@口氣“看著吧,明天周氏公子酒會上毆打賓客的消息一定會上頭條的?!?br/>
“周子青呢他有沒有什么”許沐言伸手揉一揉額角,下意識去看身邊的安然,卻不知她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專注的看著他。
純白如嬰兒的眼神。他心里忽然一軟,握住她被子下的手。
柳原在電話那頭嘆氣“警方給他做筆錄,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就算那人得罪了他要干架也找個四下無人的黑巷子拖進去了打到他完全出氣了為止。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保釋有困難”許沐言也在想周子青的動機,腦子里閃過受傷的男人的模樣,好像也是某家的開,以前某些場合中也曾見過,但油滑又風流,自以為帥的天下無敵,所以一直不太招人喜歡。
按,剛回國的周子青根不可能認得他。難道真是喝醉了
“應該沒問題,我們現在正在等律師?!绷謬@一聲“如果真不行,到時只能麻煩潘爸了?!?br/>
“醫(yī)院那人的態(tài)度怎么樣”許沐言在被子底下的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安然的手指。
“是態(tài)度很堅決,非要告不可?!绷?,誰他媽受了這頓冤枉打也要先出了惡氣再吧,更何況,那人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眾目睽睽下被打成那個樣子,嘖,換了是他都不會善罷甘休。
“行,先將人弄出來再。有什么問題再打給我?!痹S沐言完便要掛電話。
柳原在那頭喊了一聲“還有個事情,我覺得很奇怪,想跟你一聲”
許沐言聽出他吞吞吐吐的語氣,問道“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能令柳原那樣厚臉皮的人都難以啟齒
“關于安藍”
柳原才了這么四個字,許沐言便聽見電話那頭安藍冷冷的問了句“我怎么了”之后通話就結束了柳原那邊掛了電話。
許沐言雖疑惑,但心想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公司里也就問出來了,于是安心的將手機放回床頭柜。低頭看安然,她還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他心情莫名的大好,輕笑道“怎么睡不著了”
“你的朋友被人告了”安然輕輕開口。
“嗯,周子青。我們走后他又用酒瓶將人砸了,不過應該沒事的。趕緊睡吧,已經很晚了?!彼@一天也過得非常累呢
許沐言想,她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以后除非必要,還是別帶她出席了吧
安然于是聽話的閉上眼,然而,這一回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她感覺他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他伸手環(huán)住她,呼吸一點一點的噴灑在她頸側肌膚上。過了好久,他還沒有睡著。
安然想,他是真的在為他的朋友擔心吧
周子青安然在心里嘆了口氣。
酒會上,她隨著他起舞時,她雖然閉著眼睛,然而卻總能感覺到他投射過來的視線,細密如絲,纏繞糾結,積聚成。
然而安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中,著的究竟是他,還是她
警察局門口,柳原毫不講究的坐在地上,臉上陪著討好的笑。安藍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抱著肩,冷冷的逼視他。
方才那場混亂,柳原根沒注意安藍竟然偷偷的跟了來。
與許沐言講電話時,忍不住想到酒會上安藍的失常,什么報復之類的話,周子青被押上警車時,他無意間回頭,便見安藍在一個角落里笑的陰惻惻的。他沒來由的一寒,也沒時間深想,便跟著到了警察局。
剛才差一點就出來了,結果她忽然冒出來,嚇得他趕緊掛斷電話。
安藍年紀不大,然而當她這樣牢牢地逼視著人時,也很是叫人膽戰(zhàn)心驚,柳原賠了半天笑也得不到佳人一記好眼色,心中也甚是苦惱,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還是安藍根不喜歡他這一型的,所以從來都沒有給他過好臉
“安藍,你著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來歇一會兒”柳原殷勤的、討好的詢問道。
“你剛才想跟他什么呢”安藍卻堅決不準他打馬虎眼兒,逼問道。
柳原忙道“肯定不是你壞話?!?br/>
“哦是不是壞話你了不算?!卑菜{又逼近一步,彎腰,仍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柳原的眼睛“我了才算。所以,把你原想的話給我聽聽。”
柳原想了想,看了安藍半天,終于開口道“安藍你告訴我,你恨的人是不是周子青”
他問這話時,已經預料會被安藍否認。但安藍居然點了點頭,坦然道“沒錯,我確實挺恨他的?!?br/>
柳原驚了半天,目瞪口呆的看著安藍坦然的模樣,他反而不出話來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問“你你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嗎你姐知不知道你們怎么認識的啊”
柳原腦中已經自行演繹了無數個愛恨糾結的版
安藍終于在他身邊坐下來“我還不信任你,所以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br/>
“哎”柳原著急的大喊一聲,不帶這么吊人胃口的啊“我這人一看就是忠厚老實的,你憑什么不信任我”
“忠厚老實”安藍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你要是老實了,這世界上就沒有老實的人了?!?br/>
柳原忿忿的“你這丫頭怎么話呢”
“跟你這老頭兒就得這樣話?!卑菜{毫不留情的嗆回去。
柳原欲哭無淚“丫頭誒”
安藍忽然正色“不過,如果你肯答應我,不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許沐言,我就考慮替你解答你的疑問?!?br/>
柳原眼睛立馬亮了“要發(fā)誓嗎那那什么皇天在上”
“別耍寶了?!卑菜{忍不住樂了,笑罵他一聲,“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保守你所知道的秘密,等到我終于能夠信任你的那一天,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br/>
“喂”柳原這才知道又被這丫頭擺了一道,氣急敗壞道“你不就算了,我不會問周子青啊哼”
安藍咯咯笑的幾乎打跌“我可以用我的腦袋跟你保證,周子青絕不會跟你講一個字的?!?br/>
她的這樣堅決,柳原不由得信了,于是更心癢了“真的不能透露一點點兒”
安藍堅定的搖頭“不能?!?br/>
又補了一句“我看你們三個人感情倒是不錯,但如果你亂話,不定會失去某一位朋友哦”
柳原被她的話吊的又心癢又心慌,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私家偵探查查,也許一切就清楚了
安藍那雙眼睛跟x線一樣,微一掃描便猜出了他正在打的歪念頭,鄭重警告道“如果你敢偷偷的叫人查我們,我一定會告你侵犯他人隱私,我告死你?!?br/>
呃這個彪悍的丫頭。
第二天上班時,許沐言等了許久,才見柳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他辦公室里。像是被人蹂躪過一般,兩只眼睛下面全是淤青,眼珠子稍稍往上轉就能看見眼底紅紅的血絲。
“你一晚上沒睡”許沐言關好門,任由他毫無形象的歪在沙發(fā)里。
“嗯?!绷袣鉄o力的回道。
“怎么樣人保出來了嗎”
“保出來了?!绷粋€字一個字艱難的往外吐,橫了心歪在沙發(fā)上挺尸“后來,我陪著他們母子倆回周家,險些又是一場大戰(zhàn)啊?!?br/>
“嗯”許沐言挑眉。
“周子青大戰(zhàn)他老爸。還好我死命拉著,沒戰(zhàn)成,唉累啊”柳原閉著眼睛叫苦不迭。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他爸爸卯上了”且不周子青性子和善,他從來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父親,怎么會差點動上手呢
“他老爸大約是面子里子都丟盡了,等在家里發(fā)火呢,見到他當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罵,結果周子青那子臉色發(fā)青,一句話都不就要沖過去,幸好我眼明手快攔得快啊,要不然新聞還得加一條周家父子反目成仇什么的”柳原也很慶幸,從警察局里出來便及時發(fā)現了有跟蹤的記者,他堅決要送他們回去才免了一場血光之災呢
柳原在心里贊自己,嗯,真是救苦救難的社會主義好青年啊
“那周子青呢他還是什么都不”許沐言沉吟了下,淡淡問道。
“是啊,也不知道犯什么倔。真的,認識他那么久,我還從沒見過他那么陰沉可怕的樣子?!标柟馊逖诺暮们嗄辏恢倍际侵茏忧嘟o大眾的好印象。
“我想我知道是因為什么?!痹S沐言淡淡的了句,想起在醫(yī)院時他對陳佳琪冷漠如霜的態(tài)度,以及起他的女孩被父母趕出家門的事情但他想不通,他如果仍然心懷芥蒂,又怎么會同意出席酒會甚至愿意去周氏上班
“啊,你知道快,快告訴我?!彼吏~復活,一下子蹦了起來,眼里全是對八卦的向往和癡迷。
許沐言卻轉移了話題“你昨天晚上想跟我安藍怎么了”
“喂”柳原抗議。不帶他那樣的啊,將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卻又不滿足人家,太過分了。
“那是他的隱私,沒有他的同意我不能隨便往外。”許沐言一正經的。
“哼”柳原惱怒的哼他,他怎么就成外人了是是是,他跟周子青最要好就是了。
許沐言又問“安藍怎么了”
正生著氣的柳原忽的詭異一笑,然后整理一下衣領,一正經的“那是她的隱私,沒有她的允許我不能隨便往外?!?br/>
他倍兒得意的原話奉還,邁著輕快的步伐,吹著口哨飄出了辦公室。
許沐言望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顧靜怡忽然出現在面前,許沐言才驚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她將頭發(fā)染了回來,短短的頭發(fā)已經到了耳下,柔軟而服帖。穿一身雪白連衣裙,踩著三寸高的涼鞋,笑吟吟的在他面前。
許沐言起身迎上她,笑道“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怎么連個電話都沒有”
顧靜怡將一直捏在手里的袋子雙手舉到他面前,天天笑著“姐夫,這個給你?!?br/>
許沐言垂眸看了一眼,接過來,隨口問“這是什么”
“這是餃子啊,我親手給你包的?!鳖欖o怡上前一步,湊到他面前,“你不是挺喜歡吃嗎我學了大半個月呢,是茄子餡兒的,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許沐言愣了下,看著手中的食盒沒有動。
顧靜怡雙手叉腰,假裝生氣道“姐夫,你不是忘記了吧,姐姐最愛吃茄子餡兒的餃子了,她在的時候也常常做給你吃啊?!?br/>
許沐言慢慢的笑了笑,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柔軟而甜蜜,手指輕輕撫著保溫食盒,“是啊,你姐姐很喜歡研究吃食”
有一回看電視,不知怎么轉到了農業(yè)臺,放眼一望,整個屏幕上都是紫色的大茄子。她立刻來了興致,從他懷里跳起來,手臂一揮道,走,咱們去買茄子,包餃子吃。
他當時哭笑不得,茄子里的水分含量太高,且不真能做得了餡兒,只怕口感也不會很好吧
書雅卻笑的神秘兮兮的,伸手拉他起來,兩人直奔超市。書雅從不在外面買做好的餃子皮,她寧愿一個人揮雨如汗的和面揉面做成餃子皮,她那樣才有成就感。然后書雅告訴他,他們要做的餃子是牛肉茄子餡兒的,這是她從書上看來的。剁餡兒的事情通常都是他做,因為書雅從來不喜歡絞肉機絞出來的肉那天他們一共煮了兩鍋餃子,倆人撐的倒在沙發(fā)上直叫喚
書雅在廚房里忙碌時的表情是最快樂的,她常常,煮東西給最愛的人吃的時候,是最能體會到幸福的時候。
而那時候,他只認為她那點女兒情態(tài)很可愛,可愛的有些矯情。
“姐夫,別發(fā)愣了,快點嘗嘗啊?!鳖欖o怡推一推許沐言,將他拉到沙發(fā)上坐定“我真的學了好久才學會,和面搟皮還有剁餡兒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呢”
許沐言坐下來,取出食盒打開,顧靜怡忙將勺子遞到他手里,挨著他坐在沙發(fā)扶手上,挨貼著許沐言,大眼期待的看著他。
許沐言笑了笑,接過勺子。餃子的賣相非常好,皮薄餡多,顆顆飽滿。他舀起一顆放進嘴里,慢慢嚼了,贊道“嗯,的確很不錯?!?br/>
“真的嗎像不像姐姐包的”顧靜怡歡喜極了,連忙又追問。
許沐言的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微垂了視線,唇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
顧靜怡一驚,怯聲道“姐夫,怎么了”
許沐言放下勺子,抬起眼來,平靜的望著顧靜怡的顯得有些慌張的眼睛,淡淡道“靜怡,你用不著這樣做的?!?br/>
“姐姐夫你什么啊,我不懂”顧靜怡飛快移開了視線,吶吶道。
“你不需要再三在我面前提起書雅的種種,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彼D一頓,又道“以后也不會忘記?!?br/>
書雅他想,就算某天他忘記了自己也不會忘記她的。
顧靜怡尷尬的笑了一聲,手指扣著沙發(fā)邊緣的線條,聲音澀澀的“可是姐夫已經帶著別的女人公開亮相了,就算記得,也不會記很久吧姐姐已經死了那么久,我都快記不起她的模樣了呢。姐夫身邊的女人很美,比姐姐更美”
許沐言想起今天晨報上刊登的安然微側臉躲避鏡頭而被鎂光燈閃的有些茫然的巨幅照片,驚人的美。
他想起她總是沉靜如水波瀾不驚的表情,他想起當他靠近她她驚飛如蝶的眼睫,他想起她茫然時的表情,想起她驚惶無助的表情,她流淚的樣子,她微笑的樣子
許沐言有些茫然想,怎么會這么清晰
而書雅對,書雅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嘴角下的梨渦可愛極了。她哭的時候書雅仿佛很少哭,她是極堅韌的女孩,就算哭,也不會讓他看見。她也不會有茫然的時候,因為她總是很有主意,書雅是一個獨立的女孩兒,獨立的有時候他會覺得她根不需要他
辦公室里浮動著難耐的沉默。顧靜怡見許沐言那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錯了話,不知如何絲毫的樣子,正想上前,像從前一樣撒嬌認錯,辦公室的門頹然被推開,柳原笑瞇瞇的走進來“喲,有餃子吃呀許二你太不厚道了,都不叫我一聲?!?br/>
著,拿過許沐言手中的食盒,用手指拈了一顆直接丟進嘴里“咦味道居然還不錯,想不到顧姐還有這樣的好手藝呢,好吃”
于是接二連三的餃子進了柳原的嘴里。
顧靜怡氣的滿臉通紅,撲上去就要搶“你個混蛋,誰準你吃了你還給我還給我?!?br/>
許沐言回過神來,似責備的看了眼柳原,眼底卻有如釋重負的笑意,繃著臉道“柳原,這是辦公室?!?br/>
“是,總經理?!绷淖炖锶霉墓牡模挾疾焕?,他人高,手臂又長,不躲不閃的著,只要舉高手臂,便是任由顧靜怡跳得再高也拿不到?!安贿^現在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言下之意,工作時間之外,是可以沒有上下級之分的對于他而言,便是工作時間之內,那也基上可以忽略上下級觀念。
趁機又往嘴里塞了幾顆,等到顧靜怡終于拿到食盒,里面一顆餃子都沒有了,更是氣得發(fā)抖,指著柳原狠狠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誰準你吃我的東西”
柳原耍賴“你的東西寫你名字了嗎我明明是在許二手上拿的好不好”
“你”顧靜怡眼睛都紅了,轉而面向許沐言,委屈的喊一聲“姐夫”
“好了柳原,你別欺負她了?!痹S沐言適時的開口,又問“你找我什么事兒”
柳原瞥一眼顧靜怡“我想跟你廣告方案的事情,人客戶可催得急了,要求今天就要有結果,你現在是要去吃飯呢,還是跟我加班加點忙一會兒”
“靜怡,我們這兒”許沐言看向顧靜怡。
“好啦,我知道啦”顧靜怡咬著唇,又恨恨的瞪一眼柳原,“我這就走,不耽誤你們做事?!?br/>
然后,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美女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