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一臉無辜的樣子,
“不是說什么飛龍將軍要來么,那還待在這里做什么?我們不過是來旅游的,既然沒什么意思就走唄,那什么飛龍與我們又不熟,即便被他追上了,想來也不會難為我們吧?”
周名揚也是聰明人,經她這么一提醒,立馬明白了事情的關鍵:
他們這一行人初來乍到,不過是剛剛贏下了白沙堡,這消息根本還不為外界所知,對這里的其它勢力而言,這里仍然是鎮(zhèn)山幫的地盤。
他們不過是群無名之輩而已,說走就走,沒人會在意,但林沖這些人就不一樣了:
鎮(zhèn)山幫在白沙堡已經經營多年,早在這里有了名頭,飛龍將軍只要查出那雙足飛龍是在白沙堡附件死的,這批人有哪個能逃得了干系?
兩百多人吶,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即便想逃都很難。
“不錯,說的不錯,咱們本來就是游山玩水順帶跟林幫主切磋了一把,現(xiàn)在天色已晚咱們還是趁早走吧,路上連個露宿的地方都沒有?!?br/>
周名揚立即向沙悟凈等人招呼。
林沖起初也有些發(fā)愣,在知曉了其中利害關系的手下在她耳邊一分析之后,立馬是臉色發(fā)黑。
“周名揚,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br/>
“哎呀林幫主,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許你走不許我走呢?”
林沖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道,
“你剛贏下了白沙堡啊,就這么一走了之算是怎么回事?再說那雙足飛龍可是你戳死的,自己闖下的禍得自己來扛啊?!?br/>
周名揚嘻嘻一笑,
“話是不錯可后來我反思了一下,這白沙堡是你們辛苦多年打下的地盤,就靠著兩三局并不嚴謹的比試就被我巧取豪奪了?”
不等她反駁,回過味來的沙悟凈搶著接話道,
“這當然是不合適的!林幫主剛才有句話說的好,只要兄弟齊心,在這北域尋個安身之處還不容易么,對吧?咱們哥幾個就受點累又怎么了?”
王彪見狀也來打趣,
“可不是咋滴,你放心林幫主,等那什么將軍追查過來的時候我可以作證,雙足飛龍確實是名揚殺的,不過他手上那把槍嘛,好像是林幫主遞過去的。”
沙悟凈故意一歪嘴,
“什么彪子,你真的看見周老弟投出那一槍了?不是吧,據我所知,周老弟可不會什么亂七八糟的槍法的,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王彪撓撓頭,
“你瞧我這腦子,名揚是我的師弟,他學的可是劍法,這么一說確實是我看錯了,不過那把槍確實是林幫主的,這個是千真萬確。”
“那當然,周老弟不會槍法哪來的什么銀槍啊。”
這幾個人一唱一和,很自然的就把責任推了個干干凈凈。
“夠了,你們別說了!”
林沖臉都氣白了,
“我不管,反正禍是你們惹出來的,像要跟沒事人一樣從白沙堡走了,門都沒有!”
周名揚眼睛一瞇,
“林幫主,你這可有點過分了吧,最先要離開這白沙堡的可是你們吶。”
他頭一轉,招呼沙悟凈等人道,
“別理她,腳長在自己的身上,咱們走!”
幾個鎮(zhèn)山幫的人立刻將他攔住了。
“怎么,鎮(zhèn)山幫的人行事一向如此不講理么?”
說話間他將斷劍橫在胸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殺出重圍的勢頭。
攔他的幾個人見了也立馬將兵器抽了出來。
“干就干,怕你個姥姥!”
王彪用左手吃力的將大刀扛在了肩頭。
保羅面色嚴肅,在他的示意下,十名玫瑰與槍的武士團成員在前,三十名新近訓練的武士殿后,整齊劃一。
鎮(zhèn)山幫那批人怎會示弱?他們陸續(xù)的抽出了身上的兵器戒備。
偌大的廣場上一時之間是劍拔弩張卻又鴉雀無聲。
呂雉慢悠悠的湊到周名揚的耳邊,
“相公,你還真的打算走了???”
“嗯,不然呢?”
“當然不行啦,好不容易才拿下的白沙堡,豈能就因為一個尚未謀面的什么將軍就放棄了!”
周名揚一愣,
“那你剛才是故作姿態(tài)?我擦,當真是演技了得,連我都騙過了,那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
“這個簡單?!?br/>
呂雉低聲耳語了一番,那少女的氣息直撩撥的周名揚心癢癢。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周名揚,你自己闖了禍還想置身事外,未免太想當然了吧,不就是笑三少爺的人么,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林沖的耐心已然被消耗殆盡。
周名揚曬然一笑,
“恕我直言,你這樣的恐嚇是沒有意義的,既然你知道我是笑三少爺的人,那你應該明白我到這里來不會是平白無故,你要是對付我,很快便有人來收拾你的?!?br/>
他話音一轉,
“不過,我倒不是什么膽小怕事之人,對那什么飛龍將軍,爬蟲將軍并不感冒,只是眼下的實力不夠,需要林幫主的援手啊?!?br/>
林沖奇怪道,
“這話怎么說?”
“很簡單,開始我說的那個提議不變,本來嘛,我們之前的聊天很愉快的說,就是莫名其妙的插入了一個將軍氣氛才搞僵的,他要是真敢找上門來,我們還得守望相助才行?!?br/>
林沖的臉上笑容蕩漾,
“那我有什么好處?”
“好處?白沙堡你一半我一半,咱們擱置爭議,共同開發(fā)?!?br/>
林沖朝左右看了一眼,
“此事需要我與幫中諸位兄弟商議一下,明日再答復你?!?br/>
“可以,這完全沒有問題。”
是夜,周名揚的房間里,呂雉,保羅,沙悟凈,王彪悉數出席了第一次白沙堡大會。
“有個問題我不太明白,這白沙堡我們好不容易贏了,那林沖更是罕見的沒耍賴皮,打算另找出路了,再沒發(fā)生雙足飛龍這檔子事情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挽留她們?”
王彪很是疑惑。
保羅看了他一眼,
“這個倒不難理解,咱們這幫人是初來乍到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呢,而鎮(zhèn)山幫這批人在這里已經經營多年了,無論是人脈威望都遠遠強于我們,留下他們,白沙堡主人的交接可以順利的過渡?!?br/>
“可是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一來他們人多勢眾,與他們在一起隨時會有摩擦沖突,到時候干起來的話,咱們根本敵不過,這不是引狼入室么?”
沙悟凈一拍大腿,
“我也是同樣的擔心,一來那小妞在鎮(zhèn)山幫中威信極高,咱們就是想弄點陰謀詭計,使他們起內訌都很難?!?br/>
“二來我們這幫人除了名揚與隊長有一戰(zhàn)之力,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都是白給啊,被到時候我們再被她們給收編了去?!?br/>
“這個問題呢,”
周名揚清了清喉嚨正要發(fā)表講話,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呂雉的身上。
“相公,你繼續(xù)說吧。”
周名揚有些沮喪的擺擺手,
“還是你來說吧,你的有些策略連我也沒琢磨明白呢?!?br/>
呂雉聽了臉色一紅,她輕咳了一聲,
“諸位剛才說的都不錯,也都在理,不過你們只說對了一小半,將她們留下來是相公的主意,借助她們的威望人脈倒是其次,最終的目的其實是收編她們?!?br/>
啊?
這個答案連周名揚自己都有些意外。
呂雉狡黠一笑,
“這事聽起來匪夷所思,操作起來也有點難,但其實一點都不復雜。”
她看著保羅,
“保羅隊長,臨行前我不是答應招募一批人給您擴大玫瑰與槍武士團的規(guī)模么,眼下這機會可是來了?!?br/>
保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意思,你是讓我去鎮(zhèn)山幫那邊招募人選?這,這怎么可能?先不說那幾位虎視眈眈的長老以及那位林幫主了,整個鎮(zhèn)山幫的人可都對咱們暗懷戒心吶?!?br/>
呂雉不以為意,
“這個不難,招募人選我來搞定,您只負責將他們訓練成優(yōu)良的武士就行,提醒您一下,您可是說過,每訓練出五十名武士,只挑選十名出來用以擴充武士團,剩余的可就是相公的人馬嘍?!?br/>
保羅頭一抬,傲然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那是自然?!?br/>
哦,原來是達成了這樣的協(xié)議,保羅這家伙才肯過來的,每五十名中前十名優(yōu)秀的武士,這條件也不算差了。
周名揚心中恍然,只是覺得還有些不妥當,
“鎮(zhèn)山幫這些人可是夠團結的,林沖那小妞腦子也不笨,況且她的手下也有幾個智囊一樣的角色,你要是使用什么計策的話,不怕她們識破么?”
呂雉有些輕蔑,
“那幾個老女人不足為慮,我自有辦法對付她們,只是那個林幫主嘛,將對將,王對王,還需要相公你親自出馬哩。”
“我出馬?”
周名揚一頭霧水,
“難道你要讓我對她施展美男計么?”
“”哈哈哈......”
王彪等人聽了是捧腹大笑,呂雉的臉上像是喝醉酒了一樣,紅撲撲一片。
說是考慮考慮,兩幫人也就這么相鄰而居了。
“哎呀,這不是林幫主么?早安哈,嘿嘿?!?br/>
一大早周名揚就晃蕩著朝林沖的房間里摸去。
“喂,喂,你注意點理解好不好,不經通報誰讓你直接進來的?”
幸好林沖有早起的習慣,不然指不定得被占了什么便宜呢。
“咦,林幫主,這幾日我可沒見你練槍哈,業(yè)精于勤荒于嬉,修行一道可不能懈怠啊?!?br/>
周名揚老神在在的勸說。
“你也好意思說出口?不是你到處亂扎,戳死了那雙足飛龍,我有必要一直藏著銀槍么?”
林沖氣得銀牙緊咬,平日里她都是槍不離身的,這一下憋的是相當難受。
萬幸的是那飛龍將軍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或者還沒有找到這邊來。
“沒有槍就不能練了么?不假于物才是最高境界,林幫主,今日不如趁此機會,讓我指出你那槍法中的破綻吧。”
“哼,大言不慚?!?br/>
說是這么說,那天周名揚一槍貫穿三飛禽,驚艷一擊還是讓林沖很是好奇的。
“看看就看看,是到外面的廣場演示?”
周名揚連連擺手,
“有沒有搞錯,那槍法都是不傳之秘,我是見與林幫主有緣分才破例的,尋常人等哪有這等榮幸?咱們尋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我看五十里之外的京行坡就不錯?!?br/>
“要去那么遠......”
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林沖一大早便出了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