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祁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然后朝床榻走了過去,閉著眼睛躺下,一副委屈獻身的模樣。
季少傾從空間里拿出藥丸吃了一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尉遲祁。他這是以為她會控制不住自己撲過去嗎?
她輕哼一聲,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尉遲祁體內(nèi)藥效發(fā)作,他不耐煩的伸手扯了扯領(lǐng)口,心煩的睜開眼睛看向季少傾。
然后他發(fā)現(xiàn)季少傾根本沒有到床前來,而是神情冷漠的站在窗前,似在等待什么。
他頓時來了火氣,翻身坐起:“季少傾,你還想本王怎樣?”
意思是他都已經(jīng)作出讓步了,她應該主動一些。
季少傾并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外面的天色暗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推了推窗戶,原本上鎖得窗戶頓時被她推開。
然后她動作利落的爬上了窗臺,快速的消失在窗外。
尉遲祁紅著眼睛追上去,只見到季少傾清冷的背影。
他氣得直咬牙,也跟著翻身出了房間,并將窗戶關(guān)好。
李青風立即出現(xiàn):“王爺。”
尉遲祁腳步虛浮,忍著滿身的燥熱說道:“帶本王回王府?!?br/>
“是?!崩钋囡L上前扶住尉遲祁,很快帶著人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邊,季少傾走出沒多遠,就見到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徐梨花。
“少傾,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季少傾說道:“齊王不傻,他不會聲張此事。”
“我知道。但這并非長久之計?!毙炖婊ㄕf道。
季少傾點頭:“舅母放心,我會盡快解決此事。”
她并沒有說要如何解決。她才穿越過來沒幾天,不僅沒錢,還沒權(quán)。但想要她死的人卻不少。
徐梨花雖然和季少傾相處不久,但她一眼就喜歡上季少傾,對她是無條件的信任。
所以,她并未過多干涉。心想實在不行,將軍府再出面也不遲。
翌日天未亮開,季少傾翻窗重新回到那間房間,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窗戶口再次傳來聲響,尉遲祁翻窗而入。
隨后窗戶再次被落鎖。
尉遲祁看見房中的季少傾,目光發(fā)冷,并未說話。
季少傾也不生氣,她當著尉遲祁的面,用匕首劃破手指,然后涂抹在被單上。
“我會想辦法弄掉手臂上的守宮砂,齊王不必擔心?!?br/>
尉遲祁想到什么,臉色十分不好,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季少傾的手腕,將她扯到了跟前,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太暗的原因,他竟然覺得她的臉沒有以前那么黑。
那密密麻麻的黑點似乎消散了不少。
“季少傾,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如果敢亂來,本王可不敢保證能繼續(xù)留著你!”
季少傾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齊王想什么呢?守宮砂可以點上不褪色,自然也有辦法掩蓋住不被人發(fā)現(xiàn)。”
“哼!最好如你所言,否則……”尉遲祁目光危險的掃了季少傾一眼,并未再重復方才的話。
不一會兒,房門的鎖被守在外面的人打開,很快傳來宮中嬤嬤的聲音:“王爺,王妃,奴婢進來伺候你們洗漱?!?br/>
“嗯?!蔽具t祁冷冷的應了一聲。
那宮里來的嬤嬤帶著兩個宮女進來,手中端著洗漱用品。嬤嬤端著一張笑臉,領(lǐng)著兩個宮女給尉遲祁和季少傾行了禮。
見二人已經(jīng)著裝整齊的站在房中,嬤嬤朝兩個宮女遞了眼色,兩個宮女上前侍候他們洗漱,嬤嬤則去到床邊,看著亂糟糟的被褥,以及床單上的那抹紅色,頓時滿意的退到了一旁。
等宮女侍候尉遲祁和季少傾洗漱完畢,嬤嬤領(lǐng)著兩個宮女回宮復命。
宮里的人一離開,季少傾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給尉遲祁就離開了。
尉遲祁不滿的蹙緊眉頭,自從季少傾被柳顏鞭了一頓后,整個人都變了。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不喜歡。但他又拿這樣的季少傾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今的季少傾,可不是過去的軟柿子,什么都聽他的。
季少傾離開后,并沒有回去蘭園,而是去找徐梨花,拿了可以進入興南商行暗莊的牌子。
“少傾丫頭,真不需要我陪著去?”徐梨花不放心的問。
季少傾笑道:“舅母,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我不會胡來?!?br/>
徐梨花想起上次季少傾被人綁走的事情,依舊心有余悸。雖然最后季少傾安然無恙的回來的,但再來一次,她的心臟可受不了。
“不如我讓你表哥們陪著你去?”
季少傾知道徐梨花擔心什么,想到她一個沒有內(nèi)力的人,在古武世界就是個渣渣,便點頭同意了。
徐梨花面上一喜,立即派人叫了王之凌和王之暨過來,好一頓叮囑后,才放心季少傾出門。
“表妹去興南商行的暗莊想要買什么?”王之凌問道。
臨行前,徐梨花給了王之凌五千兩銀票。因為上一次徐梨花帶著季少傾臨時起意去了興南商行的暗莊,身上銀子沒有帶夠,并沒有買到禮物送給季少傾。
所以這一次,她特意叮囑了王之凌,只要是季少傾看上的,他就出銀子幫她買下來。
“我對那些花草倒是十分感興趣,所以今日去,就是去看看,并沒有想要買的東西?!奔旧賰A說道。
她目前缺銀子,很缺。
所以,她想和興南商行做一筆生意。
王之凌則道:“那咱們就去看看?!?br/>
馬車里一共坐著四個人,王家兩兄弟,季少傾和丫環(huán)小兔。
馬車一路出了城,跑了一段時間后在興南商行暗莊前停下。一行四人下了馬車,順利進入莊子。
四人不知,在他們進入莊子那一刻,就被人給盯上了。
季少傾帶著人并不去二樓的奇花異草閣,而是在一樓大堂找到小廝,打聽莊子的負責人,她想要見一面。
那小廝將季少傾等人打量了一眼:“兩位公子和小姐是來賣貨的?”
“若是賣貨,直接交給小的辦理即可?!?br/>
“若是談生意呢?”季少傾問道。
那小廝看向季少傾:“不知小姐想要談什么生意?”
季少傾一看有戲,立即說道:“貴莊的奇花異草閣每日都會折損不少名貴的花草和藥植吧?”
“我擅自種植各種花草和藥植?!闭f著,她從包袱里拿出月華草。
原本快要枯死的月華草,已經(jīng)完全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