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一無所知的水妙,還做著夢。
在夢中,他夢見了他的父親柯懷玉,他的母親趙芯悅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這位肯定就是母親,還有他的妹妹卡妙,一直待他如親孫子的金婆婆。他們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水妙已經(jīng)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如果是夢境,何必再醒來。
“水妙,你該走了?!笨聭延窈鋈话逯鴤€臉,“這里不屬于你,外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br/>
水妙驚訝道:“可是,父親,外面的世界太危險,我不想,我不想出去?!?br/>
金婆婆失望的看著他:“你還是長不大,還是長不大?!?br/>
卡妙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卡妙還是小時候的樣子:“要保護(hù)我的哥哥,原來是這樣的懦夫?!?br/>
柯懷玉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面對困難,應(yīng)迎面而上,就算要死,也要站著死?!?br/>
“駕——”一聲聲鞭策,一聲聲馬聲啼鳴。水妙感覺到很真實的冰冷,一睜開眼睛,自己正躺在泥洼之中,遠(yuǎn)處奔來一隊人馬,約莫四五十騎,個個身穿戰(zhàn)甲,披著紅色的披風(fēng),走到水妙面前時,勒住馬韁,一人指著水妙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闖我腥月教,不拿了你祭旗,都對不起你來此送死?!?br/>
說著,其余人皆是哈哈大笑。
不由分說,水妙就被一張網(wǎng)抓住,拖在馬背后,一直拉著上山,一開始水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背后傳來的一陣陣火辣辣的疼,還有頭上下的瓢潑大雨,皆是真實無比。
后來,他被關(guān)到了一個鋪滿了雜草的牢房里,牢房周圍都是用石塊砌成,只留有一道厚重的石門。牢房里只有一個頭發(fā)蓬松的老頭,從來不動,也從來不說話。水妙注意到,每天中午會有人來送吃的,石門會開啟一分鐘左右。但想借這個機(jī)會逃走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每次送飯來的時候,至少都是十人,而且境界很高,頗具有威懾力。
那么,主意就只能打在石頭上了。送飯的人每天都只會來一次,這樣就有充足的時間準(zhǔn)備。用土元素自然之力在石墻上破開一個洞,這樣有可能逃走。因為水妙不會遁地術(shù),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控制石墻上的土元素,使其土崩瓦解。
他講手按在石墻上,開始釋放自然之力。他的自然之力包含了八種元素自然之力,只要找到切入點,就能很輕松的破開石墻。
一個時辰過去后,水妙癱軟倒地。這一個時辰內(nèi),他至少試過十七八個地方,無論在石墻的哪個方位,釋放的自然之力都如同泥牛入海。
他休息了會兒,身體中的自然之力稍微有些,不甘心的又開始將手放在石墻上。而這個時候,哪個一直都不說話,也不動,也不吃飯的老頭忽然說道:“不用費力了,囚室外有陣法,無論你使用多強(qiáng)大的巫術(shù)都無法破開囚牢,莫說你這種低微的境界,除非萬法歸一境以上的實力,否則就是癡心妄想?!?br/>
水妙自然是不相信的,這世上還有這等強(qiáng)大的陣法?不是萬法歸一境無法破開,你還真以為萬法歸一境是大白菜啊,滿街都是。水妙不理他,依然把自己微薄的自然之力釋放出去,但很快,力量就干涸了。
那個老人又說:“別費勁了,我也是奇怪,關(guān)在這所牢籠里的巫師,至少都是日月爭輝境的,你一個玄道之域的螻蟻,居然也被關(guān)了進(jìn)來?!?br/>
水妙震驚,他看著老人,奇怪道:“你是日月爭輝境?”
老人又繼續(xù)睡覺,沒有搭理他。
不知道又過了多少天,送飯變的頻繁了,從每天一次,變成了每天兩次。牢籠里不見天日,水妙只能大概的計算,后來漸漸變得麻木。老人說的沒錯,無論怎么試,都無法逃出去。而牢籠里的自然之力顯然稀薄得多,無法打坐吸取,只能靠自身的恢復(fù)能力,而自身的恢復(fù)能力是很微弱的。
當(dāng)他又想再試的時候,老人卻開口了:“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免得出去就得死?!?br/>
出去就得死?
水妙道:“你什么意思?”
老人道:“你沒發(fā)現(xiàn)送飯的時間變短了嗎?從每天送一次飯,變成了六個時辰送一次,當(dāng)變成三個時辰送一次的時候,就是出去的時候?!?br/>
水妙知道要出去當(dāng)然是高興的,但一想到那群人的作風(fēng),怕沒那么簡單:“出去以后會發(fā)生什么?”
老人道:“巫蠱之術(shù),巫蠱巫蠱,自古巫蠱不分家,他們想練蠱?!?br/>
水妙皺眉道:“蠱?”
老人道:“所謂蠱,就是將毒物放于一個器皿內(nèi),多見于蟲類,任其廝殺吞噬,最后活下來的,就是最強(qiáng)者?!?br/>
水妙大驚,渾身冷汗直冒:“也就是說,他們要把我們放出去,任由我們兩個廝殺?”
老人哈哈大笑,道:“兩個?這間牢里關(guān)的只有我們兩個,可這樣的牢里,至少有數(shù)百個?!?br/>
水妙更是又驚又怒,太沒有人性了,如此沒有人性的地方,難道神殿不管嗎?水妙道:“所以,我們至少有數(shù)百個敵人,而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老人道:“那也不盡然,因為沒隔一段時間,就會實行牢籠兼并,沒兩個或三個人關(guān)在一起,當(dāng)這幾個人最后被殺的只剩下一個人時,又會重新將活下去的人實行兼并。如此往復(fù),到最后,會將剩下的所有人放出去,進(jìn)行大廝殺。”
水妙越聽越心驚,他倒是聽說過,南疆國有蠱術(shù),就是這樣煉制蠱蟲,沒想到這些居然把人當(dāng)作蟲子。
真是喪心病狂。
水妙道:“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老人道:“你太弱了,而且也沒有對我動手,無冤無仇,不想動手。”
水妙道:“所以你就這樣一直睡覺,也不吃飯?”
老人道:“養(yǎng)精蓄銳,至少我還不想死。他們這些豬食,不吃也罷?!?br/>
奇怪,奇怪的人,難道所有的高手,都是這樣的怪脾氣?
水妙笑了笑,道:“你倒是有趣,來了這么長時間,你居然一句話也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啞巴?!?br/>
老人淡淡道:“我不與你說話,是不想和你建立感情,人之所以區(qū)別于動物,就是因為人喜歡說謊,說一套做一套。我這個人心軟,要是被你哄騙了,到時候下不去手殺你,對我的生命會造成巨大的威脅。我與你說話,那是因為你太蠢了,你這樣蠢的人,真難想像是怎么活下去的?!?br/>
水妙不說話了,這老人不開口倒好,一開口就能讓人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