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聊到十二點(diǎn)才睡下,二喬是困得不行,直接睡覺了,而王不歪則是坐在旁邊冥想,他發(fā)現(xiàn)冥想比睡眠更舒服,第二天特別精神,記憶力也超級好,幾乎是過目不忘。
早上一大早,王不歪起床,燒了灶,給二喬熬了小米加綠豆花生米的粥,又給拌了涼菜,熱了餅,切了一盤二喬做的燒雞,兩口子高高興興的吃了早飯,吃完飯,王不歪騎車把二喬送到路口,看著她和周慶兩人一起離開這才朝著鄉(xiāng)下去了,他的先把拖拉機(jī)接回來。
結(jié)果中午一點(diǎn)多,二喬吃完中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接到了王不歪打來的電話。
說是莊有糧出事了,被各位會和縣委的下來的調(diào)查組給帶走了,帶到了縣里,他已經(jīng)打電話問了,武裝部的人也在場的,因著事情有點(diǎn)嚴(yán)重,加上證據(jù)確鑿,所以莊有糧和她老婆被當(dāng)場帶走了。
人這會被關(guān)在武裝部的看守所里,各位會原本要打算把人帶到他們哪里去審問的,卻被武裝部的部長給攔住了,所以此時人還在武裝部呢。
王不歪嘆口氣道:“說是貪污受賄,誰給錢,誰送禮就給訂肥料,不給錢不送禮的就讓排著,眼看著都五月了,有的生產(chǎn)大隊(duì)一袋子肥料都沒有,有的生產(chǎn)隊(duì)卻幾車幾車的往回拉?!?br/>
二喬嘆口氣,事發(fā)了,也不知道他那個大伯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二喬直接讓王不歪去接王家爺奶,這個事情先不用去管。
說是這么說,二喬還是請了假,周慶不敢放二喬一個人回去,也忙請假跟著了,二喬知道周慶跟著她是要保護(hù)她,卻沒有戳破,直說謝謝周慶。
到了武裝部,二喬和門口的人說了一陣子就見到了武裝部的部長,也就是趙竹的男人,一個白白凈凈的斯文中年男人,這讓二喬有些想不到,武裝部的男人不該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么?怎么會是這樣白凈的文弱書生呢。
武裝部長看到二喬詫異的樣子,不由笑了:“咋了,很吃驚么?”說著取下帽子,露出一個大光頭來,二喬一時間覺得更突兀了,就見武裝部長搓了搓自己的大光頭道:“凡事不能光看表面的,你沒聽你爹說么,我脾氣不好,下手也狠?”
二喬吶吶的道:“說了啊,所以我才覺得您該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沒想到您看著這么斯文!”
部長哈哈哈就笑了起來,倒是少了些文氣,帶著二喬他們?nèi)チ宿k公室,待人坐下來之后,部長才正色道:“你是為了你大伯來來的?”
二喬也不敢隱瞞,直接承認(rèn)道:“是呢,我爹出差去了,我聽說我大伯和大伯娘出事了,就趕緊來問問,看看是怎么回事,也想知道有沒有辦法解決。”
武裝部長笑著道:“和你爹一個性子,都直!好了,你先去見見你大伯,別的事情等你出來再說!”
武裝部長叫了個人出來,是個年輕的男青年,交代了一聲,這個青年就帶著二喬和周慶朝著院子后面去了。
到了最后面一個封閉的院子里,有一個鐵門,門口有個小房子,里面有看守,年輕小伙子上去和看門的交涉了一番,那看門的才打開門,放了幾人進(jìn)去之后就把門給鎖上了。
二喬轉(zhuǎn)身看著后面被鎖上的大門,那年輕男人解釋道:“這是制度,不管進(jìn)出,門必須上鎖!”
好吧,這里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一共三排房子,年輕男人領(lǐng)著二喬和周慶到了第一排的一間屋子,和屋子里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就讓他們幾個人坐在這里等著,自己則出去了。
不多時就帶著頹廢的莊有糧和瘋狂喊叫的胡愛蘭出現(xiàn)了。
莊有糧原本以為是自己弟弟呢,卻見是二喬,忙拖著腳上沉重的鐵鏈朝著嘭奔跑了兩步走上前來道:“二喬,快,快叫你爹來,讓他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
二喬眉頭皺了起來,一旁的胡愛蘭不等二喬說話也湊上來,狀若瘋癲的喊道:“二喬,快,讓你爹把我們放了,你得不是副部長么,他手里有權(quán)利,讓他把我們放了!”
二喬看著瘋狂的兩人,覺得這兩人都特么瘋了,直接道:“大伯,到底怎么回事,你們誰來說,我的時間不多,只有十五分鐘,你們要是什么都不說,那我就出去了!”
其實(shí)部長并沒有限定二喬進(jìn)來探視的時間,是她為了逼大伯冷靜下來,果然,莊有糧一聽有時間限制就忙道:“是你大娘,她收了人家的錢,給人家領(lǐng)肥料的票,這不就出事了,可是肥料都是要分下去的,我安排人做了很多很多,足夠一個鎮(zhèn)的所有大隊(duì)使用的,先給誰,后給誰有啥區(qū)別,反正大家到時候都一樣的,我沒啥錯啊,我沒有耽誤生產(chǎn)啊,怎么就把我抓起來了呢?!?br/>
二喬聽了個分明,這個大伯還真是聰明呢,大批量的加工肥料,讓送禮送錢的人先拿走,不送的最后給,雖然給的一樣多,但是先得到的情緒就不一樣了,而他就打著擦邊球收到了錢和禮品。
二喬冷著臉道:“大伯,先不管你有沒有影響生產(chǎn),咱們先說你收錢收禮的事情,這到底對不對?你心里沒數(shù)么?”
莊有糧此時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待著,身在高位,在他的認(rèn)知里,鎮(zhèn)長就是他此身最高的位置了,經(jīng)過去年一年,最初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以及年底各種嘉獎,使得他膨脹了起來,已經(jīng)聽不得任何人的說教了,此時被侄女說,他哪里能受得了,直接吼道:“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趕緊讓你爹把我放出去!”一旁的胡愛蘭也吼了起來:“叫你爹把我們放出去,你大伯和你爹可是一個娘肚子生出來的,他到底有沒有心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大哥受罪,他還是不是人?”
二喬氣的手都抖了起來,深吸一口對著已經(jīng)瘋了似得兩個人道:“我爹沒有權(quán)限帶你們出去,縣各位會已經(jīng)上門要帶你們回去審問了,希望大伯和大伯娘那個時候還能這么自信!”說完話,二喬頭也不回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