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里。
堂倌小廝正與一位中年男子爭執(zhí)不休,吵得不可開交。
“吃飯給錢,天經(jīng)地義,你沒錢裝什么大款?”
滿桌子的大魚大肉,被韓山等人風卷殘云般吃的丁點不剩。
可要掏錢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錢沒了,幾個人身上值錢的東西被小偷光顧。
本來一桌子飯菜也花不了幾個錢,可偏偏堂倌小廝不依不饒。
“你怎么說話呢?不就是一頓飯錢嘛?你急赤白臉的叫什么?”
堂倌伸手說道:“別扯那些沒用的,有本事拿錢,沒錢你們今兒誰也別想走?!?br/>
“我們要是非得走呢?”韓山怒拍桌子。
“來人啊,有人想吃霸王餐,快來人啊。”堂倌一把抱住對方的大腿。
要是在江州,莫說給錢,就算是濟德樓的掌柜請他都不去,而今被一家小小客棧的堂倌刁難。
堂堂白蓮宗左護法何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要是為了隱藏身份,韓山早就一刀宰了這堂倌。
一時間,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韓山擔心暴露身份,一腳將其踢開,想不到那堂倌將“碰瓷”精髓發(fā)揮到淋漓盡致。
“哎呀呀,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打飯不給錢還打人。”
堂倌的破鑼嗓子喊的那叫一個痛徹心扉,那些職業(yè)哭喪人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尊稱一聲“牛逼”。
韓生的手下低聲道:“護法,人越來越多,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殺出去!要是官府來了,我們誰都別想走?!?br/>
韓生正準備拔出藏著的刀。
可就在這時,從隔壁的桌子上扔過來一錠銀子,剛好落在堂倌的腳下。
“銀子?!”
堂倌立馬揣兜里,順勢望去,卻見蕭無心正坐在隔壁喝著小酒。
蕭無心慵懶地問道:“夠不夠他們的飯錢?”
那錠銀子少說有五兩,別說一頓飯,十頓飯也夠了。
“夠夠夠?!碧觅男v如花。
“那不趕緊滾!別打擾爺爺喝酒?!笔挓o心罵道。
堂倌連滾帶爬的起來,一臉諂媚的說:”各位爺,您們吃好喝好?!?br/>
堂倌離開后。
韓山走到蕭無心的面前,抱手作揖:“小兄弟,多謝解圍,來日飯錢必十倍奉還?!?br/>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就是不忿那堂倌狗眼看人低?!笔挓o心飲了一盅酒。
又道:“看你們幾位的面相,虎踞龍盤,貴人氣質(zhì),哪里是會欠飯錢的主兒?!?br/>
“誰出門在外沒個困難事,那堂倌做事不留余地,我很不爽。”
蕭無心這話說的非常受用,句句說到韓生的心坎里,對于眼前的年輕人十分喜歡。
“敢問小兄弟大名?哪里人士?!”韓生說道。
“在下蕭炎,祖籍江州人,年少隨父外出經(jīng)商?!?br/>
出門用小號,反正沒人知道。
“江州人?”
韓生眼前一亮,這里可是他們的大本營。
此時,蕭無心又無奈的嘆了口氣,韓生問道:“蕭炎何故嘆息?”
“我與父親外出經(jīng)商十余載,父親臨終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埋葬家鄉(xiāng)?!?br/>
“只是我聽人家說,江州被白蓮宗控制,只可惜做兒子的不孝,未能幫他老人家完成遺愿?!?br/>
蕭無心五無愧是演技派,情感和動作被拿捏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太矯情,少一分又太虛假。
韓生的臉上發(fā)生了微弱的變化,他坐在蕭無心的旁邊,顧盼左右,低聲問道:“蕭兄弟,你對白蓮宗怎么看?”
蕭無心一副很慌張害怕的模樣,也隨之看向左右,確定沒人注意才說道:“其實吧,我覺得白蓮宗的宗旨非常符合我心。”
“怎么說?”韓生問道。
“我這些年在外做生意,沒少賄賂那些貪官污吏,在他們面前,我既當孫子,又當兒子,被他們壓榨的恨不能宰了那群王八蛋?!?br/>
“可我聽說人家白蓮宗替天行道,殺了不少江州的貪官,真是大快人心。”
說完后,又環(huán)視周圍,做噓聲狀:“噓~,這種事不敢明面上說,會殺頭的?!?br/>
韓生越聽越是上頭,想不到對方竟還是白蓮宗的追隨者。
“蕭炎兄弟,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完成父親的遺愿,你信我嗎?”韓生篤定地說。
“別鬧了?現(xiàn)在那里都是白蓮宗的人,插翅我也飛不進去?!?br/>
喝完酒后,蕭無心隨手拿出兩錠銀子給了韓生:“大哥,我看你們也是沒有路上盤纏,這些錢就當是你我認識一場,做弟弟送給你的?!?br/>
說罷,便是瀟灑的離開了。
韓生被蕭無心的舉動感動稀里嘩啦,想不到這次外出還能碰到這種年輕人。
有錢還仗義,最重要是白蓮宗信徒。
出了客棧,蕭無心走到一處拐角,突然消失不見。
“宗主,您這招實在是高。”
蕭無心身后站著一位賊眉鼠眼,個子矮小的瘦臉男子,他手里墊著兩袋錢。
那錢正是從韓生他們那里偷來的。
“別急!好戲還在后頭?!?br/>
蕭無心冷笑。
這時候,從客棧里面追出來兩個人,那兩人是韓生的手下。
“他們在跟蹤你。”瘦矮男子說。
蕭無心卻說:“不是跟蹤,而是招我入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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