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yī)生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應激反應能到這樣的,他還只在小動物的身上見過。
身體雖然看上去很脆弱,但也是非常堅韌的,尤其是精神層面。
不過好在人還是救回來了,感謝孟辭,家庭醫(yī)生的飯碗。
“什么應激反應?”
孟姜和傅亦辰同時發(fā)問,讓家庭醫(yī)生有些無奈,抿著唇想了想開口。
“你們不是應該先將病人安頓好,再來關心病情嗎?”
被家庭醫(yī)生提醒,兩人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此時的淋浴甚至還沒有管,孟辭就那么泡在水里。
家庭醫(yī)生也是被淋濕了大半,鼻梁上的眼鏡都帶著茵茵水汽,孟姜更是全身都濕透了。
只剩傅亦辰看著還算完好,便率先想要將孟辭給抱起來,結果被孟姜一把給打開。
“拿開你的臟手,不許你碰我姐!”
孟姜說完還冷冷的瞪了傅亦辰一眼,轉身想要將孟辭抱起來,卻腳下一滑,差點兩人又都摔了。
還是傅亦辰眼疾手快的拉了一下,也好在了家庭醫(yī)生也在起身的時候,將淋浴器關了,不然現(xiàn)在幾個人恐怕就都要成落湯雞了。
“還是將孟辭給我吧,總在這也不是辦法。”
看著自己的姐姐,孟姜也是擔心他再一個重心不穩(wěn),真的將人摔個好歹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就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眼睛死死盯著傅亦辰去抱自己姐姐,要是他敢占姐姐一點便宜都能弄死他一樣。
以傅亦辰以往的性格,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他當即就會翻臉。
可這次就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一樣,很是自然的就越過了孟姜,伸手準備將孟辭給抱起來。
傅亦辰手還沒有碰到孟辭,就見一件剪裁華麗的外套將她整個蓋住,隨后一雙大手就穩(wěn)穩(wěn)的將她給抱了起來。
“成虞?!”
傅亦辰被人橫刀奪孟辭頓時不滿,伸手就要拉著住成虞,要阻止他將人帶走。
“你把孟辭給我,不然你休想從這里走出去!
“讓開!”
面對傅亦辰的威脅,成虞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冷冷的扔下這句話就抱著孟辭往外走。
現(xiàn)在的孟辭非常需要好好的休息,絕對不能再耽誤一點點的時間,所以成虞決定跟傅亦辰秋后算賬。
被吼了一聲的傅亦辰并沒有讓開,他突然覺得,只要自己現(xiàn)在讓開他就會徹底失去孟辭。
從前覺得孟辭就是個麻煩精,跟她在一起也不過是事業(yè)上很合拍,長相跟身材也都符合自己的要求。
他打心底還是很喜歡像葉楚歌那樣的,老婆就應該像她那樣乖巧懂事,什么都得要依靠著他才對。
可為什么,現(xiàn)在看著孟辭雙眼迷離的被其他男人抱在懷里,他的心會這么難受呢?
明明不應該的。
傅亦辰想不明白就放棄,反正按照自己的直覺,先將成虞攔下來再說。
連著換了兩個方向,都被傅亦辰用身體擋住的成虞,最后那一點點的耐心徹底消耗沒了。
“傅亦辰你別太過份!”
“明明不算什么大事的事情,在你的地盤上竟然鬧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有什么臉攔著我?”
“還是說,你就想讓孟辭真的憋屈的死在這里,你才能消氣?”
成虞說的話中每一個字傅亦辰都聽的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孟辭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她自己不想安靜解決造成的嗎?
再說,他剛才在樓下被打了一拳都沒把孟辭怎么樣,甚至還退步的將她親自抱到樓上來,想要安靜的談談。
結果她又是開始作,自己沖進衛(wèi)生間里,打開淋浴狠狠的沖自己。
“成虞,你用的是什么身份跟我這么說話,孟辭怎么說也是我的前女友,你打算就這么將人帶走?”
“你也說了,前女友!
成虞冷冷的扔出這么一句,抱著孟辭就趁傅亦辰愣神的時候,大步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孟姜自然就跟了上去,而家庭醫(yī)生自認也是要跟著的,不見到下一位醫(yī)生接手出事就是他的責任。
就這樣呼啦啦的房間走出了大半人,就剩傅亦辰怔愣的站著,他的背后是葉楚歌。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里對孟辭的嫉妒更是到達了頂點,指節(jié)都被她攥得發(fā)白。
同樣身為女人,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男人為了孟辭爭風吃醋,而自己卻連一個傅亦辰都守不住。
剛才圍在孟辭身邊的四個男人,一個是房地產(chǎn)的磚石王老五,一個是娛樂圈大佬,一個藝術家的兒子,一個是當?shù)刈钣胁湃A的醫(yī)生。
這四個男人,任何一個都是被其他女人仰慕的存在,卻爭搶著抱孟辭出去的名額。
孟辭憑什么?
沉寂良久,葉楚歌也沒有想明白,也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想出來。
她的眼睛里含慢了自認委屈的淚水,抿了抿唇瓣,腦子慢慢的清醒過來。
這個時候她為什么還要擔心孟辭,她應該去關心傅亦辰才對,畢竟自己心里喜歡的女人就那么被人抱走了。
但凡是個男人,這樣的事情都在心里過不起吧?
有時間在自來傷春悲秋,為何不好好的把握時機,好好的在傅亦辰心里埋隱患種子,趁他在最為難過的時候攻略呢?
想到這,葉楚歌走到了傅亦辰的身邊,突然身后從背后保住了他。
傅亦辰的身體一僵,不知為何孟辭的名字就很自然的順嘴喊了出來,聲音低沉又沙啞。
聽見孟辭的名字,葉楚歌的心一陣陣的抽疼,沒想到傅亦辰竟在愣神的時間里沉浸在了孟辭去而復返的世界里。
忍著那一陣陣的心疼,葉楚歌學著孟辭那大膽的舉動,將臉全部埋在傅亦辰的背后。
然后用低的幾乎是呢喃聲開口。
“亦辰我好累,讓我靠會好不好?”
“好!
傅亦辰不假思索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并且就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站在那里,竟是一站就半個小時。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走過,休息室內安靜的,只能聽見秒針的嘀嗒聲,以及兩人都慢慢平穩(wěn)下來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