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打在腿上的石膏解掉之后,司徒強整個人更利索了。這會,他和秦歡并排走在前面,杜喬跟在后面,看起來忒別扭。
三分鐘不到,三人走到車邊。
車門打開,杜喬先一步坐到了駕駛座上。秦歡卻定住了,一只手扶著車門。
司徒強看著秦歡沒上,也跟著沒上車。
“歡哥,還有事?”
秦歡其實也沒多大的事,他就覺得有些別扭。
“小強,你把手上和腿上的都解了,怎么腦袋卻還包得跟個粽子似的?”
“……”
司徒強心里霎時間顛簸起來,愣了好一會才把頭上裹著的紗布給解了。
頓時,秦歡的一雙黑眸中被一個豬頭塞滿。
“小強,你去哪整的容?手藝不錯!”
撇開這一塊青那一塊紫的不說,腮幫子還腫得老高,本來炯炯有神的雙眼更是直追熊貓。
司徒強不答。
“好了,先不說了。上車吧!”
這一次,秦歡干脆地坐到副駕駛座上。當(dāng)即把杜喬給氣得差點又要拔槍。
“你說這人怎么搞的?想要他坐副駕駛座的時候,他偏偏坐到后座。這會有其他人在,他卻又坐回副駕駛座了?”
……
按秦歡的打算本來是直接返校的,但在車上杜喬說好不容易三人能聚在一起,先去吃頓飯。
“那個,先說好,我沒錢??!”車還在路上跑著呢,杜喬剛說要去吃飯,緊接著秦歡就挑明了立場。
“……”杜喬氣結(jié)。為什么她花了數(shù)年功夫才養(yǎng)成的清心寡欲一遇到秦歡就不靈了呢?
杜喬剛想說她付,卻被司徒強接過話茬:“歡哥,你說笑呢?我和嫂子第一次見面,當(dāng)然是我請啊。而且,咱倆認識那么久也沒好好吃過一頓。這次就當(dāng)一起請了!算起來還是我劃算啊。”
司徒強說的話,面子里子全都幫秦歡照顧到了。
可是秦歡卻不買賬。剛在車旁他就想問司徒強的話,硬是被他憋到現(xiàn)在!
“你付可以,但你得先說說你那臉是誰經(jīng)手的,為的什么?”
就這事,司徒強知道秦歡早晚會問的,當(dāng)即支支吾吾地回道:“其實沒啥,就是今早出門一不小心撞電桿上了!”
原本司徒強想接著這句調(diào)節(jié)下氣氛,秦歡卻仍舊不給面子,一雙黑眸緊盯著司徒強。
杜喬一邊開車,一邊聽著秦歡和司徒強的對話。聽到這,她從內(nèi)后視鏡里看了看司徒強。
“被人打,直接打回去不就得了?”說話時,杜喬倒是恢復(fù)了她一貫的云淡風(fēng)輕。
秦歡一聽,心里涼了半截。與司徒強的事無關(guān),完全是因為從杜喬話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彪悍。
“哎,這債真的很難賴掉了!”
……
被杜喬這一攪和,秦歡暫時放過司徒強。
沒過多久,車在一家裝飾頗為復(fù)古的餐館樓下停住。
走進餐館時,秦歡特意瞅了瞅這餐館叫啥名。
全聚德?秦歡聽起來照舊只是耳熟。
三人找了個包間坐了下來,杜喬和司徒強點的菜。
一刻鐘后,菜上好。除了烤鴨,雞、魚、肉一應(yīng)俱全,還有一些時令蔬菜,兩個湯。十幾道菜,堆了滿滿一桌。
“這得多少錢?。俊鼻貧g邊說邊咽口水。
司徒強隨便胡謅了幾句打發(fā)了秦歡。杜喬沒有說話。眼下,她正思緒紛飛。如果要問杜喬,和秦歡在一起相處這兩天,她對秦歡哪點印象最深刻,必定是—秦歡很喜歡提“錢”!一時半會,杜喬也不知自己該怎么想。
開筷。
下一刻,之前還口口聲聲說“錢”的某男仿佛剛從重災(zāi)區(qū)回來一般,用“狼吞虎咽”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他的吃相,非得再加上個“風(fēng)卷殘云”才堪堪有點恰當(dāng)。
大概是由于秦歡那副餓鬼投胎的吃相所致,杜喬覺得自己的胃口也跟著好了不少。
倒是邊上的司徒強吃得不多。時不時他會看看秦歡,過了半會又瞅瞅杜喬??炊艈虝r,他的眼里滿是欣賞??吹角貧g時,他的眼里卻很是復(fù)雜!
席間,三人沒怎么說話。唯一惹人記憶的是秦歡吃東西時發(fā)出的陣陣聲響。
三人入館時,時間本就不早了。等到三人吃好,走出“全聚德”,華燈已經(jīng)初上。
夜色低迷中,杜喬駕著車把秦歡和司徒強送到學(xué)校門口。原本以杜喬的意思,她是想把秦歡和司徒強兩人直接送到宿舍樓下的,但卻被秦歡給拒絕了。
“剛吃撐了,反正這離宿舍不遠,我和小強走走,權(quán)當(dāng)散步。杜姐姐,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開車!”
總算這小子還有些良心,后半句杜喬倒很是受用。
兩人原地不動,目送著杜喬駕駛的警車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歡哥,嫂子不錯,不但自身條件特級優(yōu)秀,而且還是個警察!”司徒強不無感慨地說道。
秦歡的立場卻始終堅定如一。
“如果你看上了,你就去追?。∥覊焊透皇?。”秦歡說著,還在心里暗暗補充了一句:“你叫她‘嫂子’,她為什么應(yīng)?那是因為你哥我欠人家的錢。她這玩的是曲線救國!”
說完想完,不給司徒強繼續(xù)發(fā)話的機會。
“你把你臉上的事說下,不要騙我,不然連兄弟都沒得做?!?br/>
司徒強從沒見過秦歡的臉色如此陰郁,一心想著糊弄過去的打算當(dāng)場破產(chǎn)。
別無選擇,司徒強只能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隨著司徒強的陳述,秦歡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歡哥,其實沒多大個事,而且事情的起因也是我。最重要的是你不是回來了嗎?”司徒強說完,小小地總結(jié)是其一,再則他必須掌握秦歡對這事的看法。
“嗯,就這點事?確實只是小事。你小子不要給哥找麻煩,知道不?哥以后業(yè)務(wù)會很繁忙,顧不上你。另外,如果下次哥再消失,你不用一驚一乍的。哥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娃娃?!?br/>
看著秦歡聽完自己所說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司徒強暗暗松了一口氣。只不過,他并沒注意到當(dāng)兩人起步走向?qū)嬍視r,別過臉的秦歡神色異常平靜。
走回學(xué)生宿舍B區(qū)的路不長,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當(dāng)兩人走到食堂附近時,秦歡駐足。
“小強,你先回寢室,我去食堂一趟。”
司徒強剛剛才打消的疑慮又升了起來。
“歡哥,你去干嘛?”
“上次的蟑螂,你還記得不?我去看他,他就住在這食堂里。你跟我一起去?”
聽完,司徒強終于放心。
最終結(jié)果,司徒強一人先回寢室。
司徒強走后,秦歡的確進了食堂。不過,沒過幾分鐘,他又走了出來。
看他此刻走的方向,如果沒猜錯,應(yīng)該是校醫(yī)院。
沒猜錯!十分鐘后,秦歡到達校醫(yī)院。
“醫(yī)生,我買點跌打藥?!?br/>
值班的女醫(yī)生很靚,一條馬尾辮隨性地甩在腦后,兩只靈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得秦歡一時間不由地愣神。
“給!”很快,秦歡拿到藥。
“多少錢?”
“正骨水五塊,紅花油十二塊,加起來一共十七塊?!碧鹈赖穆曇艋氐?。
秦歡聽完,下意識地把手伸進褲兜。
一掏,沒摸到紙幣。再掏,連鋼镚都沒摸到個!
弄清這茬,秦歡的臉上猛地漲紅。
好在美女醫(yī)生善解人意。
“沒帶錢嗎?”
秦歡尷尬地點點頭。
“沒關(guān)系,我認得你。我先幫你墊上,下周一,你再還我就是了。”
秦歡趕忙九十度鞠躬致謝。
“謝謝,謝謝!下周一,我一定還您?!?br/>
臨走時,秦歡遠遠地看了看美女醫(yī)生的胸牌。
……
走到離校醫(yī)院有段距離的時候,秦歡迫不及待地把運動服外套脫下。
“不在褲子里,難道放衣兜里了?”秦歡清楚地記得周三的時候他身上帶著幾十塊錢的啊。
翻了半天,無果。
“難道是在和劫匪翻山越嶺的時候弄丟了?”
哎,秦歡差點就認命了!正準(zhǔn)備把運動服外套穿上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他忽略的事實。
旋即,秦歡低頭看了看褲子。
“尼瑪,這誰給我買的運動服?我原來那套呢?”
……
(如果你開心了,請開懷笑一笑。千萬別擔(dān)心年紀(jì)會變?。∫驗檫@是三天兩叫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