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盈盈走后,沈星果然再沒有來找過谷彥皓,不過谷彥皓倒也不懼,只是一門心思的放到工作上,説是工作,其實就是四處偵查當日綁架左曉蘭和張櫻的幕后黑手,一天不把這個人找出來,谷彥皓的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寧。
吳遠暄也是匆匆忙忙,經常早晚都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時候一天都見不上一次,谷彥皓好不容易才將堵在辦公室。
“當了領導就是忙呀,想找你都找不見”,谷彥皓進門時看見吳遠暄拿著包正準備出門,不由的調侃道。
“啊,皓子,你怎么也説這些,有事嗎”,吳遠暄見是谷彥皓,忙把他讓了進來,見谷彥浩欲言又止,便轉身把門帶上,招呼他走進房間。
“這會一天太他媽的多了,什么正事也干不了”,吳遠暄坐下還抱怨了句。
谷彥浩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問道:“我想起一件事情,那天你的朋友從我這里帶走了符正文,你把他怎么樣了”。
“什么,沒有呀,我沒聽他説呀”,吳遠暄顯得很是驚訝。
“你不知道?”,這下輪到谷彥皓吃驚了,但是看吳遠暄的表情又不似作偽,“他當時見符正文躺在地上,就説是帶回去交給你,我以為是你吩咐的,后來也在沒有問,這是怎么回事?”
“是哪一個?”
“帶頭的那個大個子”
“應該是袁子文,你等等”,吳遠暄打斷谷彥皓的話,拿起電話撥打,但是提示關機了,他又給別人打電話,連問了幾個人,都説袁子文好幾天沒有見了。
吳遠暄放下電話,臉色鐵青的坐在那里不吭氣,“你怎么想起符正文了”。
“最近我一直再查上次綁架左曉蘭他們的人,今天路過解放路,無意中發(fā)現(xiàn)符正文開的那家娛樂公司關門了,我問附近的人,説是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符正文來了,所以回來問問你”。
“你是懷疑?”,吳遠暄看著谷彥浩,猛然間想起了什么。
“沒錯,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來害了誰的親人,可今天路過哪里,就想起了符正文,你説會不會是符正文死了,所以符天樂要報復”。
“有這個可能”吳遠暄沉吟道:“關鍵是現(xiàn)在袁子文找不見了,我盡快發(fā)動人手找他,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只是猜測,沒有任何根據(jù),能怎么辦,不過這總是一個方向”。
兩人在商量了幾句,谷彥皓可能是見到吳遠暄急著出門,就先走了。
谷彥皓出去后,剛才還著急的吳遠暄卻依然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在盤算什么,良久,才拿起電話:“xiǎo乙,讓子文出去躲段時間,馬上就走,還有”,吳遠暄語氣猶豫,似乎在作什么艱難的決定,“派個人盯著皓子”。
其實吳遠暄早就猜出了派人綁架左曉蘭的可能是符天樂,因為符正文就是他殺死的,不過當時吳遠暄確實是出于無奈。
在那種情況下,他和谷彥浩已經得罪狠了符正文,除非離開長樂市,否則作為市長的兒子,想找一個xiǎo警察的麻煩,簡直太容易了,甚至都不用符正文自己動手。但吳遠暄是不會離開長樂市的,也絕不會讓人阻礙到自己的計劃,所以派人將符正文帶回來,果斷的弄死了。
他覺得事情做得挺機密的,卻不知道哪里露了風聲,他當日給谷彥浩一説后,就想到了這里,但是出于某種微妙的心理,他沒有給谷彥皓講,但谷彥皓還是很快想到了,為了不引起谷彥皓的懷疑,他只好裝著不知道,還馬上把袁子文派出去避風頭。
谷彥皓確實沒有懷疑到吳遠暄,他仍是四處查找線索,幾天后終于有了突破,他通過自己的幾個線人,一直在大雍省的地下交易市場查探,看最近有沒有人雇傭外地殺手來長樂市。
今天那個線人打電話過來,説是長樂市有一個洗手不干多年的老殺手,當上了經紀人,有南方的門路,前段時間好像聯(lián)系了幾個南方人來大雍省,具體干什么的還不清楚。
想起吳遠暄説那幾人確實是南方口音,谷彥浩立即問了那經紀人的情況,這家伙叫著“老鬼”,當年也是道上響當當?shù)娜宋?,能混到安然退休,可見有幾分本事。而且這廝極為狡猾,在長樂市有幾個地址,他的線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到。
婁阿鬼,人稱老鬼,他的本名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他以前是個殺手,之所以能夠活的時間這么長,關鍵就在于他膽xiǎo,不該接的活從來不接,沒有把握的活也從來不接,所以才能安然退休。
退休后,為了生計,又做起了經紀人的勾當,依仗在道上混了多年的經驗,生意還算不錯,但是膽xiǎo的毛病從來沒有變過,在一個地方從來不連續(xù)住兩天以上,讓谷彥皓很是好找。
此時,老鬼正在北郊的一個城中村里面的家里,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看電視,面色起伏不定的思量著什么,他最近接了一單大買賣,定金已經收了,結果找來的人全賠進去了,而且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老鬼現(xiàn)在左右為難,按照他以往的性格,遇到這種事情,早就把定金退了,絕對不會再插手,但這件事的主家,給的酬金豐厚,關鍵是他得罪不起,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
可再找人繼續(xù)吧,又害怕惹禍上身,他聽説了有人在道上打聽殺手的消息,以他多年的經驗,敏感的覺得自己恐怕是碰上了硬茬,此刻正在前后為難。
想了半天,終于下定決心,有錢還要命來花,趕緊閃人,躲得遠遠地,決不能再趟這潭渾水了,一旦打定主意,他立刻盤算起來,如何安然從長樂市脫身,不引起主家的懷疑。
老鬼在這里低頭沉思,卻沒有留意到陽臺的門慢慢打開,一個人影從那里輕輕走了進來。
老鬼坐的方向正背對陽臺,那個人影走路竟然悄無聲息,一diǎndiǎn的挪到了老鬼的身后,眼看就要近身,老鬼突然往下一鉆,人立馬消失不見了,同時兩根牛皮繩從兩側彈過來,力道極猛,抽在那逼近的人身上,余勢未消,繞著將那人纏得緊緊的,摔倒在地。
“哼哼,想暗算你鬼爺爺,xiǎo子,你還嫩diǎn”,老鬼從沙發(fā)那頭鉆了出來,得意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臉色猛然一僵,像是看見了什么極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張口結舌的説不出話來。
“你是老鬼?果然奸猾如鬼!”
隨著聲音,一把雪亮的長刀猛然間刺過來,正dǐng在老鬼的喉尖上,拿刀的是一具骷髏,就站在老鬼的身前,“嘭嘭”兩聲,綁著那人的牛皮繩被掙斷,那人站起身來,也是一具骷髏。
沙發(fā)上不知何時坐了一位年輕男子,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正是谷彥皓。
老鬼喉頭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汗水已經滲出了額頭:“你你是修修真者?”
“哦”,沒想到這老鬼到有幾分見識,還知道修真者,谷彥浩頓時起了興趣。
“我叫谷彥浩,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吧”
“我我”,老鬼面色發(fā)苦,沒想到這次的對象竟然是一名修真者,此時他已然在心里破口大罵,但是直接説出主家,他又不敢,眼珠急的亂轉,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看樣子,你知道,但是不想説,或者説是不敢説,不過,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谷彥浩見到老鬼的表情,已經知道他在想什么,頓時有些不耐煩。
“這個”,見老鬼還在猶豫,谷彥皓直接起身走過來,右手已經揚起。
“別動手,我説,我説”,老鬼雖然不知道谷彥皓過來干什么,但立刻感到了極度的威脅,再也顧不得什么,連忙大叫起來。
“你能説最好,省的我費工夫”
“我,説了,能不能放過我,我什么都沒有看見,馬上離開”,老鬼仍有些不甘心,試圖討價還價。
“你沒有選擇”谷彥皓直接打斷他的話。
老鬼整個人猛然間垮了下來,氣色極為沮喪:“我説,是”。
話到這里就停住了,估計再也説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太陽穴上面,插著一枚鋼針,老鬼目瞪口呆的摔倒在地上。
谷彥皓急忙沖陽臺跑去,果然看見一個淡淡的黑影剛翻上院墻,正準備跳下去。
那人一只腿已經跨過去,身體猛然一僵,騎在墻上不動了,同時一支利箭已經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射了出去,那人躲避不及,正中后背,噗通從墻上摔下來掉在院子里面。
谷彥浩從陽臺跳下,走向那人,眼看快要到很前,那人猛然間坐起身來,手里扣著兩枚彈珠,往地上一摔,立刻冒起濃烈的黑煙,刺人眼鼻,隨即那人騰空而起,在房檐上一diǎn,向前消失在夜色中。
“靠”,留在原地的谷彥皓懊喪的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