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
警車在筆直的馬路上向前飛馳,坐在副駕駛,小品皺著眉頭。
在朝陽路的交叉口,各小隊分開行動,可是,15分鐘過去了,其他小隊仍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
看著前方車燈映照下的漆黑馬路,小品沒由來的一陣心煩,拉開車窗,他把腦袋伸了出去,呼呼呼的北風(fēng),刮到臉上,終于舒服多了。
關(guān)好車窗,拿出卷宗,他再次研究起來。
天色已黑。
寬敞僻靜的馬路旁,小小的臺燈發(fā)出昏黃的燈光。
燈光的照耀下,草草那圓圓的大眼睛,反射出點點星光,甚至,她還一眨一眨的,賣萌似的盯著銀古。
“蟲師~叔叔”
甜甜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實話,銀古有些心軟。
但是,大晚上的,帶個孩子在野外,實在是不方便,而且,她的媽媽,現(xiàn)在肯定非常著急。
不能因為孩子鬧情緒,就把大人的擔(dān)心棄之不顧。
況且,對于像草草這樣的單親家庭來說,孩子,可能就是那母親的部。
斟酌再三,銀古正準(zhǔn)備勸說,可突然間,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于是,走下馬路,來到草草身邊,銀古蹲下身子,和藹的問道。
“草草,你怎么知道我是蟲師?”
“是媽媽說的!”
草草立馬舉起右手,高興的說道。
“而且,我當(dāng)時還和媽媽說了呢,看到媽媽同意,我才跟過來的,所以,蟲師叔叔,不要趕我回去,好不好?”
媽媽說的?
媽媽同意了?
銀古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對……
如果真像草草說的這樣,那她的媽媽,也太粗心了吧?
哦~
下一秒鐘,銀古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草草的媽媽在講電話,就那么隨口一說,然后,草草就當(dāng)真了。
哈,這還真是湊巧啊!
看到銀古蹲在那里不說話,草草就小心的湊了過來。
“蟲師叔叔,蟲師叔叔”
“媽媽還說了,你這里有好多寶物,好多神奇的東西,草草才跟來的,給我看看嘛”
“蟲師叔叔”
看到銀古依舊不為所動,小手抓著銀古的大手,草草就開始撒嬌。
“求你了”
“好不好”
“草草很聽話的,不要送草草回去”
哎。
面對這么萌的一個小家伙,銀古馬上苦起了臉。
送還是不送?
孩子已經(jīng)走丟,那草草的媽媽肯定報警了。
既然如此,好吧,那就這樣辦。
小心抽出自己的右手,銀古溫柔的說道。
“你稍等一下啊,草草,叔叔來找個東西”
聽到這話,草草趕緊乖乖的站到一邊,甚至,看到銀古在翻找地圖,她還貼心的提起臺燈。
對草草笑了笑,銀古把視線轉(zhuǎn)回地圖。
食指點著地圖,順著X一路往北,在一個標(biāo)記著Y的位置,銀古輕輕點了點。
這里,好像有個護(hù)林小屋,正好可以住一下。
好吧,既然有住的地方,那就明天再送草草回去。
卻在這時,一輛大巴開著遠(yuǎn)光燈緩緩駛來。
隨意的撇了一眼,銀古就不再關(guān)注,既然已經(jīng)決定留下草草,那就不需要再去攔車。
背上箱子,拉起草草,提著臺燈,銀古低頭說道。
“走吧,草草”
“蟲師叔叔,你答應(yīng)了?”
草草高興的跳了起來。
“叫我銀古就好”
“銀古叔叔!”
順著崎嶇小路,兩人往前走去。
一邊走,銀古一邊不時的灑下幾個蟲子。
夜晚的路很不好走,走了一會,在征得草草同意后,銀古便把對方抱在懷里。
偎在銀古懷里,草草拎著臺燈,一晃一晃的,整個人笑個不停,也不知在高興什么。
晚上八點。
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小品在路邊的美宜佳買了瓶怡寶。
走到馬路上,他一擰瓶蓋,對著瓶口,直接咕嘟咕嘟灌到喉嚨。
喝完,一抹嘴,將瓶子吱的一捏,隨手丟在地上,再用力一踩。
嘎吱一聲,跟著飛起一腳,嘭的一下,干癟的瓶子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直接撞到墻上。
長長吐了口氣,小品沉著臉,點上香煙塞到嘴里。
“隊長,有目擊者了!”
突然,警車車門打開,一個警員高興的喊道。
沿著漆黑的小路,銀古兩人走了快半個小時,終于看到了這處破敗的護(hù)林小屋。
不大的水泥房,破爛的木門,斑駁的墻壁下,雜草叢生。
走上前去,歪著頭,銀古透過門縫看了進(jìn)去。
里面的空間不大,也就五平方左右,同樣長滿雜草。
看到如此破敗、荒涼的景象,懷里的草草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的扭動身子。
“銀古叔叔,就是這里,對嗎?”
點點頭,銀古小心將草草放下。
他先去撿了些樹枝,在小屋門前,隨處扒拉出一塊空地,生起火堆。
將箱子橫放,讓草草坐在上面,并交待她離火堆稍遠(yuǎn)。
“草草,可不能玩火,我去屋里收拾下,咱們晚上就住這里”
“好!”
草草激動的鼓起巴掌,下一秒鐘就跳下箱子。
“銀古叔叔,我來幫你”
“呃,好”
銀古笑著點了點頭。
警車呼嘯,一刻不停。
晚上八點半,小品終于帶人趕到了這里。
跳下車,他打開手電。
腳下是一條寬敞的東西馬路,馬路旁是一條石頭小路,涇渭分明的向北延伸。
“隊長,那個大巴司機(jī)說的地方,就是這里”
站在石頭小路上,小品來回走了兩步,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大馬路。
看樣子,嫌疑人是打算乘車,然后,又放棄了。
哼,自作聰明!
想跑,沒門!
“走!”
飛起一腳,踢開一個石子,小品大呵一聲,率先沿路追去。
眾警員立馬回應(yīng),打起精神跟在身后。
20分鐘后,護(hù)林小屋已經(jīng)被收拾的差不多。
銀古把細(xì)碎的樹枝墊在地上,再蓋上雜草,最后鋪上席子,就這樣,兩人睡覺的地方便有了著落。
坐在席子上,稍稍休息下。
借此休息之際,銀古抬頭環(huán)顧四周。
墻上黑漆漆的,地上坑坑洼洼,不過還好,這小屋只是賣相不佳,倒還算結(jié)實,也不漏雨。
現(xiàn)在收拾一番,也算將就能住,不管這么樣,這地方總比野外好。
畢竟,這里還有個小朋友。
“草草,累不累?”
“銀古叔叔,我不累!”
看著身邊乖巧懂事,臉上卻像一個大花貓似的草草,銀古直接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