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卓越被荊擁軍、柯云露和劉元弄到新聯(lián)大酒店去,那么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難想象。卓越是國內知名影星,中國人民解放軍八一電影制片廠的當家小花,按理說沒有那個團伙有膽量在她頭上動土,但在zs集團無法無天的天都市,現(xiàn)在還真難說。
我們不敢冒這個險,因為這個大明星一旦進入新聯(lián)酒店就將身不由已,zs集團的人有的是辦法,讓她“自愿”淪落為大人物們胯下寵物。曾與瞿穎齊名的著名模特畢沁怡、楊意,不就是這樣命運多舛的美麗女孩么。現(xiàn)在的畢沁怡嫁入豪門,成了林伯生的繼室,而楊意則成了莊西風的情人,二女已經(jīng)墮落為惡勢力害人的幫手。
好在卓越和李珉高度警惕,她們頻繁聯(lián)系,一直秘密商討此行細節(jié)。
會議結束前,李珉看著我,我知道她是想問小組人員,便說,“鐵軍恰好回天都了,這樣就留尚河負責渣土公司運營,老項、鐵軍、希玉、春英姐四人都調倉庫,我任組長,老項為副組長?!?br/>
會后,她又將我留了下來,說道,“我想了一下,防止發(fā)生其它不測事件,僅此還不夠,你還是給老陳通報一下?!?br/>
陳沙河與我的關系是機密,她故意沒在會上說。我點點頭,便用她的電話,專門給陳沙河通報了情況,請他協(xié)助。
天都公司執(zhí)行力一流,朱敏、李秋月很快就與天都大嘴文化公司簽訂了協(xié)議,由公司出資并提供文案、聘請模特,由大嘴文化負責拍攝、后期制作和廣告投放。
隨著手術日期的臨近,天山紅從內部傳來絕密消息,說卓越向廠里請了假,突然在北京不見蹤影,zs集團的公關團隊跟丟了?,F(xiàn)在,田昊、劉元帶人對每天所有從北京開來的旅客列車都一一接站,“服務”很到位。
這讓我們高度緊張,最后又一遍遍地檢查了計劃。
12月8日,天是飄著小雪花,寒風如刀。按照李珉與卓越的私下約定,上午十點,我們趕到火車站,將車停在華聯(lián)商廈門前,便分頭走進火車站廣場。
出站口處,劉元帶著十幾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風衣的男青年已經(jīng)就位。兩名年輕男軍人、兩名女軍舉著寫著“警備區(qū)宣傳科”幾個大字的紙牌,也正欣喜地迎接著誰。我判斷,這些軍人接的應該就是卓越。只因為卓越是大明星,怕引起現(xiàn)場騷動,故而紙牌上才沒寫接誰的名字。
走進站臺,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呢子大衣的年輕女子,戴著白色北極熊毛帽,亭亭玉立,氣質不凡,佇立在鐵道邊,遙望著遠方的鐵道線。而田昊穿著黑色風衣,修長挺拔,陪伴在她的身邊。
我知道這個氣度不凡、不到三十歲的女子一定是陳琪琪,這是一個游走于泰東省政、商、警三界的女魔頭,
是一條色彩斑斕的美女蛇。身為莊氏負責旅游服務業(yè)的副總,她能量巨大,能親自來接站,足見zs集團對卓越的到來,是志在必得。
我和蘭春英走過他們面前,墨鏡下我分明看到田昊緊咬牙關,恨不得把我碎尸萬段。而陳琪琪墨鏡下的俏臉正扭頭遙望著遠方的鐵道線,并沒注意到我們。
但這里是公共場所,田昊只能暗恨,卻無可奈何。
汽笛長鳴,22次旅客快車徐徐進站,但只到人幾乎走凈了,我也沒有看到卓越的身影。田昊也一樣,他手拿著照片,見旅客基本走光了,便在站臺上一支接一支吸煙,焦躁地在陳琪琪身邊來回轉著圈。
一個穿著藍色棉襖,頭上扎著三角巾,懷里抱著嬰兒的農(nóng)村大嫂,手里還拖拖拉拉地提著一個藍色編織袋,操著一口長長上翹尾音的唐山玉米茬子腔問我,“大哥麻煩你呃,嫂子打聽一下,要去辛家莊呃,出火車站坐幾路車走?”
我瞅她一眼,這唐山老娘們真邋遢?;蛟S是在車上給孩子喂奶,棉襖上面兩個扣子松著。便禮貌地告訴她,“您出火車往右二三百米,到海邊坐105路、31路,直達?!?br/>
“大兄弟一看就好人,這破車走走停停,真把人累死了?!边@大嫂謝了聲,還奉承我一嗓子,便抱著孩子、拖著編織袋,歪歪扭扭地擰著肥腚,累累巴巴地走了。
這時,從列車上走下一個身材高挑、身穿黑色呢大衣的男青年,他的長相與田昊很相似,對著田昊聳聳肩,攤攤手。我恍然大悟,原來這是田坤,這牲口是從泰東省城就上的車,他一定搜查了整列火車,卻愣是沒有見到卓越的身影。
蘭春英也向我搖搖頭,一臉焦慮、無奈。
或許不在這趟車上,我們走出出站口。遠遠地看見劉元也一臉懵懂,與田昊、田坤兄弟一臉茫然。旅客已經(jīng)走了差不多了,他們簇擁著陳琪琪,似乎仍不放棄希望,仍在看著從里面走出的一個個散客。
我知道劉元墨鏡下,那雙眼睛一定正死死地盯著我。與田昊一樣,這個曾經(jīng)差點讓我在海邊打死的流氓,可能此時正恨得哆嗦。
我也很清醒,我們之間遲早還會有一場生死較量!
蘭春英挽著我的胳膊,“石頭,剛才站臺上那么多人,那北方大嫂干嗎要到你面前問你?。俊?br/>
“呵呵,小弟一身正能量,問路的一般找我這樣的。”我揶揄道,蘭春英有所警覺,但我記得那大嫂少說有三十六七,與七仙女一般的卓越差得也太遠了些。
回到停車場,周鐵軍也回來了,項東升從商廈內走出,兩人都一臉失望的表情。站在車下等了一會,吸了半只煙,劉希玉還不見蹤影。
“希玉咋了?”我扔掉煙蒂,準備上車。
劉希玉與項東升一組
,項東升裹緊風衣,我分明看到他偷偷捏了一下蘭春英呢大衣下的翹臀。他調笑說,“這牲口說上廁所,到一樓廁所外卻沒進去,一直守著女廁所……”
“不對!”
我和項東升同時驚呼,正要往里沖,只見劉希玉手里提著包,正陪著一個身穿紅色面包服的高個女孩,一路熱聊著走出商廈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