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直到成墨一聲聲的喊她,“阿姐,你怎么哭了”成墨小小的手慌里慌張的幫白白抹著淚。
白白透過模糊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娘強撐了9個月生下來的爹的遺腹子,是娘的希望啊。因為爹的去世,娘其實已經(jīng)幾乎是行尸走肉了,如果不是因為肚子里有著小生命,她也許就跟著爹走了吧。白白的娘,硬是強撐著不去悲傷,忍了9個月,熬了9個月。
直到成墨生下的那天,心血耗盡去了,她把悲傷和痛悶在了心里九個月的時間,孩子出生了,她再也撐不下去了,只留下了兩個字“成墨”。原主白白一度以為是因為要生弟弟,娘才死的,所以對著成墨總是冷眼和厭惡。
白白看著眼前那么一點點的弟弟,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和擔心,心疼到不行,一把把他摟在懷里,放聲哭起來。
成墨不知道姐姐為什么突然就哭了,但是他感覺到了姐姐的傷心,成墨窩在姐姐懷里,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小墨,姐不怪你了,娘的死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是阿姐不對,不該賴到你的頭上,阿姐只是太舍不得娘親了。”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吃人的天,是這不公的命,還有無力的時代。娘親留下的“成墨”,應該是娘親對命運的恨,因為已經(jīng)無力去說什么了,只能沉默,只能無聲的控訴。
“阿姐!唔……”成墨終于也哭出了聲,阿姐終于不討厭他了,娘不是因為自己死的,成墨背著這個罪名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過著,他覺得對不起姐姐,是他害的姐姐沒了娘,“哇……”成墨再忍不住,一口氣哭出了心里的委屈和難過。
白白摟緊成墨,“爹娘,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阿嬤和弟弟,不會讓他們再繼續(xù)苦下去。天再不公不平,我也要跟他爭跟他斗!姐還不信了,混不出個人模狗樣,就對不起大中華的栽培!”
“白白,小墨,怎么哭啦?”阿嬤焦急的問話把白白從無盡的傷痛中拉了回來,“阿嬤,我們沒事”白白趕緊擦干眼淚,“只是想爹娘了”。
“哎,苦了你們了。白白啊,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吭趺淳推饋砹??你這丫頭下回別自個下河去了,那下面水急著呢!”阿嬤躺著抹起了眼淚。
白白拍拍成墨的頭,讓他收拾碗筷去,自己走到炕邊拉住阿嬤的手“阿嬤,我已經(jīng)沒事了,只是嗆了口水,悶住了,氣緩過來就好了。您別想太多,先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已經(jīng)大了,小墨也懂事了,以后我們會把家撐起來的。您就等著享福吧!”
“好,好,乖丫頭,那你可別再去危險的地方了?!卑装字腊呤潜蛔约簢樀搅耍鳛榱私o家里改善伙食,下河去摸魚??赡苁潜话涤课铝怂?,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氣了,阿嬤也被刺激地暈了過去。
“百年修得同一名,千年修得同一死”不知道這個成白白的靈魂能不能也穿到前世自己的身體里,代替自己活下去,照顧家人。白白好好安慰了下阿嬤,看著她睡著了,招呼了成墨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