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閃電蜂的領地,丁澤他們連續(xù)跨過了幾道幽暗的叢林,這里人跡罕至,別說根本看不見妖族的身影,就連蒼蠅蟲子都見不到一只,整個叢林里面充滿了死亡的氣息,而那些粗壯的樹木居然也全都是黑色的,天地仿佛失去了顏色,一派肅殺氣息。
空氣之中帶著一股難聞的氣息,如同早已腐爛很久的尸體,讓人作嘔,地上堆積著厚厚的落葉,踩在上面發(fā)出細微的聲音,如同在泥沼里面行走。
深處一片灰暗,完全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樣子,只能借著依稀穿透叢林樹木的點點亮光前進,而那亮光也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灰色。
丁澤完全散開神識,如今他的靈覺提升非???,這也是在閃光峽谷吸食墨蓮帶來的好處,體內(nèi)的寒冰兩種氣息被禁區(qū)之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對他的身體意識有大幅度的提升。
元縝也小心謹慎的跟在丁澤身后,手中緊握著他的那根大鐵棍,隨時防備著可能會出現(xiàn)的一切。
雖然他知道這可能是無用的,但是緊張的情緒必須得到一些緩解。
一路就這么走下來,身邊的一切越來越昏暗,一路上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生物,整個叢林里面全是惱人的安靜,只有他們腳下輕微的腳步聲。
走出去很遠,前面出現(xiàn)濃烈的白色霧氣,封鎖了整個前面的叢林,視力難以穿透,讓他們止住了腳步。
“前面應該就是蜂王說到的葬魂谷的了,穿過那片白色霧氣就能到達葬魂谷外圍,那就是危險的開始了?!倍烧f動。
既然來到這里,他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一小半,那接下來才是整個計劃的重要環(huán)節(jié),在葬魂谷跟妖族之間尋到一個脫身之計。
“你確定咱們路上留下的那些信息,能帶領他們來到這個地方?”元縝說到。
“我一路之上不斷留下倉皇而逃的痕跡,就是讓他們相信我在慌不擇路,無意之間踏進了這里,讓他們相信我已經(jīng)死在了葬魂谷,從而給我留下崛起的時間?!倍烧f到。
“你要知道那些妖族并不是好騙的,希望都能依你所說。”元縝知道,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再說那些話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他又何嘗不想有另外的解決方法,既能護住家族,又能保住他們自己。
這片無人區(qū)甚至比五行大陸還要現(xiàn)實的多,弱肉強食的叢林之法,在這里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亞龍一脈會咬住這件事情從而給他們一脈帶來毀滅的打擊。
“走。”丁澤眼神堅毅,他不是猶豫的人,他很清楚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既然這個世界一切都是要實力說話,那就做那個實力最強大的人,沖破這片天地,找到回家的路只有靠自己。
隨著他們的靠近,周圍濃霧籠罩越來強烈,那些濃霧如水一般,竟然漸漸的實質(zhì)化,天地如同漿糊倒灌,身上的衣服慢慢的緊貼在了他們的身上,穿梭在里面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那濃霧阻礙著他們的呼吸,讓他們感到一陣的眩暈感。
丁澤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能不能呼吸已經(jīng)對他們構不成什么威脅了,但是此刻丁澤都在感覺渾身的難受,這濃霧有問題,不斷封鎖著他的五感。
元縝也臉色通紅,也是被這濃霧慢慢封閉了呼吸,但是還在毫無知覺的往前面走去,那種窒息感對他們來說很突然,是不應該在這個境界還存在的感覺。
丁澤伸手就拉住了元縝,催動人王印在頭頂緩緩浮現(xiàn),他發(fā)現(xiàn)就連自己的力氣好像都在大打折扣,很艱難的催動起來人王印。
人王印如黑夜之中一盞明燈,照亮了身邊的一些區(qū)域,撒落下的金黃色光輝,把兩個人徹底包裹在了里面,丁澤兩個人頓時覺得壓力減輕很多。
丁澤打量四周,那些濃霧卻像是有生命一樣,居然遠遠的躲避著人王印,那金黃色光輝撕開那些濃霧,讓他們暫時置身于一個真空的地帶,隨著他們的移動,那些濃霧居然在不斷退散,避了出去。
丁澤震驚,難怪這里被視為禁區(qū)一樣的存在,普通的修士就算來到這里,不小心就會被這些濃霧收割了性命,剛才他們就非常的危險,只是當作普通的白霧罷了,這樣的叢林里面有一些這樣的霧氣再也正常不過了。
但是剛才丁澤分明感覺到一絲生命流逝的味道,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催動人王印,他們或許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失去了性命,這種白霧殺人于無形。
他再次觀看腳下之時,卻發(fā)現(xiàn)原本落葉密布的地面,此刻也有了一絲變化,那哪里是什么落葉堆積,全是白色的骨頭,年代很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碎成了一塊塊,居然零星散布于整個叢林,這白霧還有蒙蔽神識的作用,讓他們無形之中就迷失在了里面。
元縝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剛才好像有一種力量不斷的在拉扯著他不斷往前面走去,如果不是丁澤拉住他,他可能在沒有直覺的情況下就這些濃霧殺死,變成腳下碎骨的一部分。
“這濃霧好像有問題?!痹b說到。
人王印把他們包裹在中間,周邊那些濃烈粘稠的白霧在半空之中不斷翻涌,像是在張牙舞爪,想要吞噬掉他們兩個人,是人王印灑落下的光輝讓這些白霧不敢越界,白霧對人王印似乎充滿了恐懼,不敢靠近分毫。
“你不要離我太遠,他們好像很怕人王印,可以護你我安全?!倍烧f到。
丁澤帶著元縝不斷穿梭于濃霧之中,那些濃霧果然隨著他們的行進在不斷的躲避著,給他們閃開了一道可以通過的道路。
也不知都走了多久,丁澤他們已經(jīng)被那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搞的全身都是汗,好在那種窒息的感覺沒有再次出現(xiàn),暫時沒有出現(xiàn)什么危險。
“前面好像有問題。”元縝說到。
丁澤也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些變化,原本那些白霧在這里逐漸稀薄了起來,他們已經(jīng)依稀能看到前面的景象,難道是走出了這片被白霧籠罩的叢林?
白霧越來越稀薄,丁澤他們?nèi)滩蛔〖涌炝四_步,在這里太壓抑了,想趕快離開這里。
“等下?!焙鋈欢烧f了一句,拉住了元縝。
“怎么了?”元縝驚訝。
“你仔細看看前面?!倍烧f到,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元縝仔細觀看前方,白霧逐漸散盡,對面的叢林更加濃密,根本看不穿什么,好像完全被巨大的樹木把亮光完全覆蓋,根本看不清楚任何,如一塊黑布遮天蔽日。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元縝問道。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前面黑的有些古怪?!倍烧f到。
“古怪?”元縝沒明白丁澤的話,再次認真觀看著前方,忽然元縝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臉上帶著震驚的神色。
“那里是被黑霧籠罩著?”元縝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