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元朝的嗎?”蘇離雖然以前的歷史成績不錯,但出校門這么多年也差不多都還給老師了。只記得古代有個金國,金滅遼后先與北宋為敵,后又與南宋打了幾次,不過最后還是敗給了蒙、夏、宋。這個國家處于宋末元初時期,所以蘇離問是不是元朝的。
第五漪軒瞥了她一眼,笑道:“不是,下次看到蒙古文的東西你再猜元朝吧?!?br/>
蘇離赫然。也對,金國既然敗了,他們的文字當然不會出現(xiàn)在天朝南方的一個石臺上,倒是后面得天下的蒙古文還有這個可能性。
“金文,其實指的是鑄刻在青銅器上的銘文,也叫鐘鼎文。商周是青銅器時代,因為周以前把銅也叫金,所以銅器上的銘文又叫做金文,或者吉金文字。”
“青銅器?”蘇離扯扯嘴角,“但這是塊石臺吧,干嘛要弄個鐘鼎文放上面。那你說它大概是什么時候的?”
“秦滅六國后統(tǒng)一文字,用的都是小篆,金文從這時開始成為末流。從商代開始算,一直到秦滅六國,一共1200年,單從一個字,哪能看出石臺年限?!?br/>
“厲害~”蘇離真心稱贊,“不過就算從漢代算起這個山洞也兩千多年了,這么多年的地貌改變都沒能把這個山洞給河蟹掉?”
“普通的山洞當然會因為地質(zhì)變遷而改變,但你不要忘了,這里是它的窩,一只上千年的老怪物,保住自己老窩還是有能耐的?!?br/>
左祝對地理地質(zhì)什么的沒興趣,倒是看到那石臺浮浮沉沉的挺有趣:“你們說它抬塊石板想干什么?”
“我想……”蘇離捏捏耳朵努力思考著:“它可能是舉塊牌子告訴我們要祭祀它,不要打它。我們老板的女兒就經(jīng)常這樣光著屁股拿著她的零食袋去找她媽要吃的?!?br/>
“嘶――”眾人一寒,冷汗顆顆掛在后腦勺上,就連河中央那托舉著石臺的肉膜也不例外。
“撲騰!”
石臺突然凌空撲出,直飛向蘇離面門,臟兮兮濕漉漉的石頭停在蘇離臉前十厘米處,老大的一個“祭”字占據(jù)了蘇離整個視界。
所有人都被這怪物突如其來的沖擊嚇了一跳,居然沒有一人跑開。
這石臺從河中央直沖至蘇離面前,中間跨距足有三米,在這三米之中連接著石臺和河水的正是那層肉膜。出了水面,蘇離這才看清肉膜真身――晶瑩剔透的薄薄一層細肉上隱隱蘊涵著淡淡的粉色,在燈光照耀下浮起一層蒙蒙珠光。
正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層肉膜有多美,就更加凸顯出它里面所包含著的事物有多么的丑陋。
肉膜極薄,所以里面累累尸骨,殘肢斷骸很清晰的透映出來。葉飄零和花曉燕兩女就站在蘇離身側(cè)不遠,此刻正對著她們的就是袁從的尸體,這時的袁從已然閉上眼睛,頭上尸肉如冰淇淋般融化開來將眼耳口鼻都覆蓋住,身體扭成麻花狀的與別的尸體絞在一塊,不成人形。
葉飄零倏然一驚之后連退數(shù)步,手一抬,一道堅固冰墻出現(xiàn)在她身前晶亮耀眼。
至于花曉燕……這次她倒沒有再尖叫,而是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左祝和俞詩宏反應極快的把花曉燕從怪物身邊拖離。第五漪軒卻反而更近一步,盯著眼前這物,紫藍色的瞳孔深處電流閃過,深邃的眼睛里滿滿盡是算計。
“?。」治?,怪物,這怪物能出水!”柳大頭驚恐且絕望的指著眼前生物,膝蓋一軟,跪了下來,仰望著對岸那巨大的物體,雙目呆傻無神,“完了,完了,它能出水,我們?nèi)慷紩赖?。”這男人說到后面已經(jīng)全是喃喃顫音。
冷眼瞥了柳大頭一眼,第五漪軒隨即收回視線。
虧這男人塊大身粗,壯的像頭黑熊一樣,卻竟然是個軟骨頭。
同樣是男人,同樣的跪,柳大頭和袁老三卻跪出兩種極端姿態(tài)。
“美珠,美珠?!泵缋牙岩姷竭@物驚喜異常,她快步跑到河邊,高舉地芒杖尖嘯道:“我是苗秀啊,美珠,為你舉行過三次祭祀的苗秀,你還記得我嗎?”
三次?
一次祭祀要數(shù)十名孩童,若是三次那死在苗姥手上的豈不是上百條人命?
想到這里,所有人看向苗姥的眼睛里都充滿了不善。
而在這些人里面,袁老大卻是臉色最最難看的一個。
“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袁老大突然倒向,雙手用力掐住苗姥的脖子,方正的臉龐上青筋盡顯。
因為他是走到苗姥身邊才動的手,而且十分突然,所以苗姥一個反應不及居然被他捏了個結實。袁老大的力氣很足,不過兩秒鐘苗姥就覺得腦袋充血,咽喉生疼,她從來沒有這般靠近死亡。
若是普通老人袁老大這一下肯定得手了,可誰讓他這次的敵人是巫祭呢。
苗姥將地芒杖伸入袁老大雙壁間一轉(zhuǎn),木杖上鋒利的獸牙頓時絞下一大塊血肉。
袁老大僵在原地,臉色煞白,足過了三四秒鐘才發(fā)出一道凄厲悲嚎仰倒在地。
只見袁老大曾經(jīng)粗壯的手臂現(xiàn)在鮮血淋漓,森森白骨透肉而出,內(nèi)側(cè)部分經(jīng)脈也被削斷,或綠或藍的垂落在殷紅血肉外特別扎眼。
縱然這袁老大心狠手辣的扔了不少孩童入河,但是看到他現(xiàn)在這番模樣,卻又不免凄涼……在這種鬼地方,廢了手跟丟了命又有什么區(qū)別?
“老妖婆,你不得好死啊――?。。 痹洗笥帽M全力的喊道,臉上滿是怒紅。
苗姥虛脫的撐杖立在原地,緩了口氣才恨恨道:“袁家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老?雜?種,老妖婆,你不得好死!你斷子絕孫!你死了之后一定會入十八層地獄的!我在那里等著你,哈哈哈,我等你!哈哈……”
袁老大叫的撕心裂肺,罵的直言快語,笑的酣暢淋漓,晶瑩淚珠隨著笑聲顆顆滑落。
苗姥聽這叫罵聲面色陰沉,眼中怨毒毫不避諱,“美珠,這也是我獻給你的祭品,快來享用吧?!?br/>
那“美珠”將“頭”一扭,果然轉(zhuǎn)向地下河另一側(cè)的袁老大,中途肉膜一松,石臺“啪”的一聲再次墜入水底,濺起老大一朵水花。
“我,我想起來了?!绷箢^靠墻遠遠躲著“美珠”,此刻似乎想起了什么驚呼道:“袁大哥在十幾年前丟了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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