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暮山后,她認(rèn)真地思索了下,直覺得想通了一些事。以前她做錯事的時候,師兄雖然也會說她,卻從來沒有
像那天那樣罵過她。
與以前不一樣的是,那天,琉璃島唯獨(dú)多了一個傾瞳。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總感覺,那幾天見到的師兄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樣,她一下子也說不出來。
只知道,以前似乎不愛笑的師兄,那幾天卻經(jīng)常眼眸里蓄滿了笑意。想到這里,瞥了眼眼前站著的人,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向遠(yuǎn)處走去。
扶桑眼眸微訝,沒想到眼前的人突然便轉(zhuǎn)身要離開這里,想了想,追上去,不解地道:“師叔,你要去哪里啊?”
天暮煙聽聞身后傳來的聲音,頭也不回地道:“既然師兄不在,那我便先行離開了?!?br/>
扶桑咬了咬牙,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這么好說話,哪次不是給她說師兄不在,可她沒有一次是不留下來等的,如今,真的便要這么離開嗎。
想了想,輕聲道:“師叔,我剛才已經(jīng)四處找過了,沒有找見師傅和傾瞳,不過我想,他們應(yīng)該就快回來了。所以,不如你先到琉璃島里去等他們吧。”
天暮煙腳步一頓,其實(shí)她并不是想離開,而是想到外面四處看看,看能不能找見師兄,她直覺得很不想讓那兩人在一起。想想這幾個月沒有現(xiàn)身,都很是懊惱。
當(dāng)初因?yàn)闅鈶?,心里一直有股怨氣,所以沒有想著要過來。如今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那么傻,若是她一直不來,師傅是不是就會和那個傾瞳一直待在一起。
越想心里越是煩躁,遂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站著的人,道:“好吧,那我先到琉璃島等他吧?!闭f完,徑直往琉璃島的方向走去。
扶桑眼眸微亮,也徑直地向前走去。她現(xiàn)在都隱隱有點(diǎn)期待,期待天暮煙看見一起回來的兩人會是什么反應(yīng)。
無緣是如何也不會想到,出去是一個人,回來卻變成了兩個人??粗荒樌淠驹诜錾I磉叺娜?,很是郁悶,他有多不想出去找草藥,就有多討厭眼前的人。
如今,連帶著扶桑也恨上了,直覺得認(rèn)為,要不是扶桑出去,站在她身邊的人也不會來。
想到這里,遂淡淡地道:“二師姐,怎么出去一趟還帶了個人回來,哎,像這種情況你可是不敢多出去走動,若是多出去幾趟,指不定琉璃島就要人滿為患了呢。”
扶桑聽完,咬了咬牙,若不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她一定要將眼前之人痛打一番。每次說話都是讓她恨得牙癢癢,可卻是無可奈何。
而且,她也不甚明白,為何眼前的人總是針對她,好歹她來得年份也比他久,一點(diǎn)都不懂禮節(jié)。
雖說扶桑是忌諱無緣在師傅面前說她壞話,可是天暮煙卻不怕他。聽到這里,眼眸驟冷,冷冷地道:“呵,如今連一個小小的侍童也敢這樣說話了嗎,聽了還真是讓人心里不舒服?!闭f完,抬手一揮,撒了一片粉末出去。
無緣一直知道眼前的人愛耍小動作,所以當(dāng)她一抬袖的時候,便閃到了一邊,隨后眉眼微蹙地道:“師叔,你怎么能說動手就動手呢,再說,我說的也是實(shí)話啊。”
天暮煙卻并沒有理會眼前人說的話,只淡淡地道:“無緣,你以為你躲開了就沒關(guān)系了嗎?我告訴你,這是嗜癢粉,你就等著將你全身的皮膚扣爛吧,哈哈?!闭f完,笑著離開了這里。
扶桑聽完眼前人的話后,眼眸微亮,果然沒讓天暮煙走是對的,她終于替自己教訓(xùn)了那個讓她恨到牙癢癢的人了。隨后,瞥了眼已用手在慢慢抓著臉的無緣,輕笑著離開了這里。
無緣咬了咬牙,手不斷地在臉上抓撓著,沒想到天暮煙這次撒的毒藥竟然如此厲害,果然是一個心如蛇蝎的女人。想到這里,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然后倒了顆藥出來放到嘴里一口氣咽了下去。
吃了藥丸后,無緣能一下子感覺到身上不癢了,隨后,將手里小瓷瓶當(dāng)成寶貝一樣輕輕塞進(jìn)了懷里,還好,他有離展師叔送給他的良丹妙藥。
肅天離開琉璃島后,徑直往淵軒島飛身而去。然而,回到淵軒島后,卻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
靜,異常安靜,肅天想,淵軒島似乎從來沒有如此安靜過,就連平??傇诟±锼奶庌D(zhuǎn)悠的侍衛(wèi)也不見了蹤跡。抬眸瞥了眼四周,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隨后,抽出放在身側(cè)的劍,然后慢慢往府邸里走去。剛走進(jìn)府邸,卻看見了一道不算特別熟悉的身影。
肅天看著眼前站著的人,眼眸微蹙,不悅地道:“敏老前輩,你這是什么意思?”
敏鶴捋了捋胡須,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人,眼眸里滿是冷意,隨后淡淡地道:“肅天,你我之間有些事需要解決一下,然而那些人太多余,所以我就暫時讓他們休息一下。”
肅天聽聞眼前人的話語,冷笑一聲,道:“呵,淵軒島和嵩山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交集,又何來的事情需要解決。若下是為其女兒而來,那大可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說過,我不會娶她便不會娶?!?br/>
敏鶴聽完,老臉一拉,再怎么說,他也就敏樺這一個女兒,又怎會允許眼前的人這樣對待。想到這里,道:“你確定不娶嗎?不要忘了,你淵軒島對于我嵩山來說,還不算什么,若真要走到撕破臉皮的那一步,我想誰都不好看?!辈还茉鯓樱灰敲魳逑胍臇|西,他都會盡量幫她得到。
肅天臉一黑,這是**裸的威脅啊,如今,他心里滿滿裝著的都是另一道身影,又怎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呢,想到這里,遂咬牙切齒地道:“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娶。雖說我淵軒島的勢力是小,可也不是讓人隨便欺負(fù)的。”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身上一陣劇痛襲來,隨后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抬手,想要撿起地上的劍,可是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抬眸看著不遠(yuǎn)處慢慢走過來的身影,冷冷地道:“你竟然給我下毒了嗎?”
敏鶴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眸里滿是贊賞,可還是可惜地道:“哎,如今才發(fā)現(xiàn)是不是太遲了。不過,我原本不打算這樣做的,可實(shí)在是逼不得已而為之。再說,我女兒如此之好,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氣?!?br/>
肅天眼眸里鋪天蓋地的怒火,任誰被人這樣對待心里都不好受,手緊緊扣著地面,不屑地道:“我寧愿不要這福氣,他人誰愛娶誰娶,反正我是不會娶她的,而且,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敏鶴本打算只是將眼前的人迷暈,然后將其帶回到嵩山與敏樺成婚,可如今聽聞眼前的人如此說,卻不想那么做了。如今,他只想毀了眼前的人。
想到這里,遂從衣襟里拿出一顆藥丸塞進(jìn)了躺在地上的那人嘴里,冷笑道:“呵,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我也不將你帶回去了。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會為敏樺重新找個好人家,而現(xiàn)在嗎,我卻不想就這樣放了你。所以,我便毀了你的靈力吧?!?br/>
肅天眉眼冷淡地瞥了眼站在他身前的人,隨后垂下眸,頭也不抬地道:“你就不怕如今你這樣做,總有一天我會傾覆你整個嵩山嗎?”
敏鶴捋了捋胡須,雖已是滿頭花甲,可依然神采奕奕,在聽完趴在地上的人的話后,笑著道:“不怕,那一天永遠(yuǎn)不會來的,若是要來,我便在嵩山恭候大駕?!闭f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這里。
嵩山,最擅長的就是各種毒藥和各種旁門左道的術(shù)法,所以,剛才敏鶴讓他吃的那個藥絕不是什么好藥。想到這里,直想將那顆藥丸吐出來,可卻是徒勞無功。
而他能感覺到,在吃了那顆藥丸后,渾身的筋脈疼痛的厲害,而且他甚至能感覺到身上的靈力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消散。眼眸微暗,眼眸里滿滿的都是怒意,沒想到,他幾十年的靈力便這么被毀了。
正想著,一口血忍不住從嘴角處溢了出來,隨后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眸里滿是嗜血的恨意,總有一天,他會傾覆整個嵩山。
對于仙來說,修煉靈力容易,可是失去靈力后想重新再修煉,卻是難上加難,所以,靈力對于仙來說是異常重要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肅天感覺到全身已經(jīng)脫力的時候,眼前才有個人快速走了過來。
“肅天尊上,你怎么了?”
肅天聽聞聲音,抬眸向前看去,來人竟是他淵軒島的侍衛(wèi),隨后,咬著牙道:“快,帶我回墨云殿?!闭f完,便暈了過去。
侍衛(wèi)聽完,先是一愣,然后快速扶起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人,轉(zhuǎn)身往墨云殿走去。
其實(shí),他心里是很郁悶的,他們今天本在巡邏,不知為何突然暈了過去,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都躺在淵軒島的假山旁,而且,他們也查不出來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