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這邊大戰(zhàn)暫時停歇,所有騰出手來的正道高手聚在一處,沒去管魔神殿左護法雷桀與兩具分神境鬼尸,強弩之末,已構(gòu)不成威脅,真正讓這些高手擔(dān)心的是,陣法被破之后,原來大陣中樞所在之處,漸有令人心悸的威壓傳出。
天傀宮遺址周圍,正道修士正在不遺余力剿殺企圖突圍魔神殿修士,可惜山深林密,終究還是逃了一些。
魔神殿大祭司鄭航幾人,在大陣被破的同時開始趕往山外。期間,梁飛虎臨時起意,說要去見一見主人當(dāng)年相中那個孩子,請大祭司與其同行。
陽神被毀,臉色極其蒼白的鄭航?jīng)]有拒絕。
壺嘴峰前山,正道修士大營,鐘正南找到了不戒和尚,得知其當(dāng)年失手所傷的同門未死,是達摩院首座大人親口說的。看得出來,不戒和尚很高興,他說待此次湘樊風(fēng)波停歇后,他便要跟隨首座大人回寺,重新修佛習(xí)禪。
除此之外,鐘正南還見了跟隨不戒的一個小和尚,聽不戒說,這小和尚輩分很高,是佛圣棄禪的徒弟,也就是不戒的小師叔,法號更有意思,叫“拾禪”。
這拾禪小和尚玩心極大,與雪舌丫頭很是投緣,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此時早已不知去了何處玩耍!
天傀宮遺址那邊大戰(zhàn)一起,又聽說魔神殿大肆突圍,身為武圣門下大弟子的皇甫雄就獨自離開了營地,趕赴戰(zhàn)場,小師妹陶沐已經(jīng)回了湘樊城,他便沒了后顧之憂,看人打架不上陣還算什么武圣門下子弟。
皇甫雄都有架打了,身為符門長老的祁林哪里還坐得住,幾次三番在鐘正南面前瘋狂暗示。一會兒說正道蒙難大好男兒豈能坐視,一會兒又說魔神殿此舉辱天下英雄太甚,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成,最后,鐘正南不堪其擾,只得說勞煩七長老出戰(zhàn),好教魔神殿知道,正道修士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鐘正南還答應(yīng)祁林,如果事后師姐來問,所有過失,由他鐘正南一人承擔(dān)。
一宗長老居然害怕門內(nèi)弟子責(zé)備,也是天下奇談了。
與不戒和尚分開后,鐘正南獨自來到一處絕壁,遠遠聽到山林中震動轟鳴之聲不止,可見對戰(zhàn)之激烈。
“小娃娃,好久不見了!”
一道嗓音在身后響起,鐘正南猛然轉(zhuǎn)身,一個光頭漢
漢子與一個高大老者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悄無聲息。
鐘正南認出了那個老者,正是當(dāng)晚幾乎打爛自己靈海之人。
不待鐘正南開口,一道身影自大帳掠出,沖向兩名不速之客,是重傷未愈的江終軍。
跟隨梁飛虎到達此處的鄭航嗤笑一聲,隨手一掌拍在江終軍心口,說道:“老夫此時雖無巔峰戰(zhàn)力,可以你這模樣也敢對我出手,找死不成!”
強行提氣前來救人的江終軍被一掌拍飛倒地,生死不知。鐘正南怒極,就要動手,那光頭漢子卻朝他擺了擺手,說道:“不想知道你爹娘下落了?”
鐘正南止住身形,“你們這么好心會說?”
臨時起意來見鐘正南的梁飛虎搖了搖頭,說
道:“當(dāng)然不會!不過……”
從鐘馗口中得知江終軍還活著,鐘正南松了口氣,沒有搭那光頭漢子的話。梁飛虎笑了笑,指著江終軍說道:“你如果殺了他,我把你爹娘的下落告訴你!”
鐘正南瞇了瞇眼,開口說道:“我不會殺人,你現(xiàn)在也可以不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求我聽你說!”
梁飛虎哦了一聲,望向鄭航,鄭航隨即伸手一抓,將鐘正南扯到面前,抓住脖子高高提起,笑道:“可如果你活不過今天呢?”
鐘正南不知哪里來的底氣,突然笑了起來,艱難說道:“你不會殺我,否則上次我就已經(jīng)死了!”
鄭航咧嘴一笑,手上力道加重幾分,說道:“上次不殺你,可不意味著這次不……”話沒說完,鄭航瞬間感知到身后傳來的濃重殺機,將鐘正南扔在地上后轉(zhuǎn)過身,皺起眉頭,看著那人不惜燃燒靈海遞來的一拳,怒喝道:“既然你找死,別怪老夫下狠手了!”
兩拳相交,地動山搖!
江終軍再次倒飛出去,鄭航也倒退數(shù)步,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看來接下這一拳也不輕松。
隨后,鄭航眉頭鎖得更緊,他往天傀宮遺址那邊看了一眼,隨后看向梁飛虎,說道:“該走了!”
營地動靜,驚動了駐守在原地的修士們,所有人紛紛出帳一探究竟。幾乎同時,身在廣場的田妍拔地而起,飛快趕往營地,此外還有于燕、祁林、皇甫雄、諸葛流云等人也都抽身趕回。
鄭航與梁飛虎身形
一閃而逝,只有一句話在鐘正南心湖蕩起,“你爹娘未死,小娃娃,老夫很期待下次的見面!”
鐘正南壓下心頭波瀾,快步走到江終軍身前,于此同時,聽到動靜的江珊與木通也趕了過來。
傷上加傷,木通查探完畢后,搖了搖頭,嘆息道:“靈海消失,經(jīng)脈盡斷,五臟六腑損傷嚴重,回天乏術(shù)了!”
接連趕回的修士個個咬牙切齒,心中大恨。
隨后,廣場那邊傳來一聲炸響,不少人趕回來看了一眼,又不得不重新回到戰(zhàn)場,個個殺氣騰騰。
多放走一個邪修,對殞命的正道修士便多一分愧疚!
田妍讓師妹于燕留下照看情緒很不對勁的師弟,自己則與七長老祁林返回廣場,具體出了什么事情,打完了再問!
廣場之上,原先大陣中樞之處突然炸出一個大坑,一個僅剩一臂的身影從中躍出,七竅冒著黑氣,瞧不清面孔,可在場的人還是認出了此人身份,正是與執(zhí)事汪漢互換手臂的魔神殿右護法褚飛云!
雷桀見狀大喜,高呼道:“老褚,魔神殿已經(jīng)拋棄你我,再打下去沒意義了!”雷桀話才說完,只覺得右臂手腕處一熱,卷起袖管后發(fā)現(xiàn)右臂出有一個火焰般的紅色印記,不由得瞪大眼睛,驚呼道:“追魂印!這……”
雷桀手臂上紅色印記兩個分神境鬼尸身上也有!
接下來,神色凝重的眾人就只見,那浮在半空的獨臂身影,張嘴一吸,雷桀與身邊兩個分神境鬼尸瞬間燃燒起來,最后只
剩下三顆血紅珠子,飛進獨臂身影口中!
不但如此,先前大陣中的四具傀儡也再次出現(xiàn),被那獨臂身影依次打碎,吞入腹中。
在此期間,裴源等人數(shù)次出手,阻止那獨臂身影,卻難以傷其分毫。
田妍等幾人趕到時,那獨臂身影已經(jīng)吞噬完畢,修為暴漲,從最開始的分神境界,一直到此時的天仙修為,比那鄭航還要高出一層境界。
裴源看了眼達摩院首座,隨后朝所有人喊道:“保命的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不然恐怕在座的沒人能活著離開!”
裴源話音未落,已經(jīng)有人祭出稀世寶貝,攻向那獨臂身影。隨后人人如此,各自施展手段,達摩院首座驅(qū)使金缽一次次砸向半空身影,裴源拼
拼著被反噬的風(fēng)險再次使出那招“泰山”,田妍則將所有靈符盡數(shù)使出,圍繞那獨臂身影旋轉(zhuǎn)不停,不時發(fā)起攻勢……
那獨臂身影被眾多法寶團團圍住,一時掙脫不得,同時,眾多法寶在其身上不斷留下傷口,許是覺得疼了,又或許好不容易掙脫束縛,不想再被困住,獨臂身影開始發(fā)狂,黑氣瞬間彌漫,將在場眾人籠罩其間。
下一刻,絕大多數(shù)人的法寶頹然墜地,這些人似乎被困入迷幻之境,有的神色悔恨,有的悲憤交加,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大聲哭嚎,還有的人正跟一個與自己一摸一樣的人相互對打……
還有部分如裴源、田妍、赤壁等人,僅陷入幻境片刻,便靠自身意志蘇醒過來。
始終未受影響的唯有大光明寺達摩院首座、道宗玉真子,兩人見狀,瞬間便明白是心魔作祟,此前那孩子說過,這陣法像是封印著什么,現(xiàn)在看來,似乎此處所封印著的,是舊時某位高人修煉過程中產(chǎn)生的心魔。
于是,兩個靈識始終清明的高手,不約而同盤腿而坐,開始各自念誦佛經(jīng)、道典,幫助仍然深陷迷境的各派高手擺脫心魔困擾。
漸漸蘇醒過來的高手們,居然有一多半在幻境中受了傷,有幾人還不輕。
獨臂身影第一次開口說話,“有人與我做了一筆交易,我重獲自由的代價是出來后殺掉所有我看見的人,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現(xiàn)在離開的可以不殺,趁我還沒真正動了殺心,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
在場的大多是修煉有成的好手,都清楚了此人心魔附體,更清楚世間妖邪眾多,以心魔最難除,盡管如此,依舊無人愿意后退一步。
獨臂身影開始哈哈大笑,隨后身上黑氣愈發(fā)濃重,就欲開始大開殺戒!
就在此時,廣場一側(cè)的竹林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蒼老且威嚴十足的嗓音傳出,“大言不慚,你動了殺心又能如何!”
獨臂身影瞬間聚攏黑氣,望向竹林深處,怒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在!也好,你我恩怨是時候了結(jié)了!”
獨臂身影話音剛落,一個巨大石像從竹林深處高高躍起,猛然墜落在廣場之上,與獨臂身影遙遙對峙!
石像肩頭,還坐著一個披頭散發(fā),身穿道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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