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珵:
我本來不想發(fā)這封email,只是你太招人厭,我實在忍無可忍。
有些話本想咽在肚子里,再也不說,沒想到你沒完沒了
把你拉黑了真是痛快,真希望你不要再來煩我!
你喜歡我?
呵呵
我想告訴你,我很討厭你!
而且直到現(xiàn)在,我真是愈發(fā)的厭惡你的一舉一動,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沒夸張,因為根本不需要
我說我們是朋友,也告訴別人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不是我對你有好感,真是可笑!
別一廂情愿了好嗎?
我只是給你臺階下,給你留點面子,不讓你難堪,僅此而已。
我真沒想到會適得其反。
你沒腦子嗎?
是啊,學(xué)渣而已,哪來的這東西?
你喜歡我很久了?呵呵,那我也被你折磨了很久了,你真以為你很有幽默感嗎?
小丑而已,或者抽風(fēng)的狐貍,你越是接近我越讓我惡心,我很不快樂。
我憑什么要喜歡你?你長得帥嗎?你學(xué)習(xí)好嗎?你能給我什么?或者顯赫的家世嗎?
你什么都沒有!你就是個游戲**絲而已。
終于放假了,終于解放了。
我真是倒了霉,居然還是你高中交過的最要好的女同學(xué)?
呵!
遇見你真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真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寫信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但愿可以幫我解掉霉運。
墨思涵。
……
夢瑤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丫頭片子,永遠扎著雙馬尾,每天蹦蹦跳跳的,無憂無慮。
可是就在那個驕陽似火的暑假之初,她咬著銀牙,恨恨地說出了一句我永生難忘的一句話。
你配不上我哥哥!你恨你,恨你一輩子!
然后,夢瑤悶悶不樂的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假期,陪著沉默了一個假期的我。
那時候,我會像兒時記憶中的父親,坐著,望著一切可以看到的東西發(fā)呆。
那時候父親身旁有我。我身旁有夢瑤。
然后,浸入了記憶的洪流。
開始很美,過程很累,結(jié)局很悲,清醒很難!
時間是治愈心靈最好的解藥了,可是暑假過后,依然時不時地悲傷,校園里的邂逅與匆匆避開,都是陣陣的刺痛。
時間還不夠啊。
年少,不經(jīng)世事,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很多很多……
我不明白墨思涵怎會突然就變了臉,明明之前都像朋友一樣很好的……
我不明白那樣一個溫柔如若水的女孩子怎么能寫出這樣的一封信……
……
我想起在好多的夜,做過的夢,夢里的她。
我想起好多的零食,手拿棒棒糖搖晃的她,笑瞇瞇地說謝謝。
心存的許多幻想,因為一封絕情的信,煙消云散。
打回現(xiàn)實了啊,可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幻嗎?
……我真的很難反應(yīng)過來,好難好難……
有些東西,像泡沫般虛幻,而我們像愛玩泡沫的孩子,只因眷戀泡沫美麗,而不得不承受它幻滅時的悲哀。
時至今日,我已經(jīng)換了一副面孔,歷經(jīng)滄桑,成熟穩(wěn)重。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那個被人說的那樣不堪的一個學(xué)渣了……
可能,我想——
如果我在那時候有現(xiàn)在的我思想認(rèn)知的話,或許我們會是好朋友,一直。
可是,有些人注定只會放在心底,而消失在生活中,如今,也終究不在心底了吧。
時間畢竟已經(jīng)夠了。
認(rèn)真審視起來,我那個時候真是有點討人厭啊!我自己也這么覺得,天天粘著一個小姑娘,不給別人一點私人時間,真的有點自私。
可是,思涵說話未免太狠了些!
可是,都是塵埃往事了,都太年輕,誰都不能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吧,不怪誰。
夢瑤啊,真的不怪思涵的,真不知她給簫簫的版本,會有多么的添油加醋呢!
我想起了聚會的事情,還沒看邀請函,該不會就是明天吧!
我拿出邀請函,慢慢的看完,本來平靜下來的心情突然糟糕起來。
不僅僅是同學(xué)聚會這么簡單啊!居然不需要湊份子錢,而是由班長和墨思涵出資并發(fā)起的一次聚會。
韓元超和墨思涵?
有意思!
時間真是如我所愿,正好是明天,地點w市。
這真是個挑戰(zhàn),雖然我已經(jīng)可以自己走路了,可是畢竟病根還在,真希望老同學(xué)們不要太瘋才是??!
第二天吃過早飯,把打理書齋的任務(wù)再一次交給了母親。
走路還是有些蹩腳,好在是微瘸微拐,難看點而已。
鎮(zhèn)上面是沒有車站一說的,所以我在書齋就近找了一條公路等車。
就近,就近,哎!
這不就是我車禍的地方嗎?
等等!
我后知后覺的想起,那個肇事司機我都沒見過!丫的,就給了幾個錢解決了所有開銷嗎?
打發(fā)窮人嗎?一點不誠!
真是郁悶,,,,
“陳珵!”
有人叫我,聲音從遠處傳來,我循聲望去,就看到了簫簫。
“好巧哈。”我望著她慢慢走過來,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穿的很鄭重,打扮得很漂亮。
“不巧。”
“什么意思?”
“我要陪你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啊,我最喜歡聚會了!”
“可是那都是我的同學(xué)!”
“可是你出車禍了,走路都不靈活,需要人陪著去,不然我生拉硬拽也不要你去?!边@流利的說辭,有備而來。
“ok,你要去我不攔著好吧?”
“year,陳珵?zāi)阕詈昧?!”簫簫興奮地又跳又鬧,拉著我的胳膊,像是陰謀得逞了一般。
“到那里你就管吃,在我身邊別亂走,也別說話,聽見沒?”
……
一個半小時,汽車駛進了汽車站。
打了出租車,又過了將近15分鐘,在10點的時候,我到達了聚會地點。
等我付了出租車師傅車錢,回頭發(fā)現(xiàn),簫簫沒了影。
這丫頭,居然一來就把我說的話給忘了,我有些不開心的慢慢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想,簫簫這丫頭片子怎么說的來著?病人啊,走路不靈活,需要人陪……
這倒好,說的比做的好聽?。?br/>
調(diào)皮!
……走著走著,我漸漸的為這里的奢華裝飾啞然,平生第一次到如此氣派的餐廳啊,似乎每一處都經(jīng)過了認(rèn)真裝飾,雖然為職業(yè)選手,究竟是電腦為伴,小屋小房啊,怎么能跟這里比。
應(yīng)該貴的不行!
我想著,就看到不遠處挑糕點的簫簫。
我剛想叫她,嘴才張開,刺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怎么樣,很驚訝是不?沒見過這樣的地界吧。”一個端著酒杯的女士微笑的看我:“我沒看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陳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