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運氣不好,國民黨始終是沒有出路的,死了也好,兄弟你要信我啊,我是過來人,下輩子投胎再當(dāng)兵就舒坦多了,最好是九零后,過得瀟灑,那個時候中國強大了,咱們自己也不用拼死拼活的,多自在是不是?”張龍飛一邊探云吐霧一邊跟死人嘮嗑。
鐵栓拖著一條傷腿挪了過來,身后拖著一個彈藥箱子說道:“后面的機槍彈不夠用了,我從一連那里借了半箱子,再多也就沒有了,那邊打的也不輕松,一個營的白匪一個小時組織了六次沖鋒,一連損傷過半了!有煙嗎?”
張龍飛掏出來煙盒丟過去,然后指了指身邊冒著火苗的白匪尸體示意這就是火柴了,鐵栓皺了皺眉:“我可沒你那么二乎”就著發(fā)紅的機槍槍管點著了煙說道:“這槍管該換了吧,再打下去搞不好就報廢了!”
張龍飛在身邊的浮土上扒拉了一下,拿出一根歪歪扭扭似過年被炮炸劈的炮筒子一樣的槍管說道:“已經(jīng)報廢了一根兒了!其余的膛線都磨平了,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根兒槍管,還是頭前反沖鋒的時候從對面機槍手那里奪回來的!”
鐵栓靠在被炸塌了一般的戰(zhàn)壕上,把身邊打空了的捷克式機槍彈匣聚攏到一起,打開了彈藥箱熟練地往彈匣里裝填子彈:“部隊損失很大啊,一排已經(jīng)打沒兩個班長了,蘇林被炮彈炸暈,吐著血指揮戰(zhàn)斗,我們?nèi)乓蝗盒卤透鼊e提了,班排長以上就剩下我了,剩下的人勉勉強強夠一個加強班的!”
“第一次見老蔣的中央軍打的這么賣力氣的,老子又沒偷他婆娘!”蘇林的臉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硝煙還是干涸的血跡,遠(yuǎn)遠(yuǎn)地看上去形同厲鬼!
“軍部那邊呢?”張龍飛對蹲在二線陣地的小蘿卜喊道:“這都一個鐘頭了,就是生孩子也該生完了吧!會議還沒結(jié)束?”
因為部隊損失太大,小蘿卜不得已也扛上了槍上了一線,但是因為年齡還是太小,被張龍飛安排在了二線陣地,作戰(zhàn)序列還在炊事班后面。
遠(yuǎn)遠(yuǎn)地聽見張龍飛的聲音,小蘿卜探出腦袋說道:“戰(zhàn)斗打到一半會議就結(jié)束了,營長早就帶著警衛(wèi)排支援二連去了,剛才白匪組織了六門七五山炮十幾門迫擊炮集火二連陣地,咱們營的預(yù)備隊都上去了!”
“一營跟三營呢?都是一個團的總不能就看著咱們二營送死吧!”蘇林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腦瓜子根本不經(jīng)過思考就說出來,絲毫不顧及這些話被有心人聽到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后果。
“別想了!”一腦袋紗布,就露著兩個腫的的核桃一樣的一線天眼睛的李小凡從交通壕彎著腰爬了過來:“這次上官云相是打了雞血了,不但六十師追上來拼命,四十軍的一一五旅也咬住了咱們的側(cè)翼,井岳秀的八十六師被追剿縱隊給纏住了!軍首長都已經(jīng)到一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