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天炎去了哪里,只有門房看見他是空手而出,并且面色正常,楚飛才稍稍安下心來。此時,事情與他所想的偏差了許多,他甚至覺得有一股力量正在牽引著他往陷阱里邊跳,可他卻有些無力,連真假都很難辨別,更別說急時防患。
苦想片刻,他終是無奈一嘆,“罷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云離此時卻不似他爹那般擔憂,反而滿面欣喜?;氐絻?nèi)院,他帶著早就準備好的貢品,一個人去了佛堂。那里供奉著他的娘親,他此生最親最親的人,可惜,他此生卻沒有機會能夠孝敬她老人家。
佛堂此刻沒有半個人影,他將貢品一一擺開,面向娘親的牌位,恭敬的跪下??念^過后,他伸手將那牌位拿了下來,心中有許多話想要說,可他還沒開口,卻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他理了理衣服,也不慌張,大大方方的站在佛龕前。蕓香挎著籃子走進來,卻看到抱著牌位的楚云離,不由得一愣。
看了看他手中的牌位,再看看佛龕前的貢品,她隨即欣慰一笑,“看來云離已經(jīng)長大了,知道來向母親報喜,姨娘看到你這么出色又這么懂事,真的很高興?。 ?br/>
輕輕放下牌位,楚云離將蕓香拉了過來,“姨娘已經(jīng)知道此事了嗎?”
“嗯,那么大的事,姨娘當然知道了,整個楚家的人都知道了,人人都說我們小少爺也是一表人才呢!”微笑著看著楚云離,再轉(zhuǎn)頭看看那寫著她妹妹名字的牌位,她笑得愈發(fā)的開心,“你娘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的?!?br/>
“是啊!”抿唇一笑,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牌位上的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苦讀了數(shù)十年,如今我終于成功了,娘親應(yīng)該不會覺得遺憾了?!?br/>
“你放心,哪怕你不考狀元,你娘親也不會有什么遺憾的,在她眼中,你永遠是她的寶,她把你看得比她的命還要重,又怎會有什么遺憾呢?”
“所以她才丟了命,是吧?”看著那方牌位,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臉上也有幾分陰沉之氣。
“你在胡說什么?”喝斥他一句,蕓香不由得皺起眉頭,“你娘是生病過世的,與你有何相干?”
“即便她不生病,遲早也會積郁而死?!本従忛_口,他轉(zhuǎn)過頭咧嘴一笑,笑意極冷,“難道不是嗎?”
“小小年紀,你懂什么?不要胡說八道?!碧裘伎戳怂谎?,蕓香心底竟隱隱有一絲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楚云離似是在仇恨什么似的。難道是他誤聽什么傳言嗎?
呵呵一笑,楚云離輕聲說到,“姨娘不要在意,我不過隨口一說,沒什么特別的意思?!?br/>
還是有些不放心,蕓香睜大雙眼看著他,小聲叮囑,“姨娘不知道你在哪里聽到了些什么風言風語,但是姨娘是絕對不會騙你也不會害你的,你年紀還小,很多事都不懂,很多話也辨不出是好是壞,姨娘也不怪你,可是此話你千萬別在你爹和你奶奶面前說,這些陳年往事難免會讓人憂傷,此時家中大事小事一大堆,你還是別添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