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正明白我為什么一定要進去那個地窖,宋嘉興的事情始終是我心里的一個坎,如果不是我,可能后來的這些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不好阻攔,鐘正只好先我一步,揭開了地窖的蓋子。
在蓋子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惡臭直直沖著我的臉襲來,我踉蹌的退后了幾步,險些摔到地上。
鐘正的反應比我好上許多,在蓋子揭開的一瞬間,他已經(jīng)閃到了五米之外。
“這個味道?有點不對勁”
看著地窖上還在冒出的猶如實質一般的惡臭,鐘正的眉頭皺了起來。
終于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我捂著鼻子走到了旁邊“這個臭味怎么有點像尸臭?難道這下面有尸體?!?br/>
等了很久,臭氣都沒有散發(fā)干凈,反而是越來越濃烈。
地窖被打開的時候,那個消失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我本來準備等臭氣散去就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在里面。
但是這么久了臭氣都沒有消失,反而那個聲音越來越小。
天色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亮,再不下去就來不及了。
我看了鐘正一眼,做下了一個決定。
“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br/>
鐘正在之前就受了傷,雖然他現(xiàn)在看起來并沒有什么關系,但是如果地窖里面有陷阱,讓他下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這股惡臭一直不消散,天就要亮了,如果再不進去看看,誰知道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用力用衣服下擺撕下了一條布,緊緊的綁在了鼻子上,跳了下去。
鐘正剛反應過來我上面的話,準備阻止我,就看到我的身影消失在了地窖里面。
我實在是太沖動了。鄉(xiāng)下這種地方,一般挖的地窖都有好幾米,我被臭氣熏的腦子都不太清楚,竟然直接跳了下來。幸虧地窖并不是很深,否則我可能都會摔的骨折。
“你沒事吧?”
在地窖里面那股惡臭更加的濃烈,鐘正在外面大聲喊著??粗亟牙锩婧谏臍怏w,我沒敢說話。只好用力拍了拍手,示意我沒有什么事情。
我剛準備看看地窖里面究竟是什么情況,一個人影就從上面直直對著我頭頂摔了下來。
幸虧我的反應速度比較快,才沒有被砸到。
看著趴在地上的人,我有點無奈。鐘正竟然也跳了下來。
鐘正也被地窖里面的惡臭嚇到了,一爬起來就先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也下來了?我比劃著問鐘正。
鐘正開口剛說出來一個字,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手胡亂的比劃,我剛才喊你你沒有反應,我還以為出事了就下來看看。沒想到這下面這么臭。
看著鐘正的臉色,我笑著搖了搖頭。雖然鐘正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但是還是有些沖動。
既然人都下來了,我也不好說讓他再上去。只好對著他比劃,既然下來了那就算了,先看看這里是什么情況。
鐘正撕了一塊布,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終于感覺好了一點。
這么臭不是個辦法,看了看周圍的黑氣,鐘正從兜里掏出了兩張符,貼到了我們兩個的身上。
唵班札阿彌達固達利哈那哈那吽呸鐘正強忍著惡臭,念出了這十五個字。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話音落下,貼在我們兩個身上的符冒出了淡淡的白色光圈,隔開了旁邊的黑氣。
我解下了自己鼻子上的布條,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問鐘正這個符是怎么回事。卻被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斷了。
那個聲音,竟然是從我們腳底下傳出來的。難道這底下還有另外一個洞。
就在我好奇的時候,鐘正突然叫住了我:“你用劍戳一下地下,看看這是什么?!?br/>
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窖里的土非常奇怪,地上的土竟然是黑紅色的,但是墻壁的土又是普通的黃色。地上的土,非常的松軟。
鄉(xiāng)下的地窖都是用來儲存東西的,所以里面的土一般都會很干燥,可是這個地窖的土竟然是軟的。
我用手里的劍戳了戳地面,沒想到還沒用力,劍就全部都插進了土里。我急忙把劍拔了出來。
“不對,這個好像不是土?!辩娬檬种该艘幌挛业膭Γ址旁诒亲由下劻寺??!斑@個味道,惡臭里面帶著一絲怨氣,好像是人肉?”
“人肉?這怎么可能。這就是個地窖好不好?!辩娬谋砬楹車烂C,我才發(fā)現(xiàn),這可能并不是開玩笑。
我用劍挖出來了一塊腳下的土,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個土雖然有點黑又有點紅,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肉啊,如果是人肉,怎么樣都不會是這個顏色吧。
我看了半天,還是不覺得那個黑紅色的土可能是人肉。但是鐘正還是十分堅持。
你看看這個地窖旁邊的土,都是黃色的,一個地方怎么可能會有兩種土質。而且這個土里面帶著怨氣,你見過一般的土里有怨氣的么?
如果是人肉,那他為什么會是這個顏色。這些肉為什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我始終不愿意接受鐘正的說法。
鐘正搖了搖頭,“本來這種事情我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既然今天遇到了,說明這一切都是躲不過的。你始終還是要知道的?!?br/>
鐘正告訴我說,在茅山里面,有正一道,也就有邪道。正一道驅魔捉鬼,邪道則是以養(yǎng)鬼作惡為生。
在邪道里面,有一種特別恐怖的小鬼,叫做胰鬼。
那種鬼,就是將活人的肉活生生割下來,用河邊柳葉,鬼宅陰土等數(shù)十種材料炮制,然后在陰氣重的地方放置三年零六個月做成陰氣十足的人肉土,喂給還沒滿月就死去的小鬼,喂足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你是說這里的土,就是邪道做來養(yǎng)鬼的人肉土?
鐘正看著我點了點頭,我和你來到這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個鎮(zhèn)子的陰氣特別的重,尤其是這個院子,是這里陰氣最重的地方。
三年前,我來這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個鎮(zhèn)子的陰氣很重,但是當時事情太多,我沒來得及在意。
鐘正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這個房子好像是以前鎮(zhèn)上特別有錢的一個人住的地方。
我當時過來的時候,這家的人還專門給我夸贊,說他們家的地窖是整個鎮(zhèn)上挖的最深最大的,足足挖了十米。我當時還下去瞅了一眼。
這里的人的習慣就是誰家的地窖挖的又深又大,就說明這一家富裕。
這么一說,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伸出手比了一下地窖的高度,按照我的身高來算,這個地窖怎么樣也沒有十米的感覺,最多也就六七米而已。
按照我以前的記憶,這個地窖絕對要比六七米深,也就是說我們腳下的土,可能真的是后來填上的。
就在我比劃的時候,鐘正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一個鐵鍬,把地上的土挖出來了一個大洞,隨著下面黑色的土一點一點翻了出來。
我不得不同意鐘正的說法,因為我在那個土里面竟然看到了一截還沒有腐爛完全的手指。
難道胡莊鎮(zhèn)兩百六十八個人全部都是這么死掉的?眼睜睜看著別人一點一點剮掉自己的肉,卻沒有辦法逃離。
我想象著當時的場景,不由的愣住了。
胡莊鎮(zhèn)里其實有不少的小孩子,究竟是什么人這么殘忍,為了養(yǎng)鬼,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看著腳下的土,我似乎看到當年胡莊鎮(zhèn)許多人的手對著我伸了過來,他們抓住我的腳,對著我哀嚎。
我好痛...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來啊,陪我一起死吧...那些手使勁拉扯著我,把我困在原地,使勁的往地獄里面拉去。
如果不是我,這一切可能都不會發(fā)生。胡莊鎮(zhèn)的人也不會慘死。我應該和他們一起去死才對。
“李尋,你沒事吧?!?br/>
就在我的意識有點模糊的時候,一只手突然伸到了我的肩膀上,使勁的搖晃著我。把我從幻想里面拉了出來。
看著鐘正的臉,我還有點迷糊。“剛才是怎么了?”
發(fā)現(xiàn)我清醒了,鐘正舒了一口氣“你身上的凈化符剛才被碰掉了,你吸入了尸氣,產(chǎn)生了幻覺,想要自殺?!?br/>
鐘正這么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我拿著劍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放在了脖子上面,如果不是鐘正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叫醒了我,我可能就永遠醒不來了。
沒想到這里的尸氣這么厲害,看來我們要早點處理了才行。這人肉土才養(yǎng)了半年就有這樣的威力,要是真養(yǎng)成了那還得了。
鐘正又重新給我貼了一張凈化符,隔開了那些黑氣。
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那么多東西,看著我站在一邊,鐘正也遞給我了一個鐵鍬,讓我?guī)退黄鹜凇?br/>
把這些土都挖出來,天亮了好超度了。
我拿著鐵鍬對著下面的土使勁鏟了下去。
“咔嚓”隨著我的鐵鍬落下,一個骨頭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土里面,竟然還有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