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建筑物中,地面和墻壁的材質(zhì)也是那種類似腐肉般的東西,不過這里比之前遇到的,比如飛行器的內(nèi)部感覺更軟也更厚實,地面上還附著著一層滑溜溜令人惡心的粘液。中間那個球體模樣非常怪異,顏色白中透黃,表面密密麻麻的分布著一道道猶如動物大腦表面回形溝般的結(jié)構(gòu),一條條黃綠色粗細不同的管道縱橫交錯、深深淺淺的穿插其間,看上去,真的非常象一個巨大的、怪異的大腦組織,并且這個怪異的腦組織還在不停的原地蠕動著。
眼前一黑,那扇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突然而至的黑暗讓原本哭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建筑物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松寒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炸藥沒能引爆,看情況這個建筑物中似乎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自殺的辦法,那就只有冷靜下來隨機應(yīng)變,生死關(guān)頭,他的字典中沒有放棄這個詞。
一股隱隱約約、飄忽不定卻又真實存在的怪異噪音在黑暗的空間中響起,趙松寒突然感覺頭一暈,大腦中象是被扎進一根鋼針般刺痛了一下。
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qū)逐那種眩暈,趙松寒知道,怪物的洗腦開始了。
噪音在繼續(xù),眩暈感并沒有因為甩頭而減輕,反倒越來越嚴重,漸漸的,腦海中現(xiàn)出一絲絲縹緲的幻覺,而頭顱中更仿佛有一根不停穿插的鋼針,痛的讓人渾身抽搐。
周圍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但頭痛和幻覺,已經(jīng)讓趙松寒無心去關(guān)注身外的一切。
幻覺和疼痛越來越強烈,趙松寒虛脫般的癱坐在粘稠的粘液中,漸漸的開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開始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而存在。漸漸的,那些不時縈繞心頭的親人、同胞們的殷紅鮮血和殘破尸身變得模糊、變得淡然;那曾經(jīng)銘刻在腦海中,對怪物刻骨銘心的仇恨漸漸不再那么強烈,甚至于,情感中竟然開始出現(xiàn)一絲絲對怪物的好感和敬畏,開始覺得它們是一切的主宰、自己是它們最忠實的信徒……
唯一的,他心底還有一絲尚未泯滅的清明。
突然間,他用盡全力猛咬自己的舌尖,原本應(yīng)該極其強烈的疼痛與此時那令人昏暈的頭痛相比,卻幾乎感覺不到。但是,就是這些微的痛楚和那血腥的味道,讓他再次明白自己是人,心底的倔強和作為人的尊嚴,讓他拼命的維持著心中那若隱若現(xiàn)的一點清明。
但是。這一點清明是如此地弱小、如此地飄忽。似乎隨時都會徹底泯滅。
他深深吸了口氣。盤膝坐了下來。想象自己小腹中有一團光。那團光柔和、圓潤。但卻容納萬物。他放松身體。調(diào)勻呼吸。將全部地思維都集中在這團光上。再不理會什么頭痛、什么幻覺。就只當那是發(fā)生在一具無關(guān)地軀殼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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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趙松寒已經(jīng)堅持練習了十幾年地那種靜心功法。那種沒有什么大用。但每當他情緒煩躁時總能讓他平靜下來地功法。那種在怪物入侵后地這段日子中。讓他在噩夢之后還能入睡地功法。
面對怪物恐怖地洗腦手段。他在堅持。但此時他已經(jīng)無力再堅持下去了。幾乎是出于本能地。趙松寒進入了這個功法地修煉狀態(tài)。也許是常年鍛煉地習慣。也許是強烈地執(zhí)念。也許是危急時刻地自然反應(yīng)。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很快就進入了氣功修煉中特有地入定狀態(tài)。而在此時極端地壓力下。他地思想是如此地集中。意念是如此地純凈。以一念代萬念。終至無思無念……
頭痛還在繼續(xù)。幻覺也未曾停息。但是趙松寒卻漸漸地感覺自己游離了出來。能夠感覺到頭痛。也知道幻覺地存在。但思想?yún)s似乎是在身體之外看著這一切。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著。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間。趙松寒感覺頭痛突然停止了?;糜X也隨之消失。而自己地思想則再次回到了自己地身體內(nèi)。但是。自己地大腦卻似乎與什么東西連通了......
是的,是連通!
就像一臺電腦被插上了網(wǎng)線,連入了網(wǎng)絡(luò)那樣。
雖然感覺匪夷所思,但的的確確是這樣,自己的大腦,是真的連通了一個網(wǎng)絡(luò)。
思維進入了這個網(wǎng)絡(luò),無數(shù)的知識、無數(shù)無比先進的科技展現(xiàn)在眼前,這些知識多到無法想象,這些科技詳細到原理、技術(shù)、數(shù)據(jù)、制造方法無所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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