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心中憤怒不已,眼中閃過一絲威脅,撕下友善的偽裝。
冷冷地對蘇野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你不交出那箱子,后果自負(fù)?!?br/>
然而,蘇野對陳牧的威脅毫不在乎,他微笑著回應(yīng):
“陳大人,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用世俗的眼光來衡量的。我堅守我的原則,不為五斗米折腰?!?br/>
聽到這里,陳牧只覺得自己被這白衣蘇野肆意戲耍,心中憤怒至極。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具,茶水四濺,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
陳牧瞪著蘇野,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fā)。
然而,蘇野卻依舊保持著淡定的態(tài)度,仿佛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一旁伺候的墨一即刻拔出利劍,擋在蘇野面前。
見無法占上風(fēng),陳牧咬牙切齒:
“好,好,好!”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蘇野,你這么一意孤行,遲早會后悔的!”
說完,他拂袖離去,留下丞相府中一片狼藉。
蘇野依舊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從容,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
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知道,這場斗爭才剛剛開始,更大的風(fēng)暴還在后面。
陳牧的威脅并不是一紙空話。
翌日,陳杰剛剛出城,想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便被輔政大臣派來的高手殺死在郊外。
然而,陳杰流血而亡之時,臉上卻帶著欣慰的笑容。
在他背叛輔政大臣之時,便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之所以茍活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因為雁靈珊出手相救。
至少,他能為她做些什么。
閉上眼,陳杰的眼中仿佛又浮現(xiàn)出雁靈珊那溫柔的眉眼。
陳杰被殺的消息傳到蘇野耳中,他一聲嘆息。
他也曾問過陳杰需不需要錦衣衛(wèi)的保護,但卻被陳杰拒絕了。
或許,為雁靈珊死去,便是陳杰心中最好的結(jié)局。
蘇野拿出陳杰冒死從陳牧府中盜出的箱子,感慨萬千。
他必不會讓陳杰白白死去。
蘇野將箱子中的名單取出,毅然將它拿到女帝面前。
皇宮。
燕黎初看著手中的貪污名單。
密密麻麻,幾十位。
毫不意外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輔政大臣陳牧那一派的。
而更讓名單使人信服的,便是這上面分明是陳牧自己的親筆筆跡!
陳牧寫下這份名單的本意,是要以共同犯罪來拿捏燕國朝堂上的官員們。
卻在三十年后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罪行單!
燕黎初看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其中不乏燕國朝堂上的顯赫人物。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不知道這幾十年間,這些官員又貪污腐敗了多少銀兩。
那破銅爛鐵似的武器和鎧甲,說不定就是名單上的貪污腐敗的結(jié)果!
想到這里,燕黎初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心中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
“名單上凡貪污腐敗者,格殺勿論!”
可蘇野卻站出來,攔住了沖動的女帝:
“陛下三思,貪污腐敗者固然可恨,但若是就地全部處決,會引起大半個朝堂動蕩,甚至可能動搖國本?!?br/>
燕黎初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雖然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但還是在蘇野的勸解下醒悟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依蘇丞相來看,應(yīng)該如何處置?”
蘇野沉思片刻,道:
“陛下,為今之計,倒不如給他們一個自己承認(rèn)的機會,若是他們不肯承認(rèn),再處決不遲?!?br/>
燕黎初聞言,心知蘇野所言甚是,便點頭答應(yīng):
“那便依蘇丞相之言?!?br/>
翌日朝堂上,燕黎初掃視著下首的眾臣,語氣堅定地說:
“朕已經(jīng)掌握了當(dāng)年貪污案的名單,如果有人肯主動承認(rèn)交出貪污的貨款,朕可以放此人一馬。但若是無人承認(rèn),被朕查到,那么就休怪朕不客氣,全部格殺勿論!”
燕黎初的話音落下,朝堂上陷入一片死寂。
眾臣們心頭沉重,緊張地交換著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和憂慮。
無人知曉燕黎初究竟掌握了多少證據(jù),也不知道名單的存在。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朝堂上的官員們紛紛低下頭,心中忐忑不安。
令所有人更為震驚的是,燕黎初的目光陡然間鎖定陳牧:
“輔政大臣,你怎么看?”
直至今日,陳牧都樂觀地覺得燕黎初和蘇野絕不敢冒著朝政動蕩的危險。
將那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捉拿歸案。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然而,當(dāng)他感受到燕黎初目光中的堅定與決心,心中不禁涌現(xiàn)出一絲不安。
陳牧知道,這是女帝在警告他。
無論如何,在朝堂之上公然頂撞女帝是愚蠢的。
他清了清嗓子,強行鎮(zhèn)定,以義正言辭的姿態(tài)說道:
“陛下,貪污腐敗,為國之毒瘤,若陛下真的掌握了確鑿證據(jù),那么老臣認(rèn)為,無論涉及到誰,都應(yīng)當(dāng)依法處置,絕不姑息?!?br/>
輔政大臣一方的勢力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都站出來支持,只覺得惶恐不安。
難道是這輔政大臣為了明哲保身,將他們這些小嘍啰交代出來?
不安的猜忌鏈在所有貪污者心中蔓延。
這便是蘇野想要的效果,在這樣的猜疑之中,必有不堅定之人承受不住。
讓案中之人自己承認(rèn),比全部斬首更能殺雞儆猴。
死一般的寂靜,在整個大殿之上蔓延開來。
朝堂上的氣氛更加緊張,大臣們額頭冒出冷汗,心中恐懼不已。
他們知道,燕黎初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誰也不敢背叛整個貪污罪的集體,成為出頭鳥。
看到無人敢站出來承認(rèn),燕黎初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就在她握緊拳頭,準(zhǔn)備大動肝火之時,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
“陛下,臣......臣認(rèn)罪?!?br/>
原來是禮部一個六品小官,承受不住內(nèi)心的折磨和斬首的壓力,站了出來。
他顫抖著跪在地上,口中說道:
“陛下,微臣愿主動承認(rèn),這是我歷年來的貪污款項,共計白銀一千兩?!?br/>
說完,他主動交出一千兩的銀票。
燕黎初眼中掠過一抹冷芒,她深知,首位敢于承認(rèn)罪行的官員,僅是冰山一角。
然而她言出必行,頒布命令:
“主動投案者,免于死刑,剝奪官職,流放邊疆。”
那位小官深感自己幸免于難,連連跪拜:
“謝陛下開恩!”
燕黎初冷峻地注視著朝堂上的眾臣,語調(diào)猶如寒冬北風(fēng):
“你們之中,是否還有人愿意主動站出來?”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