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將滿腔的怒氣都在此刻傾瀉出來,黑眸緊緊鎖定方朵怡。
方朵怡有一瞬間的慌亂,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夏天,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夏天了。她此刻有一種無所遁形的強勢,更帶有一種魚死網(wǎng)破的態(tài)度。
方朵怡微微挑眉:“你想干什么?”
夏天低眉,緩緩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說:“不想做什么,無非就是陪我媽一起去死。不過在此之前,我當(dāng)然不會讓那些我討厭的人好過?!?br/>
方朵怡突然間緊了拳頭,腦子里有一個念頭,她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夏天自顧自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周子諒身邊的王律師,因為知道夏天有需要,所以周子諒提前給王律師打過招呼,只要夏天開口,他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片刻后,電話被接通。
夏天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說:“王律師,關(guān)于上次跟您說的那些股份的問題,想再請教您一下。我希望能盡快拋售,不知道您大概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方朵怡終于有了幾分慌亂,她嚇得有幾分哆嗦。連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朝著夏天撲過去。
想將她手中的手機搶過來,威脅她:“這些股份在你手里可以衍生多少利潤,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現(xiàn)在這樣做,爸爸也會傷心,他不僅僅是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呀,你怎么能這樣做呢!”
她并沒有聽見那邊的王律師說了些什么,夏天只是抬起眼睛看她半晌,最后突然揚起一個極其好看的笑容。
“王律師麻煩你了,今天就算了,等你下次有時間我們再討論?!?br/>
說完,她掛了電話。
方朵怡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
她現(xiàn)在是真的知道了,夏天簡直就是瘋了。要是真把她刺激到了,無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夏天,我知道這件事情,真的是我錯了??墒悄阒坝媚切┰拋硗{我,我只是因為擔(dān)心你真的會把這些股份拋售,所以才想把事情告訴你媽媽,我怎么知道她會……”
夏天臉色驟變,方朵怡連忙扯開話題。
“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不拋售股份。愿意把手上其中一部分股份還給爸爸,你想在公司做小股東我也沒意見?!?br/>
夏天一直看著她,說:“你可別這樣,我還是喜歡你剛來的時候,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樣子?!?br/>
錢和權(quán)才是這世上最好蠱惑人心的毒藥,如果不是為了錢,方立業(yè)不會拋棄媽媽。童向遠也不會入獄,甚至現(xiàn)在,方朵怡這樣傲嬌的人都愿意為了利益向她低頭。
方朵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里自然清楚,夏天是在譏諷她。
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問她:“我這樣道歉,你應(yīng)該可以接受了吧?!?br/>
夏天輕輕點頭,旋即微笑:“你可以回去了,不過別忘記提醒方立業(yè)。上次我跟他說的第二點,期限同樣是三天,如果這三天我見不到他的消息,這些股份我同樣會選擇拋售?!?br/>
方朵怡皺了皺眉,剛想問些什么,夏天已經(jīng)高喊。
“張阿姨,送客?!?br/>
旋即,原本還在廚房忙碌的張阿姨,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連忙去給方朵怡開門,笑著說。
“方小姐,請吧?!?br/>
方朵怡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反正她應(yīng)該道的歉已經(jīng)道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父親那邊的做法了。即便是失敗,也沒有資格怪她。
夏天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許久,原本最近一直沒有好好休息,也沒有好好吃飯,身體就有些不舒服。
她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整個人癱在了沙發(fā)上。
張阿姨連忙為她端過來一杯養(yǎng)生茶,將桌上的咖啡換走。
說:“早說了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適合喝這些咖啡,就應(yīng)該多吃養(yǎng)生的東西。這些咖啡以后就不要碰了,我每天為您準備補湯?!?br/>
夏天苦澀一笑:“不用了,您不用這樣緊張。要是成天吃這些有的沒的,他肯定會懷疑的。我現(xiàn)在還不想說出來,阿姨,你千萬記得替我保密?!?br/>
“你真懷孕了是好事,為什么不告訴周先生,他要是知道你懷孕了,肯定會很高興的?!?br/>
是已經(jīng)證實了懷孕的事實,之前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所以買了驗孕棒回來檢查,驗孕棒顯示已經(jīng)懷孕。
夏天又去醫(yī)院做了具體的檢查,確定已經(jīng)懷孕一個半月了。
她并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周子諒,就如同她根本不打算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一樣。她既然已經(jīng)選擇要放棄這段感情,自然也沒有必要留下這些牽絆。
夏天咬唇妝,輕輕搖頭:“不用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他,阿姨,千萬要替我保密?!?br/>
張阿姨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是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過她也只是一個下人,既然主人家已經(jīng)發(fā)話了,自然還是應(yīng)該聰明一些。
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插手的便不要插手。
夏天拿上桌面的那一杯參茶,很滾燙的溫度。刺激的指端十分暖暖的,她喝了一口參茶,手不自覺的撫上肚子。
片刻后趙阿姨又突然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說:“對了,我們老家那邊有個醫(yī)生,是個中醫(yī)生。我看你嘔吐得厲害,連東西都吃不下,他的中藥效果很好,要不然哪天我……”
她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夏天還在茫然。突然就發(fā)現(xiàn)趙阿姨的臉色都變了,趙阿姨低下頭,叫了一聲:“周先生,你回來了……”
只這一聲,夏天臉色都變了。
她連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心里卻止不住顫栗。
大概因為心虛,夏天根本不敢看他?;艁y的放下手里的參茶,轉(zhuǎn)身便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周子諒已經(jīng)大步走過來,在她關(guān)上門的瞬間,抵住了門板。夏天用力推了推,根本推不動他。
所以她只好說:“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張阿姨,我累了,我要休息?!?br/>
周子諒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問:“你哪里不舒服?”
夏天低頭說:“沒哪不舒服,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可能是有點著涼了,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這樣開,我要休息?!?br/>
周子諒依舊抵著門板不肯離開,他死死地瞪著她半晌。最后干脆直接推開門,沖進她的臥室里面,去拉她的抽屜,翻著里面的東西。
那些抽屜里都是她的私人物品,還有些女孩子的用品。
夏天只覺得又惱又怒,上前一把將他推開:“你干什么?這是我的房間!”
周子諒看了她半晌,他眼底或暗或明的仿佛沼澤一般。
“夏天?!彼路鹑粲兴嫉臉幼??!澳闶遣皇怯惺裁词虑椴m著我?”
“沒有,什么事也沒有。我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你都清楚的看到了,我已經(jīng)很痛苦了,你能不能別在打擾我了?”
周子諒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是關(guān)于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br/>
夏天很慌亂的將自己的抽屜全部關(guān)上,又將桌面上放著的藥品全部收起來。她用這種沉默抗拒他的問題,不肯正面回答他。
他直接上前去拉她的手:“你不是不舒服嗎,我?guī)闳メt(yī)院檢查?!?br/>
夏天有些煩躁的甩開,“我不去醫(yī)院,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我什么事也沒有!你別再煩我了行不行?”
“你告訴我,你哪不舒服?”
“女人的一些通病,跟你說不清楚?!?br/>
“那你為什么不敢跟我去醫(yī)院?”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干嘛要去!”
周子諒緊緊鉗制住她的手,目光如炬:“不要瞞著我,我已經(jīng)猜到了?!?br/>
夏天用力捏緊了拳頭,長長的指甲嵌進掌心里。隱隱的痛,卻讓她此刻格外清醒。她終于再一次嘗到了自己種下的惡果,嘗到了報應(yīng)。
她喉嚨一緊,只覺得那種熟悉的惡心感又涌上來,她本能的想要捂住嘴唇干嘔??墒堑K于周子諒在,又硬生生將這種不適感壓下去。
她聲線很冷:“你別自作多情了,我什么也沒有,你出去!”
周子諒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依舊固執(zhí):“如果你今天不把真實情況告訴我,就別想讓我離開你的房間?!?br/>
夏天一直低著頭沉默,她試圖以這種沉默來抗拒他。周子諒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干脆將她往身后的床上一推,整個人欺壓上去,夏天奮力掙扎,可是抵不過他的力道。
他在她的唇上狠狠吸吮,手從她的衣擺下探進去。觸到了她胸前的柔軟,夏天感覺自己就是一條魚,眼睜睜看著他拿著刀一刀一刀的將自己凌遲。
他的呼吸間夾雜著某種痛楚,更深的吻住她,狂風(fēng)暴雨般的氣息將她侵襲。夏天整個人都狠狠的顫抖起來,她掙不開他,可是一著急便更覺得難受。
直到周子諒的唇一路下滑到她的脖頸之上,夏天喉嚨一緊,本能的捂住嘴唇要吐。周子諒才松開她,夏天反身起來,捂著嘴唇,急匆匆的沖進了洗手間。
她的鼻尖全都是周子諒的味道,嘴唇紅腫,脖頸之上也有他剛剛留下的刺眼的紅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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