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正扛著一個比它身子還大的酒壇子喝的趾高氣揚。
在它一旁的多多已經完全喝醉了,原本一身雪白的絨毛濕淋淋的全是酒。
正止不住的打著酒嗝,還欣喜的捧著濕淋淋還在往下滴酒的尾巴,時不時舔幾口。
“吱吱”多多興奮的追逐著自己的尾巴叫喚著,元寶賣力的抖了抖手里的酒壇子,沒酒了!元寶“呼呼”用鼻子發(fā)出呼聲,轉身又往廚房爬。
作為這個家里唯一的主子的愛寵,元寶自從到了莊子,一直很自覺的四處橫行。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霍霍什么就霍霍什么。
元寶最喜歡的就是大廚房了,里面全是好吃好喝的。
今天它發(fā)現了廚房角落里的幾壇子酒,用爪子拍了嘗嘗,廚娘非不讓,硬是把它和多多趕出來了,它那倔脾氣兒,是死活抱著一壇酒不撒手。
元寶邊往里爬,邊“呼呼”的招呼多多,多多已經醉的抱著尾巴,把自己滾成雪球,哪有功夫理元寶。
元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搖晃著腦袋,扒著四條短肢,想爬上門坎。
扒在門坎上奮斗的元寶突然覺得四肢騰空,好大膽!誰又揪它的脖子提它!
“吱吱”元寶惱怒的揮舞的四肢,想扭回身撓提著自己的手,卻對上一臉怒容的夙黎。
原本剛冒頭的小爪子,“噌”縮了回去,軟綿綿的肉球,獻媚討好般,輕輕一下一下的按撫在夙黎手上。
元寶哪還有一絲醉意,要不是黑眼圈太深,看不清眼神,夙黎還能從它眼中看到無辜和委屈。
“元寶,你還小,喝酒是不對的!”夙黎強壓怒火一字一頓的說道。
“吱吱”元寶垂著頭,認錯的態(tài)度倒是很誠懇。
“下次再搗亂,我只好把你紅燒了。”夙黎惡狠狠的嚇唬道。
“把它和多多洗干凈曬干,下次再發(fā)現它們兩偷吃,就一起紅燒了?!?br/>
夙黎將元寶丟給圍觀的一個小廝,拍了拍手上的雜毛。
換了懷抱的元寶如獲大赦,緊緊的扒著小廝,一副我不松手的模樣。
“黎兒,”夙黎剛轉身,就見一身白衣勝雪的顧長歡,長發(fā)以發(fā)冠輕盤了一部分,剩下的散在腦后額間,一副慵懶的模樣。
看著滿面笑意的顧長歡,夙黎突然想起一句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詞佩顧長歡確實有點不錯。
“真巧啊!黎兒!”顧長歡滿面甜蜜的看著面前的夙黎。
如此老套的搭訕方式,夙黎忍不住想吐槽,“今天天氣真好!”夙黎學著顧長歡語氣,接話道。
被搶白的顧長歡也不介意,這才是他最喜歡的黎兒,永遠這么聰明,這么懂自己。
“黎兒真調皮!”說話間,抬手就摸了摸夙黎的發(fā)頂。
夙黎嫌梳繁瑣的發(fā)式麻煩,今天只用綢帶在耳后扎了兩個馬尾,就是那種最可愛,最激萌的雙馬尾。
顧長歡覺得今天的夙黎看起來猶為可愛,手下絲滑順溜的觸感極好,又由上而下摸了兩遍。
“小哥哥,你擼狗呢?!”夙黎皺著眉頭不滿道。
連學大人皺眉的樣子都這么可愛,顧長歡心中的桃心拼命往眼睛上閃。
“黎兒,會騎馬嗎?!”
“不會,干嘛?!”夙黎冷冷道,心中想著麒麟玉,想著顧掌柜的話。
果然古代的王公貴族都是變態(tài),這么小小年紀居然有戀童癖。
“黎兒,我會??!我教你好不好???”顧長歡閃著桃花眼說道。
夙黎甜甜一笑,“不需要!”說罷,轉身就走。
“為什么?。?!黎兒,你聽我說,我馬騎的可好了!黎兒……”顧長歡追逐著夙黎不大的腳步。
“好吧!”夙黎看著顧長歡作捧心狀,一臉心碎的模樣,無奈道。
真的拒絕不了,畫面太美,美的讓人心疼。
夙黎暗嘆一口氣,你以為長的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是的!長的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莊口的大樹下,已經系了兩匹馬,夙黎嘟著嘴,看著顧長歡瀟灑自如的翻身上馬,驅馬小跑幾步,又繞回夙黎面前,笑吟吟的伸出手,邀請夙黎同騎。
夙黎挑了挑眉,堅定的固守己心,不能再被這只狐貍迷惑了。
解開另一匹馬的韁繩,看著眼含笑意的顧長歡,夙黎更加堅定,不能讓他看扁了。
夙黎想學著顧長歡的模樣,翻身上馬,可惜她個子不夠高,腿不夠長,只能按著馬鞍,踩著馬蹬想爬上去,努力了幾次都沒成功。
連燕叔說的最溫順的馬,都開始不耐的刨著蹄子催促了。
“黎兒,與我同騎!等熟悉了,再單騎可好!”顧長歡態(tài)度誠懇。
夙黎沒回答,壯著膽子,借著腳力躍上了馬鞍,座下的馬打個響鼻,抖了抖腿,嚇得夙黎死死抓住馬鞍和韁繩。
顧長歡欣喜的繞著夙黎走圈,“黎兒,現在試著讓馬慢慢走動?!?br/>
夙黎的進步讓顧長歡這個半調子老師很有成就感,現在已經能沿著小坡上下小跑了。
顧長歡縱馬在前,夙黎驅馬慢慢走在后面,時不時交談幾句,夙黎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挺舒服的。
一輛馬車不顧顛簸,狂奔在小道上,掀起一路飛揚的塵土。
李珍珠恨恨的看著不遠處的山坡,莊子的屋頂已隱隱可見。
馬車駛上小坡,顧長歡縱馬而過,風掀起馬車的布簾。
李珍珠眼睛一亮,印入她瞳間的少年郎,隨風飄動的白衣黑發(fā),優(yōu)雅如飄飄欲飛的仙人。
少年肌膚在陽光下閃著琉璃般的光澤,細長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尖細的下顎。
一雙帶笑的桃花眼亮如星耀,粉唇帶著笑意,揚起優(yōu)美的幅度。
頭上發(fā)冠僅用玉簪定住,幾縷發(fā)絲隨風揚起,說不盡的貴氣灑脫。
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不!是她這一輩子見過最好看,最漂亮的人!
李珍珠扒著馬車窗,呆呆的望著遠去的顧長歡,連后邊驅馬而過的夙黎都視而不見了。
倒是夙黎往馬車這邊掃了一眼,看到一個滿臉血污的豬頭,嚇得握不住韁繩,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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