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心里想,再往下,言哥我就翻臉了。顧襲的手伸進(jìn)蘇言的衣服里,停在蘇言的背上,在往下,簡直一言難盡。顧襲的手一動,蘇言忍不住說:“大哥,你的手再動,我就翻臉了,我翻臉可不認(rèn)人。”
顧襲的手停住了,但是放在背上怪燙的。
蘇言縮在顧襲的懷里,鼻尖正對著顧襲的胸膛,覺得自己的鼻尖也怪燙的,沒準(zhǔn)一會兒還能來個大出血什么的。顧襲的胸膛簡直有罪,自帶光芒,咻的人眼前一暈,美胸什么的不是女人的專利嗎,為什么男人的胸膛也可以用誘人來形容了。
顧襲騰出一只手,在蘇言的眼睛上一蓋,蘇言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顧襲說:“睡覺?!?br/>
他伸手把床頭燈按滅。
這本應(yīng)該是一個失眠之夜,但是蘇言竟然睡著了,三分鐘不到,就響起了輕微的呼嚕聲。顧襲睜開眼睛,在看黑暗中看向蘇言,竟然打呼了,難道是太累了嗎,但是,真的好可愛噠,像小貓咪一樣呼嚕呼嚕的依偎在懷里,讓人忍不住。
忍不住去順著毛撫摸。
顧襲輕輕的揉捏蘇言的頭發(fā),來回摸了幾遍,又順著腰摸了個來回,覺得整個人都有種熨帖的舒爽,滿足的心都溫暖起來,最近越來越容易快樂了。顧襲瞇著眼睛,嘴角勾起了笑容,困意也來了。
他手放在蘇言的頭上,睡了過去。
真是太尷尬了。蘇言在廁所里漲紅著臉守著水池洗內(nèi)褲,藍(lán)胖子的內(nèi)褲滑溜溜的,在他的手里像是一只魚,滑來滑去的,黏黏的。內(nèi)褲上面似乎寫滿了我是不良思想的產(chǎn)物,看的蘇言更是恨不得把頭扎進(jìn)水池里洗一洗。
蘇言的臉是紅的,顧襲的臉是黑的。他站在床邊,黑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捂著腰,腰疼。早晨醒過來,就突然被蘇言狠狠的一腳踹到了地上,蘇言也是個二十郎當(dāng)歲的小伙子,床那么寬,一腳落地,蘇言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顧襲回想了一下早晨的情景,似乎并沒有什么發(fā)生什么。他的一只手放在蘇言的頭上,另一只手放在蘇言的腰上,蘇言滿臉通紅的睡在他的懷里,似乎小貓似得哼唧了一聲,然后扭了扭,然后蘇言突然睜開眼,大叫一聲把他踹到了地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其實也沒發(fā)生什么。蘇言掛著空襠,洗完內(nèi)褲,擰干水,不知道掛那兒了?;叵氚杨櫼u踹下床的那一瞬間,真的不想再從洗手間出去了怎么辦。但昨晚的夢太詭異了,他夢里跟周婆廝混去了,本來正在做夢做的污,眼前的大胸脯子就變成了一片自帶光芒煞是眼熟的胸膛,然后他順著胸膛往上看,周婆突然就變成了顧襲的那張臉,而且還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嚇得蘇言猛地睜開眼睛。
真不怪我,蘇言默默的想。任誰睜開眼睛,看見污夢中的對象就在眼前,不得被嚇著,再說他已經(jīng)被嚇了兩次了,醒來的時候睡褲里黏噠噠的,由于驚嚇過度,蘇言就一腳把顧襲踹下床了。
洗手間很大,連個衣架都沒有,內(nèi)褲晾那兒?蘇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總不能一直這么攥著。他走出去問:“大哥,你的腰沒事吧”
顧襲扶著腰:“斷了?!?br/>
蘇言笑:“大哥,你真會開玩笑,就我那點勁兒,怎么會把你的腰踹斷了呢?”
顧襲解開睡衣。蘇言真想拿手里的內(nèi)褲糊上自己的眼睛,他覺得自己的思想有點污。
顧襲只是很純潔的指指自己的腰。
真的沒斷,但是腰上一個挺明顯的腳印子,昭示主人行兇時是多么的兇狠無情。
蘇言很內(nèi)疚,要不是手里握著自己的內(nèi)褲,他很想上去給顧襲揉揉,覺得挺愧對顧襲的,污夢里顧襲挺無辜的,現(xiàn)實里也挺無辜的。但目前他手里握著個內(nèi)褲什么也做不了,于是蘇言問顧襲:“大哥,晾衣服的地方在哪兒"
顧襲指指樓下。
此刻,顧俞和顧媛正坐在樓下的餐廳里等著顧襲開來開飯。以往顧襲六點半左右就會下來,但是現(xiàn)在,顧俞抬起手腕,看看表,都快要八點了,都快要餓死了,大哥,下來開飯吧。
大哥在做什么。顧俞忍不住站起來,走上樓,悄悄的靠近顧襲的房間。
顧媛也跟著顧俞走出餐廳,看著他上樓。
顧俞不敢敲門,也不敢出聲,于是用臉貼在門上,耳朵極力張開。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也聽不到,也許大哥還在睡,難道我要餓死了嗎?
在顧俞想要抱頭哭一哭的時候,門開了。顧俞保持著臉貼門姿勢忘記動了,剛才從大哥房里走出來的是誰,是幻覺嗎,為什么長得那么像蘇言?
蘇言禮貌的打招呼:“早上好,我是想問一下,晾衣服的地方在哪兒?”
顧襲僵直不動,指指樓下的晾衣房。
顧媛早就呆住了。她心里涌現(xiàn)出來復(fù)雜的無力感,她的心里生出來懷疑,蘇言跟大哥之間一定有不正當(dāng)?shù)哪心嘘P(guān)系,但是發(fā)生在大哥身上又是那么不可信。
一定是蘇言勾。引了大哥。
蘇言掠過僵直的顧俞,一臉驚疑的顧媛,在晾衣房找了根衣架把自己的內(nèi)褲晾上了。
出來了,顧媛靠在餐廳的門上,陰沉沉的,沒有尖酸刻薄的語言,狠厲的語氣,這才是最不正常的。蘇言忍不住多看了顧媛一眼,顧媛抬起眼皮朝他看過來,不屑又狠毒的一笑。
蘇言回她一笑,看誰笑的漂亮。
笑完,便走上樓去,敲敲僵直的顧俞:“麻煩家里有紅花油嗎,能不能幫我拿上一瓶來,謝謝?”
顧俞慢慢的直起腰,僵硬的轉(zhuǎn)動脖子:“有的,大哥受傷了?”
蘇言點頭:“腰受傷了?!鳖櫽崤读艘宦?,一腦子五花八門開始下樓去找紅花油,大哥的腰怎么會受傷呢,一定是太用力了吧,可是蘇言走路好好的呀,難道!天呢,我到底在想什么,打住。
顧俞忘記了饑餓,滿腦子五花八門慢騰騰的找到紅花油,然后送到顧襲的門口,蘇言開門來拿紅花油的時候,顧俞忍不住伸長脖子往里面看。蘇言接過紅花油,以為顧俞是不放心顧襲,勸導(dǎo):“其實也沒什么,大哥的腰扭了一下?!?br/>
顧俞捂住自己的頭,腦補(bǔ)更厲害了怎么破?
蘇言順便傳達(dá)了顧襲的話:“大哥說,讓你們先吃,不用等他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鳖櫽崤读艘宦?,滿腦子都是,蘇言剛才用的是我們,我們,天啊。
然后,一腦子混沌下樓去了。
蘇言拿著紅花油進(jìn)去,叫了聲:“大哥。”
顧襲半躺在床上,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一眼。蘇言問他:“疼嗎,我來給你擦點紅花油吧,不是我吹,我擦紅花油的技術(shù)可了不得了,一會兒就能把身上的淤血揉開了,大哥,你試試嗎?”
顧襲沒有說話,抬手用手揉了揉腰。
蘇言看見他微微皺了下眉頭,也許是疼的,他猜測但按顧襲那尿性是舍不得說出來的,看腰上那么一大塊紫紅,自己用的勁兒真不小。
蘇言半跪在床上,握住顧襲的手,真誠地說:“算我求你了行嗎,我真怕你疼,求你讓我給你擦擦紅花油?!鼻蟠蟾鐒e鬧了,十點還有課,害怕點名的孩子傷不起。
顧襲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然后帶著一種朕允許你擦的語氣對蘇言說:“行?!?br/>
蘇言指揮顧襲:“那大哥你先躺下,平躺?!?br/>
等顧襲平躺下來,蘇言擰開紅花油的蓋子,將紅花油倒進(jìn)掌心,來回搓了幾下,把掌心搓熱乎了,才小心的放到顧襲的腰上。
蘇言的力度很輕,循序漸進(jìn)的加大力度,但是疼是不可避免的。
顧襲的傷在內(nèi)側(cè),所以蘇言在揉的時候有點不方便。
顧襲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上來?!?br/>
蘇言的手立刻停住了,他的面上是平靜的,內(nèi)心卻覺得自己越來越污了,為什么自己會自動腦補(bǔ)出下一句,自己動。這明明是上一次在顧襲公司辦公室姐姐們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言情小說中的臺詞啊。
蘇言又往手上倒了點紅花油,笑一笑:“大哥你挪到右邊去,我先去右邊等你了。”蘇言轉(zhuǎn)身去了床的右邊,顧襲只得跟著移動到了右邊。
蘇言從新按了起來,這次輕松多了,他總結(jié)道:“還坐上來,言哥一百多斤的大個子,小心壓得雙腿不能自理?!?br/>
被懷疑了。顧襲伸手抬起蘇言的下巴:“嗯,試試。”
蘇言果斷拒絕:“不,不想試試,求你了大哥,快讓我順順利利的按完吧,我十點還有課。”
顧襲慷慨了放了蘇言一馬,但仍不甘心:“下次?!?br/>
蘇言吁了口氣,終于可以踏踏實實的干活了。他的手在顧襲的腰上按著,不輕不重,力道合適,舒服的就像是泡在溫水了洗了個spa。
紅花油的味道很難聞,都可以忽略不計。
顧襲不由的放松了起來,他閉上了眼睛,蘇言的手拂過顧襲的腰間不知道按到了哪一點上,顧襲突然張開了眼,這次大家一起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