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腰間的佩刀按回了刀鞘,無語了半晌。
當(dāng)然,他是個啞巴,本就不會說話,不過他會打手語,是在一會兒之后才打的手語。
所以他剛剛,肯定是在真的無語。
老爺子看懂了車夫的手語,頓時就是沖著車夫好一頓不懷好意的擠眉弄眼,“老裘啊老裘,你還真是個球,傻啊你,這好不容易下山了,那就得去開開葷吶,還問什么要去哪!”
醢*
不久的時間后,燕夙修抱著薄云朵,縱身就跳進了一處別苑。
別苑看起來很干凈素雅,偌大的院子里,卻是半個人也沒有。
不過,現(xiàn)在的重點顯然已經(jīng)不是這個緹。
而是,燕夙修他并沒有帶云朵去隱蔽點的地方,或是什么房間里面去,而是就這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把她摁在了院子當(dāng)中的一張石桌上。
咳,雖說想著真讓一個男人把自己抱到什么隱蔽晦暗點的地方這種想法,確實有點那什么。
可是再怎樣,那也好過讓這個男人,大刺刺的就把他摁在寬敞明亮的小院石桌上虎視眈眈的,要強太多吧?
所以,云朵立刻就眨巴著眼睛反對了,“喂,我說太子爺,這樣明目張膽朗朗乾坤的,您這樣有些不合適吧?”
“怎么就不合適了?”燕夙修抬手,摘掉了頭上的垂紗斗笠,隨手往旁邊一甩。
那動作別提有多瀟灑。
只是此刻的云朵已經(jīng)來不及去看他瀟灑不瀟灑了,所有的視線,都不得不被他突然朝她俯下來的臉,給全部的吸引。
他的臉逼近,近的近在咫尺,近的彼此額頭相抵,鼻尖相觸,近的……
彼此視線交纏,呼吸交融。
她終于清楚的看見,他許久未見的眼,還是那么美麗,充滿魅力,色澤過分的妖異。
瀲滟粼粼的眸光,但凡微微的波動,她的心臟,都會為之一顫。
鼻翼里吸進的氣息,全是他的味道。
那是一直專屬他的味道,她一直都不知道的,一種不知名的清淡異香。
明明淡薄且清泠的味道,她更不知道為什么聞久了,就會有些心旌神搖,仿佛像是喝醉了一樣。
尤其此刻,這些香味好像變得濃烈了起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火熱,霸道強勢的鉆入她的鼻子。
只要一個呼吸,整個口腔里和肺腑里,全都被這種味道占據(jù)。
這種感覺,就像明明沒有親吻,卻好像兩人剛剛熱吻過一番,就好像……
她中有他。
而這些綺念一起,她就覺得那股異樣的火熱瞬間燒了起來,滾燙燒灼的火勢,從她口腔里蔓延,直燒到了頭頂,燒的理智盡毀。
從肺腑處燃燒的,卻是一直向心口,向全身的血脈,彌漫著……
這一刻,云朵她知道,自己是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她,已經(jīng)成了這個男人的俘虜。
“燕夙修,我想你?!蹦坎晦D(zhuǎn)睛的望進他的眼睛,云朵毫不遮掩與羞澀,說的大大方方認認真真,平素玩世不恭的笑,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燕夙修一怔,愣愣的看著她,大概沒想到她會就這么老實且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
云朵每回都覺得他發(fā)愣的樣子特別的可愛,特別的……
令她心癢難耐。
所以這一次,她并沒有猶豫和等待,伸手就揪住扯過了他的領(lǐng)子,沒有涂脂卻仍然嫣紅的菱唇,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燕夙修的唇是微抿著的,她現(xiàn)在吻上去,也只能親吻到他的唇瓣。
她很不滿,所以伸出了粉紅的舌尖兒,充滿挑-逗的舔了舔他的薄唇。
立時,燕夙修身子一顫,雙眸垂下,視線自云朵眼睛上移開,落在了她那微露出的一小截粉紅的舌尖上,眼眸即刻深暗了下去。
他的薄唇猛地一張,就像野獸撲食,一口就把她的紅唇連帶粉舌,全都吞進了唇齒之中。
在云朵還沒從錯愕中回神,他已經(jīng)長驅(qū)直入,在她的紅唇中攻略城池。
他占據(jù)她的全部,嘴唇,舌頭,口腔,甚至是牙齒——
但凡屬于她的,他的舌頭都蠻橫的搜刮過一遍,然后,攫住她的粉舌,抵死的糾纏。
將她吻得幾近窒息也不肯罷休。
他說過,他是個行動派,所以他要用這種方式,來宣泄他這半個月來的相思。
如果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么這相隔了整整十六天,就代表了他有十六個三秋沒有見到她。
那是多少年多少載?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暇去計算這是多少年多少時分,無暇去思考為什么她對自己的為何突然有了這樣大的轉(zhuǎn)變。
他只知道,他很想很想……
很想她。
從來沒有,這樣想念過一個人,一個女人。
所以沒有人知道,當(dāng)他剛才親耳聽到,她親口說他想他的時候,他有多雀躍,有多激動,有多快活的……
幾乎就要瘋掉。
所以他的吻,如此熱烈,如此瘋狂,如此的……
像燃燒的火焰。
舌頭,是人類最柔軟,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一碰之下,它就能讓整個身體都能切實的感受到,觸碰后所帶來的感覺。
是以,云朵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對方所給她帶來的強烈情感,不需要任何言語表達,她已經(jīng)全部的知曉。
對于男女來說,大概再沒有比兩情相悅,還要欣喜若狂的事情了。
所以她很高興,許久未曾有過的高興。
所以她回吻他,用不亞于他的狂熱之吻,用盡力氣的回吻他——
當(dāng)這熱烈冗長的親吻結(jié)束時,兩個人,都已經(jīng)氣喘吁吁。
但兩個人卻在笑,邊戀戀不舍的親吻對方唇瓣,邊暢快淋漓的發(fā)笑。
“是誰在那!”
小院的墻外,突然傳來的一個男人疑惑的低喝。
兩人渾身一僵,好在兩人也是反應(yīng)的快,相攜著動用身法,極快的閃身到了院子里那幢房子的拐角處。
兩人剛一過去,小院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兩個正手持刀劍的魁梧男子,紛紛探著腦袋往里面看。
眼見院子空蕩蕩的,根本空無一人,兩人這才一臉莫名奇妙的又把門合了上,“真是見鬼了。”
拐角里,云朵面露疑色,不由的嘟囔,“奇了怪了,這男人的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想什么呢。”燕夙修從后將她環(huán)抱進自己的懷里,低著頭,不厭其煩的親吻輕啃她的耳朵,且一路下移。
云朵覺得癢酥酥的,本能就縮了縮剛被他親吻到的脖子,但是并沒有阻止呵斥,只是凝眉問他,“我說你,到底是把我?guī)У侥睦锪???br/>
“你猜?!毖噘硇薏粷M她的反應(yīng),用力在她脖子上又咬又吸,很快就弄出了一枚像小草莓一樣的紅印子。
云朵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燕夙修,你就不能輕一點?”
“噓?!毖噘硇奚焓置偷匚孀×怂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噴著熱息,“小點兒聲,要是讓屋子里的人聽見了,那可會很不妙呢?!?br/>
云朵一愣,隨之氣的扭頭拿眼睛瞪他。
這貨到底是在搞什么?
看來他分明是故意帶她來這個小院,還是有人的小院!
這么大膽奔放,簡直已經(jīng)超乎她的想象,她從來就沒想過,這個男人居然是這么悶-騒!
“想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燕夙修極少看到云朵生氣的樣子。
在他的記憶里,就算再生氣,她都會面帶笑容,而其實她生氣的樣子,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有趣。
就像湖里養(yǎng)的那些錦鯉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幫子鼓鼓的,又因為長相生的俏麗的關(guān)系,真的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天真靈動,完全跟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沾不上邊。
這也是他為什么扮成魘以后,總是找機會捉弄她,激怒她的原因了。
云朵瞪大的眼睛眨了眨,不能說話,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回答了。
其實她不是有多好奇這里是什么鬼地方,她更好奇的是,這死妖孽把她帶到這里來做什么,該不會真的發(fā)神經(jīng)要和她那啥啥……
想到這種可能性,云朵就是虎軀一震,心肝兒都跟著緊張的抖了兩抖。
哪怕她看起來像個這方面的老司機了,但其實內(nèi)種事兒……
她還真沒有開放到那種程度。
燕夙修是能感到懷里的云朵身子突然震了一下的,很奇怪,明明云朵戴了面具,無法表現(xiàn)她的臉部表情,而她的嘴也讓他捂了住,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她現(xiàn)在的情緒和思想。
但是。
他就是僅憑她的一雙眼睛,就把她整個人看穿了一樣,不僅立刻看透了她的想法,還同時對她露出了格外勾人心肝的妖笑。
“誠如你所想。”他湊到了她的唇前,瞇著一雙細長的狐貍眼,舌尖羽毛似地掃過她的紅唇,啞著嗓音,對她呵氣如蘭般如廝說道。
云朵頓時呆若木雞。
想?
她想什么,難道是……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抱著她,貼著墻,一路滾動到了拐角后的后墻處,一扇屋子的后窗下。
薄云朵大概從來沒想到自己上輩子加這輩子,會玩別人估計還沒玩過的滾墻壁……
滾-chuang-單什么的,都已經(jīng)不新鮮了……
如果滾墻壁你以為這只是單純的動詞,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滾了這將近十米不到的墻壁期間,所謂的純情處-男太子并沒有松開捂住她嘴唇的那只右手。
就是僅憑一只左手,手臂把她環(huán)抱的緊緊的不說,五根手指頭更是沒閑著,不但四處在她身子上煽風(fēng)點火,還能悄無聲息的解開了她的上衣,腰帶,扣子等等一系列……
說是悄無聲息真心一點都不過分,她都是在他終于停止動作時,他突然把她正面摁在了冰冷的墻壁上時,她才赫然發(fā)現(xiàn)。
除了被肚-兜遮擋的地方,上半身其余的肌膚基本已經(jīng)露到了外面來了……
眼看再過一個月就要步入夏季了,但這里的氣溫仍然沒有過高的趨勢,這墻壁并沒有被太陽曬的發(fā)燙,依舊冰冰涼涼的。
云朵被貼在墻壁上的上半身肌膚,很快就被刺-激的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粒子。
然,這個刺-激還沒有讓她適應(yīng)過來,一個更大的刺-激,立刻就接踵而至了。
燕夙修并沒有讓她的臉貼到墻壁上,所以捂著她嘴的動作加大,連帶著她的整個頭,是微微向上仰的。
這就恰好,讓她看到了頭頂上,只差兩個頭的距離,就要碰到的一扇梨木雕花的軒窗。
---題外話---
明天火車繼續(x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