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陽拜師之后,當(dāng)真提出,要每日前往歷城縣公府,找那秦理學(xué)習(xí)武藝。
本著少讓她出門的原則,李佑當(dāng)場拒絕。
練武可以,我替你將秦理請過來,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王府中習(xí)練便是。
左右王府里十八般兵器樣樣不缺,演武場比那縣公府還要大一些,足夠你滄陽習(xí)練的了。
李佑可不想再放滄陽出府了,雖說從王府到縣公府并沒有多遠(yuǎn)的距離,但整日往外跑,焉知道她又能惹出多少禍亂來?
前兩天出去吃了頓飯,她不就與人大打出手,差點惹出禍子來嗎?
被李佑拒絕,滄陽大為不滿,好在她似是對習(xí)武真有幾分興趣,在秦理親自登門教授后,倒也踏實下來。
有了秦理看顧滄陽縣主,李佑也能抽出身來,放心去照料碼頭和莊園。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直到過了三天,李佑重新見到滄陽那張標(biāo)致周正的臉。
李佑當(dāng)然見過滄陽長的什么模樣,不過自她上回吃了火鍋之后,臉上生了癤子,一直都拿輕紗罩面,不肯露出丑模樣來。
這幾日好生休養(yǎng),加上天天習(xí)武,可能也有排火消毒的作用,她這臉上的痘印消得很快。
這才三日功夫,就已恢復(fù)了原先那完美容貌。
滄陽縣主原本是閑不下來,關(guān)不住的性子,原先一直老老實實,是因為面有痘印,不大方便出門。
這會兒恢復(fù)美貌,她哪里還坐得???
“李佑,我也老老實實在你府里待了好幾天了,你也該放我出門溜達(dá)溜達(dá)了吧?”
這日中午,李佑剛從碼頭回來,便瞧見滄陽縣主濕著頭發(fā)迎了上來。
她顯然是剛剛習(xí)練過武藝,這才沐浴換了身干凈衣裳,連頭發(fā)都未曾擦干。
見她沒有佩面紗,李佑不由細(xì)望了兩眼,贊嘆道:“不錯,一點疤印都沒留,這郎中的醫(yī)術(shù)果然高明?!?br/>
但他的轉(zhuǎn)移話題之法,立時就被揭破,滄陽上來便拉著李佑的胳膊:“你別在這里顧左右而言他,快說,放不放我出門?”
李佑一面伸手,將她探來的胳膊扯下,一面慢悠悠往自家內(nèi)苑走:“你怎么又想著出去瘋了,上回不是答應(yīng)過我,往后就老老實實在我王府里待著,不再去外頭嗎?”
滄陽不干了,追上來道:“那……那怎么行?我……我這幾日表現(xiàn)那么好,你不得格外施恩,獎勵我出行游玩才對?”
“嗯?這是哪里來的規(guī)矩?”李佑擺手拒絕著。
滄陽縣主依舊不依,追上來扯著李佑衣角:“我不管,小時候習(xí)練武藝,若是練得好了,教練的師傅都會有獎賞的?!?br/>
“我這幾日老老實實在院里待著,既不拈花惹草,又不招雞逗犬,這么好的表現(xiàn),你若再不獎勵,我……我定是不依的!”
這家伙倒有一番歪理,李佑被她給說笑了。
拈花惹草……招雞逗犬?
你倒是想……
但你有那條件么?你有那作案工具嗎?
李佑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道:“我齊王府里可沒這個規(guī)矩,你既已答應(yīng)過要老老實實待在王府,就哪里也不許去!”
這么些天來,就放她出去了一頓飯的功夫,而且還有李佑等人在旁看護,她就能惹出亂子,與人大打出手。
再放她出去鬼混,指不定她又會鬧出什么麻煩來。
“你……”
滄陽縣主被氣得直喘粗氣:“你太霸道了,你比我那父王爹爹還不講理!”
她一激動,嗓門兒嘹亮起來,這話喊得整個內(nèi)苑都聽得到。
李佑趕忙捂了她的嘴:“別嚷嚷,你想讓整個王府的人都來看你笑話嗎?”
這滄陽的性子,不像尋常女人,所以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但她撒潑耍賴的本事,可一點不比其他人少。
“我不管,你……你今天必須放我出門!”
“你……你若不放我出去,我便偷溜出府,叫你再找不到我了……”
“喂,你聽到?jīng)]有啊……”
李佑沒了主意,只好裝作聽不見,徑直朝內(nèi)苑走去。
走到一半,便瞧見直蹙眉捂著耳朵的韋敏迎了上來。
“殿下,您就應(yīng)了她吧!”
韋敏一上來,竟也是替滄陽說話。
一聽韋敏的話,那滄陽倒是安靜了下來,直眨著眼睛朝韋敏樂。
李佑無奈苦笑:“王妃,你何時也做了這瘋丫頭的說客了?”
韋敏嘟了嘟嘴,露出個無奈的苦笑:“沒法子,這滄陽姐姐整日纏著妾身,妾身實在架不住她的嘮叨?!?br/>
“再者說了,這些日子滄陽姐姐一直在府中習(xí)武,從未有過再溜出府的不當(dāng)舉動?!?br/>
對于滄陽這么個喜動不喜靜的人來說,不溜出王府已算是極好的表現(xiàn)了。
想來韋敏就是被滄陽這樣“優(yōu)良”的表現(xiàn)所說服。
李佑沒好氣道:“你道她是不想溜出去么?她那分明是嫌自己臉上生了癤子,不好出府招搖?!?br/>
李佑的話,一下子解除了滄陽嘴上的封印。
滄陽又扯起嗓門嚷嚷起來:“喂,李佑,你怎可憑空污我清白?本縣主分明是承信守喏,這才沒有出這王府。到了你嘴里,我反倒成了那婆婆媽媽的忸怩婦人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李佑扭回身子,點了點滄陽的腦門:“你那渾不吝的性子,一旦出了王府,不得又惹出麻煩來?”
“哎呀,不會的不會的!”滄陽連連擺手,“本縣主不過是嫉惡如仇,素來愛秉持公義,替人出頭罷了。今日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便再不惹禍!”
她糾纏不休,又當(dāng)著李佑的面,拿眼神朝韋敏示意著,叫韋敏替她求情。
韋敏終于走上來:“殿下,索性今日天氣不錯,倒是能到郊外轉(zhuǎn)一轉(zhuǎn)。不如咱們一家子去城郊散散心……”
今日的天氣,在盛夏時節(jié)著實難遇,濃云密布,陽光并不毒辣,再加上涼風(fēng)習(xí)習(xí),倒真適合郊游遠(yuǎn)行。
李佑也被說動了,他沉吟片刻,又扭身看了看滄陽,陷入了踟躕。
一直關(guān)著這瘋丫頭,她早遲是要逃出去的,倒不如今日給她放放風(fēng),免得將她關(guān)急了,她又要演一出離家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