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愛的不是你,不是你,安瑤頓時之間腦子就像是被這句話洗腦了一般,來來回回的在她的腦海里回蕩,余音久久不散。
這三年里,她不是沒有想過傅景嗔怒會愛上別人,只不過她沒想過的是,傅景琛在愛上別人的時候,她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位置了。
她微微的張開唇,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仿佛這個動作只是為了呼吸一般,隔了好一會她才低啞著聲線,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質(zhì)疑,她說:“景琛,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當(dāng)年你明明最愛的是我,是陸清歌她一直在倒貼你啊?!?br/>
安瑤說著眼眶里的淚,在她不知不覺間就順著臉頰的紋路滑下來,她低低的抽噎。
彼時飯廳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江言早在安瑤給她使眼色的時候,就示意阿姨過來把飯菜撤下去,她自己也出去了。
所以此時安瑤的狼狽除了她自己,在沒有外人知道,也或許是因為有這個原因,她眼眶里的淚,更是泛濫成災(zāi)。
低低的抽噎聲,傅景琛不可能聽不到,他抿著薄唇心里的愧疚感作祟,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的太過絕情,放低了語氣,他低低的道:“安瑤,我們從我和清歌結(jié)婚那天起,就在沒有未來了,這是一個不可扭轉(zhuǎn)的事實?!?br/>
“你在撒謊,你明明為了徐若萱那個女人跟陸清歌離婚了,怎么是不可扭轉(zhuǎn)的事實了,再說,再說我們之間還有過孩子呢,怎么就是不愛了呢?”安瑤憤怒之下一時之間就朝著傅景琛吼道。
傅景琛正想安撫安瑤的情緒,可是轉(zhuǎn)念細(xì)思便覺得不對,京城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是在三年前就和陸清歌辦理了離婚手續(xù),可是只一眼少數(shù)的人才知道“他是為了徐若萱跟清歌離婚的。”可奇怪的是安瑤竟然知道。
她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對京城的情況都不知道的嗎?
頓時傅景琛心里那里細(xì)思恐極的密密麻麻的證據(jù)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動搖了,他搖了搖自己的腦子,暗忖,不會是安瑤的,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可能有那么周密的計劃。
安瑤見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動靜,她冷靜下情緒來,小聲的喊道:“景琛?”
傅景琛聽到她的聲音才從自己的思忖里回過神來,他皺著眉頭道:“你自己也說了,是曾經(jīng)有過孩子,你就當(dāng)是我對不起你,最為補償,你將來的人生還是未來,我都可以給你?!?br/>
傅景琛說到這個地步,安瑤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變成一個啞巴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原來曾經(jīng)以為最美的初戀,在他的眼里不過只是一場可以拿金錢和權(quán)勢和衡量的東西。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傅景琛此時的心情也是復(fù)雜的,聽著同樣安靜的話筒另一頭,也是一言不發(fā)。
知道許久之后,安瑤的臉頰被淚水所洗劫,還伴隨著低低的抽泣聲,她怕傅景琛聽到,所以直接掛掉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徐若萱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她約了宋煜一起去喝咖啡,這是她出獄以后第一次去見宋煜。
或許書在監(jiān)獄里認(rèn)清了自己的心,也或許是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宋煜更愛她的男人了,她這一次格外的認(rèn)真精心的裝扮著自己。
嫵媚但又不顯色彩濃重的妝容,一身清新但又不失典雅的衣服,隨后她換上了一雙在去年自己生日的時候宋煜送給她的一雙高跟鞋。
是那種夢幻又不失大氣的鞋子,宋煜向來很了解她的品味,徐若萱看了一眼那雙鞋子,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上一次在監(jiān)獄里宋煜對她說的那些話,顯然她已然的拋卻腦后,這么些年來,宋煜不是沒有想過要放下她,結(jié)果那一次是真正的放下了。
她選了一對珍珠耳環(huán)帶上,這是當(dāng)時為了搭配腳上的那雙鞋子,她死賴著宋煜讓他補送的。
打扮好一身她才準(zhǔn)備下樓,一大早的樓下就只有徐太太一個人在用早餐,不見徐先生的蹤影,徐若萱自己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她的父親怕是昨晚上就沒有回來,看了眼正在喝粥的母親,她一言不發(fā)的就往底下走。
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的“噠噠噠”聲,徐太太放下手里的勺子,抬頭看著自己的女兒。
自從監(jiān)獄里出來以后,只是她第一次如此濃重的拾掇了自己。
徐太太撇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道:“若萱啊,你這是要去那里???”秉持著擔(dān)心女兒的心態(tài)她還是開口問到。
徐若萱一邊走一邊的答到:“哦,沒什么,我今天約了宋煜喝咖啡。”
原本一席沒有任何陰謀詭計的話,在此刻被徐太太聽在耳朵里,卻是有一種別有一番的味道,她當(dāng)即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筷。
然后起身對著徐若萱直愣愣的笑:“若萱啊,我的女兒終究是變聰明了,也對,傅景琛那個小子看不上你,你不是還有宋煜這個嗎,雖然宋家比不上傅家,可好歹也是個百年的名門望族了,傍上了宋家,估計你爸的財產(chǎn)也不敢留給外面那個了。”
徐太太的一番洋洋自得,停在徐若萱的耳朵里,卻是格外的刺耳,宋煜不是一個她要利用的人,她是真的喜歡他。
想到此,徐若萱抬起頭,一臉沒好氣的看著徐太太,很是不高興的道:“媽,你這是在賣女兒嗎?我選擇宋煜只是因為我喜歡他而已,沒有神吶別的原因,你別想那么多好不好。”
徐太太嗔怒的撇了一眼女兒:“什么叫賣女兒啊,你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喜歡宋煜,那小子追了你那么多年我也沒見你喜歡他?!?br/>
徐若萱對自己的老媽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她朝著徐太太擺擺手道:“行了,我不跟繼續(xù)說了,我趕時間?!?br/>
說完她就噔噔噔的朝著大門外走去,徐太太在身后看了一眼女兒的背影,然后在背后朝著徐若萱喊道:“唉,你把早餐吃了再出去吧。”
徐若萱心煩意亂的不想搭理自己的母親:“不吃了,我待會出去吃?!?br/>
徐太太看了一眼還想說些什么,徐若萱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看了一眼,然后清罵道:“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br/>
徐若萱和宋煜約定的時間是九點,但是一向習(xí)慣遲到的徐若萱今天八點半,這家咖啡廳剛剛營業(yè),她就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
可是等徐若萱喝完一杯咖啡,又吃完剛剛點的甜點,手腕上的腕表也已經(jīng)指向了九點十分,那個和徐若萱約會向來準(zhǔn)時的宋煜卻還沒有到。
徐若萱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心里安慰著自己,或許這一次宋煜只是被什么事情給絆住了腳,他或許會晚一點來的,她在等一會吧。
這樣想著,在這煎熬的時間里,徐若萱整整坐到了九點半才看到門口姍姍來遲的宋煜,她連忙站起身來,對著宋煜打招呼:“宋煜,這邊?!?br/>
顯然在宋煜看見她的時候眼神里是略過幾分詫異的,看到宋煜走過來,徐若萱連忙對旁邊的服務(wù)生道:“剛剛點的咖啡,現(xiàn)在可以上了?!?br/>
服務(wù)生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后禮貌的回了一聲:“稍等”
徐若萱笑著點點頭,等他在回過頭來的時候宋煜已經(jīng)走到她的身前那個位置坐了,他看著徐若萱,禮貌的笑笑:“怎么今天來的這么早,我還以為你今天會遲到,隨意特地遲到了半個小時?!?br/>
說這話的時候宋煜心里不是沒有私心,曾經(jīng)愛的那樣刻骨銘心,怎么能說忘就徹徹底底的忘的干凈,不過只是對這個人死心了,所以試著慢慢的開始忘記。
徐若萱聽到宋煜的話,心里咯噔的一跳,她以為宋煜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她以為宋煜會跟她道歉的,可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她頓了頓,沒出聲。
恰巧這時給宋煜點的咖啡到了,服務(wù)生把咖啡端過來的時候,徐若萱在心底無比的感激那跟我服務(wù)生,隨后她直接跳過剛剛那個話題,然后對著宋煜道:“你嘗嘗吧,這個是你平時愛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