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書將車停在正對這幼兒園門口的位置,就這么在車里將就了一宿,早上天蒙蒙亮,他閉眼睡覺,忽聽有人敲車玻璃,緩緩睜開眼睛,被突來照射的陽光遮的睜不開眼,用手捂著雙眼,緩了一會兒,慢慢張開眼睛,拉開車窗:“大娘,有事?”
來者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后背背著一把劍,應是晨練完正準備回家,指著他的車,“小伙子,可不能將車停在這?”
“怎么?”趙子書按了按太陽穴,只要沒休息好,他腦神經(jīng)會陣陣的疼。
“我家孫子一會兒過來上學,你堵在院門口,他怎么進來?!?br/>
原來這老太太是易安幼兒園小朋友的奶奶,自己的座駕礙到她家孫子進幼兒園的路,她出聲制止。
“您別急,我這就將車開走?!壁w子書不想與老人糾結(jié)這件事,緩緩道。
“就該這樣嘛?!崩先艘膊浑x開,非得等趙子書將車開走她才肯往家走。
趙子書有些潔癖,感覺身上的衣服有股異味,開車離開的時候,特意問了問老人家這附近哪里有賓館,按著大娘指著方位,的確看到一個連星級都算不上的賓館住下,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衣服,換了衣服又去易安的幼兒園。
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八點多了,只有這個時間能見到易安,連早飯也顧不得吃,必須快點去幼兒園,當他將車停幼兒園門口,見易安正同旁邊的老師淡笑著說話,他下車未動,眼不眨的盯著她,只見易安旁邊那個老師碰了碰她,道:“陳姐,你看那個人一直往我們這看,你認識嗎?”
易安轉(zhuǎn)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認識。”
不認識!趙子書心里憋著火,抬腳上前走到她身旁,笑著同那個老師打招呼:“您好。”
“您……您好,請問您找誰?”秦夢見眼前的帥哥同她搭話,心里美滋滋的,或許丘比特的箭終于將她射中,她的愛情來了!
“我不找誰,我是你身邊這人的老公!”趙子書不敢摟易安,只是溫和的看著她。
“你說……你是……誰的老公?”這比丘比特的箭射中她還要讓她吃驚,目光恐怖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陳易安終于將目光看向他,不過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耐:“我想昨天我們已經(jīng)說明白,我和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br/>
無論她怎么看自己,趙子書都不在乎:“怎么沒有關系,易安,我們之間可還有個孩子?”
“天?。『⒆??陳姐,你何時有孩子了。”秦夢被連續(xù)爆炸性的新聞,震得腿有些發(fā)軟,抓著陳易安的手,驚訝的反問。
陳易安不答,反而直直的盯著趙子書:“你這是要打亂我平靜的生活嗎?”
“易安,你的生活不在這里,同我回上海吧!”
“回去?回那里去!你身邊美人在側(cè),難道讓我留在你身邊做你的情人,我前半生孤獨無依靠,后半生只想平靜安穩(wěn)的過完,難道這也妨礙到你了?!?br/>
這時一輛豪華的車停在幼兒園門口,小男孩從車上下來,跑到陳易安身邊牽著她的手:“陳老師,今兒我可沒遲到?!?br/>
陳易安緩了緩緊繃的身體,摸摸他的頭:“好,哲兒越來越聽話,真是個好孩子。”
車上的徐耀天下來,走到易安身邊,笑著說:“易安早。”自從陳園長在他忙不過來時,幫忙帶著徐哲,兩人之間的交情從陳園長直接過渡到互相喚自己的名字。
“耀天,你早?!标愐装矊⑿煺艿氖诌f給秦夢,笑著說:“你先同秦老師進院子,老師在這還有點事情,待會兒過去找你好不?”
“恩,”徐哲如今很是聽陳易安的話,轉(zhuǎn)身對爸爸揮手道:“爸爸,拜拜。”
徐耀天點頭:“進去吧!爸爸晚上準時過來接你?!?br/>
“真的?”怕爸爸不守信用,再次問:“爸爸,可要說話算數(shù)。”
“恩,同老師進去吧!”
徐天耀看眼前的易安,臉色有些發(fā)白,基于禮貌,溫和的說:“我看你臉色不好,用不用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br/>
“沒事,昨晚沒睡好覺而已?!?br/>
“既然你這么說,我就先走了?!毙焯煲沉艘谎叟赃叺哪腥耍腥丝匆娝?,臉色越發(fā)成青黑色。
趙子書趁機打量身旁的男人,徐耀天感覺又到視線一直盯著他,沖趙子書略微點點頭,轉(zhuǎn)身打開車門絕塵而去。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陸續(xù)進去,院門口就剩下陳易安和趙子書,陳易安嘆氣道:“你到底想怎樣?”
“易安……”趙子書剛開口。
陳易安接著又道:“還是別說了,便是你拿……兒子威脅我,我也不會同你走的。”
“你當真這般狠心?!?br/>
“我的心早就死了,如今活著的陳易安是為自己而活的。”
趙子書道:“好,我知道了。”
陳易安以為這次終于同趙子書說清楚,轉(zhuǎn)身進院里,關上大門,將一切煩心的事都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