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承歡這輩子經(jīng)歷的最屈辱的一天。
醫(yī)院的地板冰涼的幾乎要將她膝蓋凍碎,病房的門大開著,門口圍著滿滿一圈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嘴咬爛才稍稍平復了些心情。
磕頭只用了兩分鐘,可這兩分鐘比她的一輩子都難熬!
“你滿意了?”
磕完頭后,她站起身,倔強而憤怒的瞪向沈憐。
沈憐憔悴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些暖意,她挑挑眉,輕哼一聲。
“還行?!?br/>
說罷,她不管顧承歡想吃人的眼神,萬分珍重的把媽媽的照片收好,拔掉針頭起身就要走。
司辛霆猛地坐了起來。
“你去哪?”
他眼中露出一抹擔憂,但速度快的讓沈憐以為是看錯了。
“不用司總操心,我說過再不會來礙你們的眼。”
她仰頭看向他的目光冷的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司辛霆的心里止不住的發(fā)冷。
他幾次想攔下沈憐,但終究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
“你……照顧好自己。”
他咬咬牙,沉聲說道。
這話在沈憐聽來只覺得可笑,明明是他連聲通知都沒有就把顧承歡帶入了他們兩人之間,現(xiàn)在反倒輪到他做好人了。
沈憐嘆了聲氣,不過是又重新變回孤家寡人,沒什么好難受的。
她扯扯嘴角,艱難的擠出個笑。
“這兩年承蒙你照顧,再也不見。”
自從媽媽去世以后司辛霆是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他就像是冬夜里微弱的火星,是她竭力想守護住的牽掛。
可如今,就連這最后一點火光都滅了。
沈憐垂下眸,眼底的光芒散盡,只留一片慘淡。
走出醫(yī)院以后她站在十字街口,內心有些迷茫。
她該去哪?
回老家?
可那是爸爸和后媽的家,已經(jīng)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沈憐輕嘆一聲,決定回到媽媽留下的那間裁縫鋪里。
正當她準備打車去機場的時候,一伙人突然攔下了她。
“沈憐女士,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個穿著便衣的彪形大漢把沈憐圍在角落里,死死拽著她的胳膊,不許她離開。
“等等,你們是誰,有證件嗎?!”
沈憐警惕的打量著他們,下意識覺得這伙人不是警察。
她大聲喊著,企圖吸引路人的注意。
旁邊的壯漢們對視一眼,直接用濕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沈憐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幾個壯漢立刻把她拽上了路邊的面包車,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帶走。
不知過了多久,沈憐幽幽轉醒。
“嘶……”
她頭痛欲裂,費力的睜開了眼。
環(huán)顧一周后她才發(fā)覺自己被扔在了酒店里。
“秦總,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保證您滿意?!?br/>
不遠處傳來打電話的聲音,沈憐聞言心里咯噔一下。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綁架,但看樣子她是被賣身給別的男人了。
沈憐迅速打量起房間的布置來,想看看能不能找機會逃走。
然而無論是她想跳窗亦或是打電話求救,綁架她的人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么做了一樣,把她一切的求生手段全都切斷了!
正當沈憐無處可逃的時候,門被推開,一個渾身肥肉的油膩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油膩男坐到床邊,掐著沈憐的下巴好好欣賞了一番。
“今天的貨還不錯嘛。”
說著他猴急的脫掉外套,猛地壓到了沈憐的身上。
原本裝睡的沈憐瞬間睜開了眼睛,拿起床頭柜上的花瓶用力朝他腦袋砸了下去。
“?。 ?br/>
油膩男發(fā)出殺豬似的嚎叫,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見摸了一手的血,他又氣又急的從床上爬起來,憤怒的掐住了沈憐的脖子。
“賤人,竟然敢打我!”
“救命!”
沈憐瞬間感覺自己要被掐死了,她的臉憋得漲紅,喉嚨幾乎要被掐斷。
她一邊屏住呼吸,一邊飛快的摸索起能用得上的東西。
很快她摸到了花瓶的碎片,隨即想也不想便刺進了油膩男的大腿上。
油膩男哀嚎一聲,疼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沈憐仿佛溺水者獲救一般,猛地吸了一大口氧氣。
她痛苦的捂著喉嚨,咳得眼淚直流。
油膩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死死瞪著沈憐,通紅的眼睛看起來猙獰恐怖。
饒是鎮(zhèn)靜如沈憐這一刻也被嚇的渾身發(fā)抖。
她知道如果被這個男人抓住,就算死在這也不會有人知道!
逃!
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
于是沈憐想都沒想便赤腳沖了出去。
她在酒店走廊中狂奔,油膩男渾身是血的追在她身后。
“賤人,你給我站??!”
油膩男不僅自己在追,還派別人跟他一起抓沈憐。
如果她真的被抓住一定會有殘酷的下場!
沈憐跌跌撞撞跑下了樓,一頭沖進了洶涌的車流中。
周邊的路人看她只穿這條露骨的睡衣,甚至連鞋都沒穿,紛紛好奇的朝她打量過來。
而沈憐全然不知,她瘋狂地拍打著周圍的車子,祈求他們能帶自己去警察局。
“幫幫我!”
她慌張的呼喊著,眼見那群人已經(jīng)追出來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在此時,一只大掌將她拽入了車里。
“開車。”
男人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把沈憐護在懷中,直到車子駛離那群人的視線才松開了她。
沈憐倉皇的抬起頭,恰對上男人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披上外套吧。”男人好心脫下西服外套遞給了她。
沈憐心中感激不已,狼狽的坐了起來,拘謹?shù)母C在角落里。
“謝謝你?!彼屑さ?,萬分珍重的看著男人,“等我報完警一定會好好補償您的?!?br/>
男人聞言輕笑一聲。
正在開車的司機也笑了,忍不住說道:“宋少的時間很寶貴,想補償他可不是筆小數(shù)目?!?br/>
沈憐點了點頭,無比認真道:“這筆恩情我記下了,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隨時會幫忙?!?br/>
男人沒再說話,自顧自的忙起了自己的是。
沈憐撇過頭朝車窗外看去,卻發(fā)覺車子正駛離市區(qū),方向越來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