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知秋相當(dāng)無語,還沒比呢,就判定他輸了,這叫哪門子事?
他可不認(rèn)為他一定會輸!
“大哥,你就這么自信么?你以為你贏定了?”
葉知秋微微一笑,問道。
話音落下,九之遙濃眉一挑,道:
“你這小混蛋,難不成你還能贏我?”
言語之間,是一股無法言喻的自信,這是來自琴魔的自信,來自他音律天賦的自信!
這番話,落入眾人耳中,皆暗暗稱是。
琴魔可不比吹簫公子,他可是名極中荒的音律妖孽,根本不是蕭無意之流能比的。
葉知秋雖勝過了蕭無意,可他們不會認(rèn)為葉知秋能勝過九之遙。
天下,哪有這般完美之人?拳道逆天,劍道驚人,若是音律之道還能技壓四方,還讓不讓人活了?
故而,在他們眼中,葉知秋必敗無疑!
即便是玉蝴蝶,也不相信葉知秋能贏。
“久仰琴魔之名,既然如此,閣下請吧!”
葉知秋不想爭論太多,他也不清楚能否勝過九之遙,一切,只有比過才知道。
“哼,小混蛋,你可聽好了!”
說罷,九之遙背后的紅琴飛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無數(shù)圈,陡然俯沖而下,落于地面。
啪!
音波蕩開,氣勢恢宏,引眾人連連稱道。
“玉姑娘,今日你之生辰,我便作一曲《白云行歡》來助興!”
九之遙看著玉蝴蝶,笑道。
“九公子請便,小女子洗耳恭聽!”
玉蝴蝶兩點粉腮稍稍凹陷,微微欠身,淑女窈窕,許多人都看癡了。
“好!”
語罷,九之遙手持天魔琴,雙手輕撫琴弦,一曲輕靈傳出,片刻之間,眾人便閉上了雙眼。
琴音如涓涓溪水,輕快動人,感染心境,啟迪境界。
又如絲竹繞耳,余音陣陣,回味無窮。
一縷縷琴音,似清風(fēng)拂面,溫柔悅耳,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這是一種意境,及時行樂的意境、一人一琴走天涯的意境。
人生在世,少則百載,多則萬年,何不做那蒼天白云,不問歸期,不問來期,飄蕩在人世間。
而琴魔,很顯然便是這樣一個人,瀟瀟灑灑、無拘無束。
……
良久,一曲《白云行歡》終了,無數(shù)人還沉浸在仗琴走天涯的意境之中。
這番意境,這番境界,饒是葉知秋也佩服得不行,琴魔九之遙,根本不是蕭無意能比的。
“九公子好曲,小女子受寵若驚!”
玉蝴蝶笑意正濃,聞琴魔一曲,便已讓她的心境提升了一大截。
的確,人生在世,需及時行歡。
九之遙睜開雙眼,眼神之中,是一種不羈和瀟灑,仿佛世間一切都空無一物,唯有他與他手中的天魔琴。
“小混蛋,輪到你了!”九之遙淡淡道。
聞言,葉知秋無奈,不知怎么的,這九之遙一口一個小混蛋,他卻生不起來氣。
此時,葉知秋神秘一笑,道:
“琴魔好曲,只是我有一言,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講!”
琴魔眉間稍皺,似有一絲不悅。
“聞琴魔此曲,抵得過修行數(shù)年,只是,此曲名為《白云行歡》,而曲意在及時行樂,對也不對?”
“沒錯,你這小混蛋還有些見識!”
葉知秋起身,只身飛下,笑道:
“可我認(rèn)為,行樂,自然得行樂之極,也就是極致的快樂!”
“此言何意?”
“沒什么別的意思,所謂樂之極悲也,悲之極樂也!”
“行樂行樂,若人生僅有樂,那也不過平淡無奇,對比之下,樂還是樂么?”
葉知秋一語道出,竟讓九之遙陷入沉思!
“人生只有樂,樂還是樂么?”
九之遙喃喃自語,不得不說,葉知秋的這個問題,難到他了。
“依你的意思,這《白云行歡》還有缺陷?”九之遙語氣稍緩。
“恕我妄言,我的確是這么認(rèn)為的!行樂是一個過程,若一開始便行樂,無緣無故行樂,誰又知道,你在行樂?”
“曲初若是能添加些許悲情,或許行樂才能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葉知秋輕笑道。
這一番話,無盡黑暗中的一縷曙光,讓九之遙幡然醒悟!
似乎,是這么個道理,他奏曲太注重行樂了,可卻忽略了對比這個細(xì)節(jié)!
“葉公子,受教了!”
九之遙想明白了,竟對葉知秋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禮,讓無數(shù)人目瞪口呆!
葉知秋,竟在音律之道上指點琴魔,并且還讓琴魔心服口服?
“哥……哥,你……你沒事吧?”
九仙兒拉扯九之遙的一角,俏臉都驚呆了。
“仙兒,此乃高人,你……你的事,哥不管了!”
九之遙語出驚人,一個寵妹狂魔,竟肯放任他的妹妹不管不顧!
“哥……哥,你吃錯藥了吧?”
九仙兒瘋狂搖頭,瞪了一眼葉知秋,道:
“葉知秋,你使了什么妖法?竟……竟將我哥哥……”
葉知秋無奈地擺了擺手,邪笑道:
“小娘皮,你活該!”
“你……你……”
九仙兒氣結(jié)。
風(fēng)青妍小手捂著嘴巴,美眸渾圓。
“這個臭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她的心里不由得冒出這么一個想法。
拳道、劍道出眾也就罷了,而在音律之道上,竟能讓琴魔卑躬!
玉蝴蝶亦不知道說什么好,《白云行歡》在她眼里,絕對稱得上千古絕唱,可竟讓葉知秋指出了瑕疵。
并且這瑕疵,琴魔還承認(rèn)了!
“葉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時,玉蝴蝶凝視著葉知秋,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
“哈哈,山野莽夫,略懂文曲之道。”
“玉姑娘,接下來到我了,這一曲乃是我自創(chuàng),便是給你的生日禮物,望卿心悅!”
葉知秋哈哈大笑,拿出明月簫,便要吹奏《雨蝶》。
“葉公子有心了,小女子倍感榮幸!”
玉蝴蝶俏臉一紅,嬌羞連連,葉知秋本就風(fēng)流倜儻,俊俏瀟灑,天賦無雙。
這番話,倒是真讓玉蝴蝶芳心蕩漾,波瀾起伏。
“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公子請說!”玉蝴蝶淺笑。
“這曲《雨蝶》若有人伴舞,便更好了,我希望,玉姑娘能伴舞!”
葉知秋點了點頭,認(rèn)真道。
“可……可我不知道配什么舞……”
玉蝴蝶更加羞赧了,如出水芙蓉,美艷不可方物。
“無需刻意為之,玉姑娘即興發(fā)揮就好,若能根據(jù)音律隨舞,就更好了!”
“我……我盡量!葉公子請開始吧!”
玉蝴蝶躍躍欲試,對于葉知秋的邀請,他是歡喜的。
“好!我便以這曲《雨蝶》獻(xiàn)給玉姑娘?!?br/>
說罷,葉知秋閉上了雙眼,吻住了明月簫,簫聲細(xì)膩如絲,似能黏住空氣。
玉蝴蝶美眸閉上,紅綾舞動,秀腿抬起,竟在即興表演!
簫聲壓低了所有人的心情,凄凄復(fù)凄凄,竟有無限悲情。
忽的,自葉知秋的嘴唇中,飛出兩只玄氣幻化的蝴蝶。
它們,在空中翩翩起舞,比翼雙飛,似塵世伴侶,悠哉悠哉。
曲入**,兩只蝴蝶竟在玄氣幻化的大雨之下,彼此分離,迷失了方向。
其中一只,尋尋覓覓,卻再也找不到它的另一半。
而另一只呢,卻在大雨的沖刷下,憑空消失,不見蹤影。
僅剩的那一只蝴蝶,飛呀飛,落于玉蝴蝶的紅綾之上,伴隨著那妖嬈的舞姿,綻放最艷麗的光芒!
舞姿很美,卻是凄美,樓中眾人,已有人暗自垂淚。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良久。
一曲終了,玉蝴蝶停止了舞動,她的眼眶已經(jīng)濕潤了,僅僅地盯著她紅綾上的那只蝴蝶,她想用手去觸摸,可她知道,這只悲慘的蝴蝶,是可望不可即的。
葉知秋睜開了雙眼,他鼻子一酸,想到了那遠(yuǎn)在太陰圣宮的故人。
“公……公子,我想問一下,那另一只蝴蝶,去哪了?”
玉蝴蝶步伐輕盈,向葉知秋邁來。不得不說,女人都是感性的,玉蝴蝶的眸子已微微泛紅。
“它啊,它拋棄了這一只蝴蝶呢,如今,怕是已經(jīng)化作蝶鳳了吧!”
葉知秋抬頭,喃喃自語。
“為何那只蝴蝶要拋棄它呢?”
玉蝴蝶忍不住追問。
“因為那一只,向往更廣闊的天空??!它覺得,這一只配不上它呢!”
言及此處,葉知秋的眼角,已有點點星光。
話音落下,玉蝴蝶沉默不語,她已經(jīng)明白了。
葉知秋,或許便是這只被拋棄的蝴蝶,于茫茫世界里,孤苦修行!
良久。
“葉公子,不知,我可否做另一只蝴蝶,陪著這一只比翼雙飛呢?”
玉蝴蝶笑了,她真的動心了,眼前的男子,堪稱完美!
論天賦,即便是中荒那些人,又有何人能強過其半分?
論才情,琴魔九之遙亦甘拜下風(fēng)。
如此奇男子,引天下佳人傾心也不為過。
“玉姑娘,它要為自己正名呢,實在不愿意留下太多的牽掛!”
葉知秋莞爾,他明白玉蝴蝶的意思,可他卻沒有那個意思。
玉蝴蝶一愣,一股淡淡的失落涌上心頭,她玉蝴蝶,被拒絕了!
中荒大陸奇女子,傾國傾城玉蝴蝶!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被拒絕了。
這么多年來,玉蝴蝶第一次動心了,盡管只有幾面之緣,盡管眼前的少年毫無背景。
但只要她喜歡,不就夠了么?
可事實證明,她喜歡,真的不夠!
“葉公子,紅塵苦短,你……何必……”
玉蝴蝶黯然神傷,依然不愿意放棄。像她這種女子,一旦認(rèn)定,便直至終老!
“姑娘本是俏佳人,執(zhí)念太深,恐留下心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