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陌白失神的時候,魔影已經(jīng)和三大煌城的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生死搏殺。
魔影對比之前已經(jīng)是拔高到了十數(shù)丈,和一座小型山岳沒啥區(qū)別。它渾身繚繞著烏光,漆黑的魔焰熊熊附體。
而在它手里正死死的抓著一面古鐘,魔影企圖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將之給崩碎。
“吼!”高大的魔影突然嘶吼了一聲。
“當!”鎮(zhèn)魂鐘在閆澤群的操控下也是不甘示弱的響了起來。
“當……”魂波狠狠地掃向魔影的頭顱,瞬間將包裹著它的魔焰鎮(zhèn)散了一小部分。
“吼!”魔影顯得有些生氣,他將鎮(zhèn)魂鐘按在地上狠狠地踩了起來,動作極為粗暴。它的打斗毫無章法技巧可言,顯得靈性缺缺的樣子。
事實上,這也是因為陌白的實力太弱,所以才導致他招致出的魔影看上去蠢蠢的,只會動用蠻力。
“遭了!魔影的力量太強,魂鐘完全不受我的控制?!遍Z澤群的臉色驟變,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我來助你!”白詹立馬挺身而出,來到閆澤群身邊。
他也運轉御靈訣,對著古鐘暴喝道:“千疊魂爆,給我起!”
“轟轟轟!”
魂鐘頓時爆發(fā)出可怕的靈魂風暴,并狠狠地絞殺那道魔影。雖說它所釋放出的魂力,但卻又不僅只針對于靈魂。
而從本質上講,靈力、魂力、魔力都無非是能量形式的一種。當魂力凝成實質化的攻擊后,便是能夠另外兩種力量殺個難分難解。甚至,魂力更令人防不勝防,直接作用一個人的靈魂。
終于,魂鐘在白詹的操控下變得強盛起來,直接脫離了魔影的控制下。
閆澤群頓時長舒了口氣,但他還來不及道謝,便又和魔影殺了起來。
陌白看著場中,他覺得這天魔經(jīng)的禁術是不是太強了些?單憑一道魔影就能令他跨兩個大境界作戰(zhàn)。
但由于此術乃是禁術,陌白施展它所需耗費的代價自然也是無比巨大。
“嗯?此術是以我的生命力為代價?”陌白有些驚訝,因為感受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不斷被剝奪出去。那給他的感覺就好比有一把刀子不斷扎進他的心窩子,令他大放血。
果然,強大的魔咒和類似的靈訣都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這個平衡不可能被打破。
“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他的生命力流逝的太快了,到最后怕是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天魔禁咒?!庇谑撬蛩銋⑽蚰堑烙】淘陟`魂中的魔咒……
此咒是天魔一族最強大的咒術,又名封禁。天魔一族所擅長的便是封印之力,此禁一出無物不封!
當然,這里邊有一個相對的概念。此禁在一個魔將手中又和在一個四翼天魔手中所能夠發(fā)揮的力量又不同。
所以……
強大的魔力波動自陌白的眉心處綻放,那朵妖異的彼岸花極盡絢爛,可卻透發(fā)著烏光。
最終,他借魔紋之力,施展天魔一族的無上封禁之咒。
“天魔咒,封禁!”他默念道。
接著,一道烏黑的光束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其中包含著奇異的符號,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
陌白分明是打出了一整片符文海,直接將鎮(zhèn)魂鐘給淹沒了。
很快地,封禁之力起效了。即便陌白才初入魔將層次,但他動用此禁咒依舊是封存了鎮(zhèn)魂鐘的部分靈力。
不過才稍刻,鎮(zhèn)魂鐘的靈光就黯淡了下去,而浮現(xiàn)在鐘體上的道紋也一并被磨滅掉。
這個情況令閆澤群和白詹始料不及,完全沒有到陌白竟有如此手段。
他們大聲的呵斥著陌白:“魔子!你對魂鐘做了什么!”
“魔子?”陌白那對深紫色的眼瞳綻放幽芒,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繼而他對眾人點了點頭道:“桀桀。好像這個稱呼沒什么錯呢。不過……你們還應該在前面加一個‘天’字,并且尊稱我為‘大人’!”
顯然,陌白已經(jīng)是完全認可了自己的身份。他從現(xiàn)在開始再也不是紫衍大陸的陌白,而是異域魔族中天魔一族的天魔子!
他的嘴里勾勒出一抹邪弧,他現(xiàn)在是魔性一面,終于徹底從陌白體內解放出來了。
并且魔性的一面正在逐漸吞噬本尊的神志,所有與情感類有關的經(jīng)歷都由這魔性一面在漸漸煉化、斬斷。
這過往的一切要是真被魔性一面給斬盡了,那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要!我是陌白,不是什么天魔子!你把我的記憶還給我!”陌白的本我在那煉情的魔焰中掙扎,他不甘心!他怎么可以忘掉昔日所經(jīng)歷的一切?
那個在他的人生中占據(jù)了四分之三的少女啊,他不能忘記!
但是魔焰無情,狠狠地灼燒著他的靈魂。
終于,他對于過往的記憶淡化了,變得若有若無……
一如化作了風,吹散了。
但在陌白的記憶碎片中還存有一個印記,那是一顆血紅色的朱砂蕊……即便是這煉情的魔焰也不能將之燃盡。
他的靈魂深處,那個在冰雪寒天中擁抱他的小女娃成為了他最后的回憶。
“居然……抹不掉這最后印記?”此時就連陌白的魔性一面都忍不住動容。這到底是有多么強大的執(zhí)念,方能于百煉魔火之中護得那點真情不滅。
“桀。這又如何?反正你再也醒不過來。此后此身將由我天魔子來掌控!”魔性陌白戰(zhàn)勝了本尊,或者說從后者選擇啟封那刻起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是這個結局。
但是,本尊終歸還在,只是沉睡下去了罷。
被施以封禁手段后的鎮(zhèn)魂鐘已經(jīng)不再是魔影的對手了。即便白詹和閆澤群聯(lián)手駕馭玄器,也依舊不敵橫空出世的魔影。
“結束吧。我這生命力流逝的太快了。”陌白皺著眉頭,他對這種情況非常不滿。
于是他張開自己的魔翼,直接化作了一道烏光沖向魔影。
“不好!快攔住他!”三大煌城的人顯然是急了,一個個施以靈訣狙擊陌白。
雖然他們不清楚陌白到底打算干嘛,但是也足以令他產生惶恐不安的情緒。
十數(shù)道靈光騰入空中,但卻被陌白靈巧的避開了。這就是有翅膀的好處,即便不到天境卻能自由的飛翔。
否則的話,他只要一跳入空中就得變?yōu)榛畎凶?,然后被人集火擊落?br/>
終于,他在突破眾人的阻攔后沖進了魔影體內,與它合二為一。
這一刻,魔影對比之前多出了一抹靈智,不再生硬死板。
“最后送你們一程?!蹦в巴鲁鲂皻鈩C然的話語,卻是和陌白的聲音一模一樣。
閆澤群和白詹滿頭大汗,也是被陌白這話嚇得不輕。
“讓我來為你們敲響送葬的鐘聲?!?br/>
陌白控制著魔影,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鎮(zhèn)魂鐘上。
“咔咔!”
魂鐘不堪巨力的沖擊,其上的裂紋更多了。
這一拳,直接令白詹和閆澤群的心都在滴血。
“退!”
終于,閆澤群下達撤退的指令,同時他也是第一個撤退的人。因為他已經(jīng)怕了,害怕與魔影融為一體的陌白。
“我的鐘!”白詹不甘心,還想要收回本屬于他的鎮(zhèn)魂鐘。
“送你!”
陌白一腳揣在魂鐘上,令它爆射向躲閃不及的白詹。
“??!”白詹驚恐,結果魂鐘狠狠地撞在他身上,將他炸成一團血霧。
“白家主!”其他人皆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雖說他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不太友好,在此之前更是相互看不順眼的敵人。
可是,當他們一致對外的時候,多少也是有點惺惺相惜之情。
“走!”赤血紅嘶厲的吼道。
陌白淡漠的撇了倉皇逃竄的眾人。他喃喃道:“我既說了要清算,那便說話算數(shù)。”
“魔龍,你去給我把跑的最快的那人殺了?!?br/>
“遵命,主人?!蹦埌菏祝猜冻鍪妊膬垂?。緊接著,它突破音障,疾風似電的追蹤閆澤群。
陌白不再理它,隨后伸出那只大手猛地拍向剩下的人……
“噗、噗、噗……”
那只漆黑色的魔手穿過空間,輕易的便將逃竄不急的各世家之主和煌城之主拍成了爛泥。
做完這一切后,陌白也從魔影體內回到地上。而隨后,魔影也散了。畢竟,現(xiàn)階段的他只是強行施展此禁術,生命力損失太過驚人。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他那滿頭黑發(fā)已經(jīng)變作全白。未老頭先白,可見他付出了何種代價。
不過做事從不后悔,那也是魔的個性。所以,他并不太在意這件事情。
“嗷!”不多時,魔龍飛回來了。
于是他冷酷的問:“解決掉沒有?”
魔龍回應:“尊主人令。”
“既如此……那我們走吧。此地靈氣太過于壓抑,我得找個適合我的地方?!蹦鞍装欀碱^,因為這片天地的靈氣一直在排斥他,令他發(fā)愁。
“尊主人令。”魔龍低下了驕傲的頭顱,任由陌白踩在它頭上。
然而這時候,漠土的某一處,一個老人突然從黃沙中爬了出來。
老人正是鎮(zhèn)守邊關的老將軍薛明岳。看他這樣子應該也是才醒來,可是他那渾濁的老眼一眼就看見了即將離去的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