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我會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大年三十跟往年一樣進宮，初二回娘家，初二之后因為姬亓玉并不在家，徽瑜推拒了所有的應(yīng)酬，呆在家里過起了安靜的生活。南邊戰(zhàn)事凱旋大捷，靖王府跟肅王府一時間成為京都火熱的地界，徽瑜明白姬亓玉的心思不愿出風(fēng)頭，索性就閉門謝客，跟孩子在家過清凈的日子。
一直到上元節(jié)，徽瑜收到姬亓玉的家書，心口砰砰跳了起來。
他，要回來了！
上元節(jié)這樣的日子，花燈雖然漂亮，接上雖然熱鬧，但是人太多了徽瑜也不愿意去湊熱鬧，上元節(jié)就在王府掛了一府的燈籠跟府里的人熱鬧熱鬧就算了。徽瑜今年賺了銀子，過年給下人發(fā)的紅包就格外的豐厚，因此整座王府都是是喜氣洋洋的氣息。
“王妃，醇王府那邊傳來消息，醇王妃發(fā)動了?！毖┈撃_步匆忙的進來附身在王妃耳邊低聲說道。
楚珂的產(chǎn)期本就在正月，徽瑜就點點頭，不過雪瑩的神色瞧著不怎么對勁就問道：“怎么了？”
雪瑩定定神，這才說道：“說是醇王妃跌了一跤這才提前發(fā)動，現(xiàn)在情形不太好?！?br/>
徽瑜猛地就站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情？”
“一個時辰前?！毖┈摿⒖袒氐溃竿醺纪醺g的關(guān)系雖然因為幾個孩子走得比較近，但是也只是后宅夫人之間的往來而已。在正事上醇王還是跟寧王站在一起，所以現(xiàn)在醇王妃讓自己身邊的人給她們王妃送消息，可見是情況是真的不大好。一般來說，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都是關(guān)起門來自己家的家務(wù)事，誰會給外人遞消息的?？墒谴纪蹂鷧s選擇給她們王妃遞消息，不知道有沒有給令國公府遞消息，這事兒可真是有些棘手。
徽瑜沒時間去猜測雪瑩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第一時間肯定是想到了一點，那就是楚珂這個人除非是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不會認輸?shù)男宰?，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給自己遞消息，那肯定是覺得自己這一胎很不好，很有可能她……徽瑜面色就變得極其難看起來，“更衣?！?br/>
“王妃……”雪瑩心急開口勸說，“奴婢覺得醇王妃給您遞消息不是希望您能去王府?！碑吘惯@不太合規(guī)矩，而且醇王還是寧王的人。醇王妃可能是感覺到自己有可能撐不過去，遞個消息過來是希望以后她們王妃照看她的孩子，算是臨終托孤之意，她們王妃這個時候趕去醇王府，這太沖動了，落在別人口中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子。更重要的是，醇王妃娘家跟她們王妃可是早已經(jīng)撕破臉。
“不用勸了，她現(xiàn)在危難之際，沒辦法才給我遞這個消息。我知道她不是希望我過去更多的是給孩子留條路，可我不去坐在這里等消息就真的辜負了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徽瑜不會忘記夏冰玉幾次為難她，楚珂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維護她的人，她不能看著她有危險而估計自己的名聲怯步，那她成什么人了？
雪瑩心里著急知道她們王妃的性子，只能趕緊的把雪琪叫進來給王妃更衣，尤嬤嬤也被徽瑜叫進來。
尤嬤嬤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雪琪雪瑩兩個丫頭在給王妃更衣，而且衣服是王妃很少穿的正紅色描金鳳凰紋的正裝，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這是出事兒了？
“嬤嬤?！被砧げ坏扔葖邒唛_口直接說道：“有幾件事情你辦一下，第一拿著靖王府的令牌進宮找皇后娘娘，據(jù)說醇王妃摔了一跤早產(chǎn)，求娘娘指個醫(yī)術(shù)了得的接生婆過來，第二你親自去敏貴人那里走一趟，就說醇王妃要不行了。辦完這些事兒，你直接去醇王府找我。”
尤嬤嬤臉都黑了，“王妃，醇王府的事情您不能插手，這……”
“嬤嬤，我知道你們擔(dān)心什么，可是醇王妃是我好友，多年來她幾次替我出頭，有一回差點把自己的兒子都搭進去，這樣的情分我不能坐視不管。”
尤嬤嬤口中的話又咽了回去，輕輕嘆口氣，“老奴可以進宮走這一趟，可是王妃您不用非去醇王府?！比チ撕芏嗍虑榫团掳炎约籂窟B進去，太不劃算。
“醇王妃現(xiàn)這種樣子，她跟娘家關(guān)系不睦，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兒令國公府是做什么選擇?！绷顕吘故钦驹趯幫跻幌?，楚珂跟她親近家族早有不滿，如果在生產(chǎn)的時候出現(xiàn)保大保小這樣傻、逼的事情，令國公府很可能會打著再送一個聽話的族里女孩給醇王做繼室，選擇把孩子生下來。徽瑜不愿意把人性想的太涼薄，可是這樣的情況在這樣的時空本就常見，“更何況醇王妃這次跌倒有些古怪，醇王府這個時候肯定亂成一團，若是有人暗中下黑手，我不護著她平安生下孩子，我這輩子都不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嬤嬤，你明白的?！?br/>
尤嬤嬤眼眶都紅了，知道自己沒辦法改變王妃的主意，想了想立刻就說道：“帶上苗榮廣跟府里的侍衛(wèi)，雪琪雪瑩兩個頭只跟著您肯定不行，要帶上幾個膀粗腰圓力氣大的粗使婆子?！?br/>
尤嬤嬤知道王妃的性子平常看著十分的柔和，但是如果真的跟人杠起來，身邊有人心不慌，有護衛(wèi)跟力氣大的婆子，就是打起來王妃也能穩(wěn)占優(yōu)勢不吃虧。至于后邊的事情，先打了再說，讓王爺回來收拾去吧，她能做的就這么多了。
尤嬤嬤的意思徽瑜很快就明白了，心里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說尤嬤嬤想的也周到，畢竟是到別人的地盤上去，有人心不慌，實在是不行，到時候鬧起來，打了再說！
不得不說，幾年下來，這對主仆的心思還是很能想到一塊去的。
徽瑜穿戴完畢，立刻帶著人就走，尤嬤嬤已經(jīng)點了府里最粗壯有力氣的婆子十幾個，全都換上了新衣氣勢磅礴的里在院子里待命。王府門外苗榮廣也早已經(jīng)帶著人在等候，靖王府那帶著徽記的馬車已經(jīng)停穩(wěn)在門前。
“給王妃請安?！泵鐦s廣看到王妃帶著人出來，立刻迎上前去，身后呼啦啦的跟著跪倒一片人，全部是腰懸寶刀的侍衛(wèi)，一色的鎧甲披掛上身，看著就格外的有氣勢。王府的侍衛(wèi)都是有自己的制服的，平常保持低調(diào)不太穿，都是穿府里發(fā)的衣服，這次尤嬤嬤遞了話，苗榮廣不能墮了靖王府的威名，而且關(guān)鍵是要給王妃長臉，反正王爺回來了一定不會說不許去別人家撒野，只會為給王妃丟人了嗎？
徽瑜瞧著苗榮廣這樣的大陣仗，心里一塞，他們是覺得跟著她去打仗嗎？
但是時間緊迫，只是輕輕頷首，“大家辛苦了，這就走吧?！泵鐦s廣作為姬亓玉的多年心腹，做事情是很有分寸的，有他在自己也的確是心里鎮(zhèn)定很多。
徽瑜上了馬車，苗榮廣帶著人翻身上馬，一行人朝著醇王府而去。
此時，醇王府正亂成一團，王妃忽然摔跤早產(chǎn)，后院里鬧成一團，他們前院的人雖然不能進后院，但是也知道不安生。今天他們王府門前格外的熱鬧，令國公府的人剛進去，沒想到靖王府的馬車又到了，關(guān)鍵是看著那甲胄分明閃瞎人眼的護衛(wèi)隊，他們連拒絕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了。
“我們王妃之前跟醇王妃約好了今日一齊喝茶，這位小哥開門吧?！毖╃餍γ酌讓χT前的侍衛(wèi)說道。
“今日只怕有些不方便，王妃……”
“醇王妃跟我們王妃素來交好，就算是有什么事情這大冷天的我們王妃都到了，難道還不能進入喝口熱茶嗎？若是你不相信，不如把醇王妃跟前的武嬤嬤叫來問一問。”雪瑩打斷了那侍衛(wèi)的話笑著說道。
侍衛(wèi)心里都要矛盾死了，看這架勢分明是有備而來，偏偏自家王妃的確是跟靖王妃交好，可是今日府里的事情……侍衛(wèi)現(xiàn)在也不敢擅自決定，就順著雪瑩的意思連忙說道：“那我叫人去把武嬤嬤請來。”王妃跟前的管事嬤嬤應(yīng)該是能做主的，到時候他就不用擔(dān)責(zé)任了。
雪瑩十分贊賞的點點頭，這人不錯，是個機靈的。
被雪瑩這笑一晃眼，那侍衛(wèi)就立刻讓人進去把武嬤嬤請出來。
武嬤嬤沒想到靖王妃居然會親自前來，見到徽瑜的時候眼眶都紅了，竟是跪地行大禮，徽瑜一把托住她要跪下的身體。
武嬤嬤帶著人直接往里走，侍衛(wèi)這回放聰明連問都不問，不過苗榮廣帶著侍衛(wèi)留在門口跟人家談天說笑，驚的那侍衛(wèi)心肝一抽抽的，這位可是靖王跟前的大總管，以前他們哪有機會跟他說上一句話的，有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反正王爺沒發(fā)話不許靖王府的人進門，他們想起靖王那小心眼的性子，這位苗大總管也是個小心眼的，他們小小的侍衛(wèi)自然是不敢得罪。
“到底怎么回事？”徽瑜邊往里走邊問道，聲音之中隱隱帶著煞氣。
武嬤嬤是從閨中陪著王妃嫁過來的，跟靖王妃也算是十分熟悉，聽著王妃的語氣就知道她很生氣。當(dāng)下時間緊迫不敢廢話，直接說道：“我們王妃是被王爺新納的商姨娘給沖撞了這才跌倒，本來就快要到生產(chǎn)的日子一下子就發(fā)動了。王妃出了這樣的事情，府里面一時間有些亂，韓側(cè)妃趁機發(fā)難，我現(xiàn)在雙拳難敵四手，既要照顧王妃，又要震著韓側(cè)妃實在是……”
醇王府里本來就是尊卑不明，楚珂不是個愛攬權(quán)的王妃，兩位側(cè)妃這么多年也算是安分，現(xiàn)在出了事情就能看出心性了。醇王妃要是難產(chǎn)死了，韓側(cè)妃跟另一位許側(cè)妃就有機會扶正，這時候韓側(cè)妃甚至于不需要做什么大手腳，只要在要緊的事情上拖延下時間，楚珂就十分危險了，事情過后云淡風(fēng)輕，水不留痕，誰能查出來韓側(cè)妃做的手腳拿出證據(jù)來？
平常的大度不計較，甚至于不在乎，可是關(guān)鍵時候卻是能要自己命的誘因?；砧ぴ?jīng)不止一次提醒過楚珂，可她的性子就是這樣，徽瑜干著急也沒辦法，所以這次徽瑜拼著跟醇王鬧翻臉，跟令國公府面對面打擂臺也要走一遭的重要原因。
“令國公夫人到了嗎？”徽瑜問道，腳下不停。
“到了?！蔽鋴邒呋剡@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冷淡跟失望，語氣中還隱隱透著幾分厭惡。
徽瑜聽話音就明白了，她的性子素來是殺伐果斷，這個時候直接就說道：“嬤嬤，我跟楚珂多年情分，你可愿意信我一回？”
“王妃您說的，若是不相信您，我們王妃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給您遞消息了?！蹦馨押⒆佣纪懈兜娜耍@樣的交情自然是非同小可。
“那好，等會兒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句話不許多問，記住你的態(tài)度就是你們王妃的態(tài)度，你這個時候越是果決，那些魑魅小人越發(fā)的不敢?；??！?br/>
武嬤嬤心里遲疑，但是想到還在生死關(guān)頭徘徊的王妃，咬咬牙答應(yīng)了，也許這事兒過后醇王會一腳把她踢出王府，為了王妃她不在乎了。
能得到武嬤嬤大力支持，徽瑜松口氣，低聲跟她解釋道：“你站在我這邊，我才能跟令國公夫人扯皮。”令國公夫人才是武嬤嬤的正經(jīng)主子，徽瑜是怕到時候武嬤嬤打不定主意猶豫，反而會壞了事兒。
這年頭主仆是能掌握生死的存在，武嬤嬤自然會忌憚。
“是，老奴明白，您放心吧。我們王妃是我看著長大的，就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護她?！?br/>
說話間就進了二門，來回穿梭的仆人看到武嬤嬤居然帶著靖王妃進來，一時間很多人都傻了眼，這種時候怎么能讓外人來呢？
武嬤嬤走在前頭恭敬引路，徽瑜大紅正裝一臉煞氣，所見之人都不由的垂下頭顱，心口砰砰直跳。
這是要翻天了嗎？
一進正門，徽瑜就聽到令國公夫人高聲斥責(zé)的聲音，院子里彌漫著一股陰郁焦躁不安的氣息。武嬤嬤的神色很不好看，徽瑜卻是面色不變，門口的小丫頭看到靖王妃一來驚喜的對視一眼，不等武嬤嬤吩咐就直接打起了簾子。
徽瑜卻沒有進正屋，偏頭看著產(chǎn)房的位置。她們這樣的人家都不會把產(chǎn)房放在正屋，東廂房里人來人往，徽瑜知道這里是產(chǎn)房所在。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走過去，門口立著的人下意識的就擋在了前面，產(chǎn)房重地，外人不能輕易進去。
徽瑜立在那里看著讓人，神色不悲不喜，不驚不怒，反而讓她們嚇得不敢出聲。
“讓開，是王妃請靖王妃來的?！蔽鋴邒呤莻€聰明人 ，靖王妃仗義相助，她們不能讓靖王妃被人指點，這個時候講明是她們把人請來的，靖王妃就有前來的因由。到時候更有立場。
那兩人不敢違逆武嬤嬤悄悄地閃到一旁，徽瑜昂頭走進去，濃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徽瑜知道古代生孩子其實就是鬼門關(guān)前走一遭，很多人就一腳邁進去再也出不來。隔著簾子就能聽到楚珂痛苦的呻、吟聲傳來，那端著盆子出來的小丫頭一頭撞上靖王妃嚇得手里的盆子差點扔到地上。
徽瑜沒理會她，也不管那些產(chǎn)房污穢尊貴之人不能輕易踏足不然招惹晦氣的說法，掀起簾子直接進去，就看到楚珂面色煞白，躺在*上，滿臉的汗珠浸透了黑發(fā)。
“我來了?！被砧げ焕頃莾擅a(chǎn)婆驚恐的目光，蹲下身子平視著楚珂，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說道：“你安心生孩子，外面有我?！?br/>
楚珂沒想到徽瑜居然會來，而且是在這樣短的時間內(nèi)趕過來，一時間竟然有些傻了。
徽瑜笑著給她擦擦汗，“你放心，今天你不能從這產(chǎn)房里平安出去，我必將會讓所有讓你受苦的人為你陪葬！”
兩位產(chǎn)婆瞬間臉都白了！
“徽瑜……”楚珂輕輕搖頭，她不是讓她來忙這個的。
徽瑜止住她的話，“你放心吧，你若不能好好活下來，我才不會管誠哥兒跟你肚子里的這個，親娘自己都能舍棄了，別人費那力氣干嘛，吃力不討好，還惹一屁股債！”
楚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