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輪考核中,沐楓差點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幸好關鍵時刻檢測器碎裂,才讓他有驚無險的過了第一輪。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會被少數人談起,畢竟十五歲的二屬性體質,化海中階的修為,讓很多四宗四府長老組成的裁判在談起他的時候,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一個關于體質與天賦的問題,討論來討論去,最終將一切歸功于努力。
但是不管怎么說,沐楓算是正式進入了各宗府的視線,或許以后各宗府培養(yǎng)弟子的的方式,招收新人的規(guī)則會因沐楓而有所改變。
當然,這一切只是后話,暫時與他無關,現(xiàn)在他想的是如何在明天的混戰(zhàn)中堅持到最后。
回到沐府時天幾乎已經黑透,見青兒還沒休息,沐楓首先去給青兒報喜訊,之后再和她聊了一會天才返回自己的小院。
返回小院的沐楓并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睡覺,對于修者而言,修煉就是最好的睡眠。
以前不能修煉,沐楓都沒日沒夜的修煉,更何況現(xiàn)在能夠修煉了,沐楓沒理由不努力。
從青兒小院一出來,沐楓就投入修煉之中,完全意識不到危險正向自己逼近。
夜深人靜之時,萊陽城門口突然出現(xiàn)兩人,兩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青年。
別看二人年輕,修為境界卻是不低,因為從氣息判斷,二人竟然都達到了化海高階。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無論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天才了。
二人行色匆匆,進城之后一路向北而去。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太子燕無情面前信誓旦旦,說三日之內取走沐楓項上人頭的許尚武,祝維英兩人,同時,兩人還是太子燕無情手下三大天才之二。
許尚武身材魁梧,肌肉結實,一看就是力量型修者,祝維英體態(tài)輕盈,步履矯健,很明顯屬于速度型修者。
不一會兒,二人便找到了沐府,但并沒有急于進去,而是在摸清沐楓小院的位置以及沐家防御部署之后,在沐楓小院不遠處一座荒山上打坐起來。
這樣做,顯然是想要等待最佳動手時機。
沐楓小院位于沐府最里側,小院四周并沒有什么裝飾,相比于主院,沐楓的小院顯得偏僻多了,原因是沐楓喜歡清靜,才住到這里。
而且,小院還有后門,如果打開后門,就能看得見不遠處有一座小荒山。
只是,平時人跡罕至的小荒山,卻早已暗藏殺機。
時間轉瞬即逝,三更不知不覺到來,這時候無論是武者還是普通人,防范意識都是最薄弱的時候。
算準時間,許尚武、祝維英二人同時睜開眼睛,活動活動身體,便如鬼魅般下山而去,方向正是沐楓小院。
二人摸到沐楓小院,一番比劃之后,許尚武來到小院后門隱藏好。祝維英則輕輕一跳,便已經越過高達三米的院墻,在院墻之上又是一點,一個縱身,翩如驚鴻,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便已經來到沐楓小院。
隔著窗戶,祝維英模模糊糊看見一個身影盤膝而坐,四下里再看了看,發(fā)現(xiàn)小院之中再無第三人,臉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正當他準備破窗而入的時候,人影突然站起來,并自言自語道:
“為什么總是想不明白,看來枯坐也不是辦法,出去透透氣,說不定就沒有那么煩躁了!”
聽聲音,不是沐楓又是誰?話音剛落,沐楓來到后院,抬頭看著天空,頗有一番感觸道:
“月亮下山了,天這么黑,確實很適合散心!”
一邊感嘆一邊走向小院后門,伸了個懶腰,打開后門,悠哉悠哉向荒山方向而去。
躲在后門的許尚武,見沐楓悠哉悠哉,不疾不徐樣子,一時間竟然蒙了。
正在發(fā)呆呢,祝維英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什么情況這是?”
許尚武不解的問到。
“他說思緒煩亂,要出去冷靜冷靜!”
祝維英道。
“不會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吧!”
“不可能,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輕身功夫嗎?”
祝維英自信道。
許尚武沒有在這上面糾結,而是道:
“現(xiàn)在怎么辦?是等他回來,還是摸上去看看?”
許尚武如此問,顯然是對祝維英的輕身功夫也是很信任的。
“摸上去看看!”
說著二人便尋找沐楓行進的路線小心翼翼的尾隨而去。
脫離二人視線,沐楓施展幽映,如幽靈般幾個閃身,便來到二人之前打坐的荒山,找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路上,沐楓還有意無意的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生怕別人找不到自己一樣。
許尚武、祝維英尾隨沐楓留下的痕跡,很快來到荒山,左顧右盼之下,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了,正當二人躊躇之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沐楓的聲音:
“你們兩人還真是夠慢的,害我等了這么久!”
祝維英、徐尚武被這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尋找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只見沐楓一身青衣,嘴里吊著一根枯草,吊兒郎當的望著自己二人。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
祝維英不解的問到。
沐楓也不隱瞞,道:
“早在你踏上圍墻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你了,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看到沐楓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許尚武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不將自己二人放在眼里嗎!
“小子,你夠狂的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如此模樣,看著就讓人生氣!來,吃小爺一拳!”
許尚武廢話不多,話音剛落,雙腳發(fā)力,騰空而起,一拳便向沐楓攻了過去。
沐楓看得出來,許尚武應該是屬于練體武者,剛好,他也想試試自己被“焚無天炎”鍛造過的身體到底有多強。
于是他不躲不避,就那樣傻站著,也不防守。
許尚武見沐楓不躲不避,一時間竟然蒙了,心里嘀咕道:
“這是什么操作!無視我嗎!”
想起這些,許尚武心一橫,再加三分拳勁,狠狠就往沐楓頭上砸去。
其拳勢剛猛霸道,帶起一股勁風,形成一個巨大的拳影,一拳打在沐楓頭上。
遭此一拳,沐楓身體晃了晃,只感覺眼冒金星,不過卻沒有受傷,搖了搖頭,沐楓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許尚武,道:
“打人都沒力氣!還學人家做殺手,說起來你還真是悲哀!”
被沐楓這樣一激,許尚武大喝一聲:
“再來!”
說著運足十二分力氣,一拳又轟向沐楓面門。
沐楓依舊不躲不閃,不過卻暗中提氣。待許尚武勢大力沉的一拳落在臉上,沐楓依舊只是晃了晃身子,完全沒有受傷的模樣。
許尚武心里一驚,正想抽身而退。
“晚了!”
話音未落,沐楓一拳便轟了過去,出拳如山,一拳重重打在許尚武身上順便穿過他的胸膛再閃電般縮回,竟然沒有沾上一絲血漬。
許尚武低頭看著自己的心臟位置,一臉不可思議: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話音剛落,便向后倒去,一命嗚呼。
許尚武死不瞑目,自己一向以力量見長,最后卻死在力量上,不得不說,這還真是諷刺。
祝維英見許尚武被沐楓一拳就給打穿,哪里還有戰(zhàn)意,一轉身,施展他得意的輕身功夫,就想溜之大吉,只是剛跑兩步,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看見自己的身體。
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就徹底渙散了,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原來,在祝維英準備開跑的時候,沐楓就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早他一步,快若幽靈,一劍便銷去了他的人頭。
由于沐楓出手速度太快,加上滅道劍鋒利無邊,以至于祝維英感覺都沒有,頭就已經與身體分開了。且他的速度確實也不慢,才會發(fā)生自己看見自己身體在奔跑的一幕。
解決掉兩人,沐楓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祝維英無頭尸體旁,將其儲物戒指摘了來,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里面除了幾身衣服,一百來萬下品靈石,就只有一本保存完好的書。
沐楓拿起一看,只見封面上寫著“極影步法”四個字,再翻開第一頁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門步法竟然是一本地級功法,只可惜祝維英還沒有練到家。
“窮是窮了點!不過這本功法等級倒也不低!就當是你做的貢獻吧!”
說完沐楓又走向許尚武,摘下他的儲物戒指,打開一看,里面除了幾身衣服,十幾萬下品靈石外一無所有。
沐楓那個失望??!一臉蔑視道:
“那么窮,難怪打人都沒有力氣!堂堂化海高階武者,竟然只有十幾萬下品靈石,像你這樣的修者,活著簡直就是浪費空氣?!?br/>
沐楓更為不屑的道。
“想想還是我仁慈?。【谷挥譃檫@片大陸節(jié)約了不少空氣,人善良就是煩惱!”
說完收起靈石,并向許尚武尸體吐了口唾沫。
沐楓一番話,差點沒把二人給氣活過來。當然,氣的還有別人,那人正是太子手下四大戰(zhàn)將之一的于萬龍。
自始自終,于萬龍都隱藏在不遠處看著一切,由于之前太子燕無情吩咐要他隱蔽行事,所以他一直糾結要不要出現(xiàn)。
來之前,他心目中想象過無數次關于沐楓的形象,可當他到了萊陽城之后,發(fā)現(xiàn)沐楓竟然只是一個化海中階的小蝦米,幾次他都想沖出來將沐楓解決掉。
但一想到沐楓的境界和家世,不得不讓他再觀察觀察,想看看沐楓身后有沒有人、有什么人,以至于膽大到連太子燕無情的人都敢當街殺害。
直到沐楓解決許尚武二人,于萬龍依舊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畢竟太子燕無情曾有交代。
但在聽了沐楓一段自言自語之后,于萬龍就差點忍不住了。沐楓一番自言自語的獨白,刷新了他對無恥的全新認知,忍不住一陣惡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這些都是忍無可忍還必須得忍的表現(xiàn)。
畢竟剛剛到萊陽城,再加上這兩天又是四宗四府新生考核期,各式各樣的人都有,這就無形中加大了調查的難度。
正因為這些,才讓他最終決定暫時先不出現(xiàn),但也不想在這里繼續(xù)待下去。
然而,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傳來沐楓冷漠的聲音:
“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大家談談人生、談談理想!”
于萬龍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并沒有驚訝,而是怒喝道:
“你給我住口!”
很顯然,他是真的被沐楓給惡心到了,不關心沐楓是怎么樣發(fā)現(xiàn)他的,而是擔心沐楓再說話。
于萬龍縱身一躍,停在沐楓不遠處,他與沐楓中間,是許尚武還帶著余溫的尸體。
一出現(xiàn),于萬龍就對沐楓怒目而視,道:
“長這么大以來,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無恥之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樣長大的!”
“我無恥!比起你們來,我是多么高風亮節(jié)!”
沐楓不屑道。
“你給我閉嘴!”
于萬龍實在是不想聽沐楓說話。
“好吧!那我們就來說說正事,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
沐楓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他知道昨天所殺之人有一個是太子燕無情的人,而另外兩個卻不知道是什么勢力。
盡管他們也和太子燕無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并非太子燕無情的親信。
雖然他初生牛犢,若敵人總是無窮無盡,也是一件很煩心的事。
所以,能知道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