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嬌曼琳皺著眉頭,回了一聲,抬腳跟著家庭醫(yī)生一起往臥室走去。
到了房間里,嬌曼琳坐在化妝桌前,桌上已經(jīng)不再擺滿了化妝品,而是各種藥膏和藥水。
家庭醫(yī)生拿了棉簽,沾了點酒精,先替她清理臉部。
此時,鏡子里倒影的,也不再是那張淡雅古典的臉,而是一張印著深淺不一紅痕的臉。
不僅如此,之前燙掉的眉毛,睫毛和額前的頭發(fā)因為毛囊損壞的原因,已經(jīng)不可能再長出新的來,光禿禿的,如同梅超風(fēng)一般。
這也是為什么在客廳的時候,葉章衡讓她別頂著這張臉出來嚇人的原因。
燙傷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因為之前嬌曼琳不管不顧的跑出去找葉慕笙,跌倒了草坪上,導(dǎo)致髖骨上的肌膚破裂流血,現(xiàn)在結(jié)痂的時候也是一道深深的紫紅。
“我這道傷疤什么時候能消下去?”
嬌曼琳望著鏡子里的自己,秋眸里透著濃濃的陰翳,朝那個家庭醫(yī)生冷冷的開口問道。
“這得看大夫人您,自身的體質(zhì)了?!?br/>
家庭醫(yī)生的手一頓,有些畏懼,模棱兩可的小聲道。
“估計還有多久?”
“額……怎么說也得還需一個月吧?!?br/>
嬌曼琳聞言,沒有說話,心里卻有些急躁。
鏡子那張臉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是不可思議,她卻沒有多在意。
反正有這張臉的時候,小笙也沒有多看過自己一眼,反而是葉晨影,整天用那種迷戀的表情望著自己,讓她覺得惡心。
小笙不是那種看女人表面的人,只是如果出現(xiàn)在小笙面前,還是稍微打扮一點比較好。
等傷口好了之后,弄些粉稍微這樣一下,沒有的眉毛可以畫上,睫毛可以接上,頭發(fā)也可以戴一頂假發(fā)。
“對了,給我開點安眠藥,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定,睡覺也睡不好?!?br/>
嬌曼琳盤算了一會兒,心里有些安定之后,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朝家庭醫(yī)生淡淡的道。
“大夫人,您現(xiàn)在不能吃安眠藥,”家庭醫(yī)生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朝嬌曼琳艱難道,“懷孕前三個月,是不能吃這種藥物的?!?br/>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嬌曼琳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從鏡子里呆呆的望著身旁的那個家庭醫(yī)生。
“你剛剛說什么?”
她開口問道,只覺自己的聲音,自己聽起來都很縹緲。
“大夫人,您懷孕了,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那個家庭醫(yī)生吐字清晰的朝她道。
……
與此同時,白詹從葉家離開后,和白茗相約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吃午飯。
“爸,葉慕笙突然態(tài)度就變了,你說他是察覺到什么了嗎?我們這么早提出結(jié)婚,他會不會懷疑我們另有目的???”
白茗放下刀叉,和自己的父親說了最近的事情后,臉色有些擔(dān)憂的道。
“呵呵,女兒啊,你這么緊張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白詹坐在她對面,那張上了年紀(jì)的臉上風(fēng)輕云淡,悠悠道,“那小伙子很難對付?”
“不是難對付,而是……捉摸不透,”
白茗想了想,皺眉說道,“不僅是他,他的公司也怪怪的,和以前我待的全球百強(qiáng)的那個公司完全不一樣?,F(xiàn)在我手上已經(jīng)有了他們今年啟動的兩個方案,都是上億級別的,要不我們別弄什么結(jié)婚了?!?br/>
白詹聞言,擱在桌上的那只青筋突起的老手磕了磕桌邊,思索片刻后,朝白茗搖了搖頭。
“茗兒,你說這話,那是不知道他的名下究竟有多少資產(chǎn)?!?br/>
白茗聞言,眉頭疑惑的皺起,就看到父親那只蒼老的手抬了起來,比了一個數(shù)字。
腦子里嗡了一聲,她感覺眼前都晃了一下,一臉詫異的朝白詹望去,卻看到了父親臉上確信無疑的神情。
“天啊……可是,他那么年輕,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白茗捂著嘴驚訝道,眼睛里卻已經(jīng)忍不住流露出貪婪。
“商場從來都不是年紀(jì)越大,就成就越高,像我們這些老家伙,已經(jīng)看不懂潮流了,他真處在黃金年紀(jì),成就還遠(yuǎn)遠(yuǎn)不止眼前這些,別說是成為他的妻子,只要你能待在他身邊,人脈,資源都是我們以前難以想象的?!?br/>
白詹朝自己的女兒道,那雙眼睛露出和白茗一樣貪婪的眸光,那種真正奸商的眼神。
“怎么?現(xiàn)在還要悔婚嗎?我的女兒?!彼髦蕟?,呵呵笑道。
“不,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我也要讓他娶我?!?br/>
白茗聽到父親的聲音,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幽幽道。
……
幾日后,白茗坐在公司的辦公室里,從父親那兒收到了相親的地點和時間,就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定下來一家高檔的療養(yǎng)溫泉中心。
能收到這條短信,說明葉家那邊也談攏了,葉慕笙同意和自己談?wù)摶槭隆?br/>
“之前突然變得那么冷漠,嚇老娘一跳,原來都是在女朋友面前裝出來的啊?!?br/>
收起手機(jī),白茗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得意的笑道。
想起那個信誓旦旦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聽到自己的男朋友要和她去相親的時候后,會是怎么樣的表情???
白茗心里劃過一抹暗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jī)會,從自己的辦公室出去,踩著高跟鞋做電梯去十樓。
“怎么沒看到葉總的那個女朋友?她今天沒來?”
到了十樓,卻到處沒有找到那個柔柔弱弱的身影,白茗心中疑惑,拉了一個員工開口問道。
“哦,您說的是老板娘啊,”那員工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朝白茗確認(rèn)道。
白茗聽到他對蘇橙的稱呼,臉色一僵,又覺得和一個員工計較有失身份,沉著臉隨意的點了點頭,心里卻道她算什么老板娘,以后自己才是這個公司的老板娘。
“聽說葉總安排她外出培訓(xùn),學(xué)習(xí)一下關(guān)于金融方面的知識,就是今天和明天。不過雖說是培訓(xùn),但大家都說是給老板娘放假呢,估計也就是出去玩,順帶聽聽課唄。”
“今天和明天……”白茗聽到那個員工的話,重復(fù)了一下時間,突然笑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看來葉慕笙對那個小丫頭用情還挺深,怕她這兩天待在公司,會聽到關(guān)于自己和他相親的傳聞吧。
不過,這也就代表著,葉慕笙心里有鬼,他肯定還是覺得自己作為結(jié)婚對象,比那個小姑娘合適多了。
“行了,我知道了。”
白茗朝那個員工揮了揮手,鵝蛋臉上掩不住的笑意,轉(zhuǎn)過身,踩著高跟鞋氣場十足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到了明天中午,療養(yǎng)溫泉中心。
白茗穿著一身裹胸白色禮裙,脖頸上帶著一條昂貴的鉆石項鏈,一頭嫵媚的卷發(fā)依舊搭在側(cè)肩上,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在她的身旁,同樣坐著一身正裝的白詹,胸前的西服口袋里,還疊了一塊暗紅色的帕子。
古雅的桐木桌對面,葉章衡筆直的坐在那兒,一身黑色的西服,打扮的和平時不同。
在他的身邊,馮心緣坐在輪椅上,難得化了一個淡妝,依舊是穿著簡單的線衣,只是肩膀上圍了一條昂貴的狐貍皮制成的圍脖,別著一枚鉆石胸針。
馮心緣本來是不打算來的,在家里她便一直視葉慕笙為無物,對他的婚事當(dāng)然也不關(guān)心,只是最近和葉章衡倒是老來甜蜜,看在他的面前上才過來了。
然而,到了十二點,關(guān)鍵的人還沒有到場。
“咳,我去給小笙打了電話,催一下他吧?!?br/>
葉章衡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咳了一聲道,同對面的白茗還有白詹抱歉的彎了彎腰,抬腳從桌前起身,拿著手機(jī)走了出去。
走到了包廂的外面,葉章衡舉起手機(jī),撥通了葉慕笙的電話。
“喂,小笙,你現(xiàn)在在哪兒?已經(jīng)到了十二點了,怎么還沒有來?”
“我在公司,處理點事情,馬上過去?!?br/>
回應(yīng)葉章衡急躁的催促聲的,是葉慕笙清冷淡漠的聲音。
“什么處理事情?你該不會是臨時反悔,不想要和白家結(jié)親了吧?”
葉章衡一聽,就覺得葉慕笙在找借口,臉色一沉,抬腳走到了墻角,低聲道,“我告訴你,白家的實力可不弱,你要是敢這么得罪他們,別說是和你合作,要是他們有打壓你的意思,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br/>
“呵,我得罪了白家,對你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對面,葉慕笙絲毫沒有被他的恐嚇嚇到,反而語氣輕慢,隨意道。
“你不是一直也想拓展國際項目?現(xiàn)在有個現(xiàn)成的機(jī)會擺在面前,不管是事成,你成了白家的親家,還是事不成,你有機(jī)會取代我和白家合作,對你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懷處。”
“你,你說什么胡話……”
葉章衡聽了葉慕笙將自己的心思戳穿,這么詳細(xì)的講了出來,一張老臉頓時掛不住,咬牙否認(rèn)道。
“你要是想事成,就在那兒把白家的人留住,一個小時的功夫,我就會去見他們?!?br/>
葉慕笙打斷了葉章衡的話,淡淡的說完后,便掛了手機(jī)。
此時葉慕笙所在的位置,是龍坤之前加班的那個房間,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房間里,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坐在電腦前,拷貝著視頻資料。
望著屏幕那個清晰無比的白色身影,葉慕笙清冷的墨瞳里,劃過一道寒光。
而葉章衡在他掛了電話后,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成為白家的親家,對自己來說利益更大,畢竟小笙要是得罪了白家,白家會不會選自己為合作伙伴,也未嘗可知。
“不好意思啊,白董事長,白小姐,小笙在公司有點事情耽擱了,這孩子就是這個壞毛病,一心就知道撲在事業(yè)上?!?br/>
進(jìn)了屋,葉章衡找了個理由,朝白詹和白茗解釋道。
“沒關(guān)系,男人有事業(yè)心是好事,不然,茗兒也看不中他?!?br/>
白詹客氣的道,笑著扭頭看到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白茗聞言,臉上也露出一副嬌羞的樣子,抬眸白了自己父親一眼。
“說起來,我看兩位的年紀(jì)相差很大啊,白董事長這是老來得女吧?”
葉章衡找了個話題,朝白詹笑著問道。
然后,他就看到白詹和白茗聞言,臉色皆是一僵,沒有回答,反而讓房間里陷入了一種沉悶的氣氛當(dāng)中。
葉章衡見狀,臉上一愣,沒明白自己剛剛的話有什么不妥,老來得女不是一件好事嗎?
“呵呵,茗兒確實是我年紀(jì)比較大的時候出生的,我一直把她當(dāng)成一個寶貝寵著,要是嫁到了葉家,還請親家公,親家母要好好對茗兒啊?!?br/>
這時,白詹終于呵呵笑了兩聲,開口道,白茗也露出一個笑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幾口茶。
“哈哈,那是自然?!?br/>
葉章衡也笑著回道,雖然剛剛氣氛有一刻不太對勁,但是此時白詹和白茗似乎又恢復(fù)了過來,和對面的兩人有說有笑起來。
直到一個深灰色的修長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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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有預(yù)料不到的反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