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在猶如公元一世紀的角斗場里此起彼伏。..cop>角斗場里坐滿了觀眾,在為場地中央的大漢歡呼著。
許諾,一米七的瘦子。
站在耀武揚威的大漢身后,等著比賽的開始。
他一身極簡但卻包裹住大部分身體的裝束不禁讓自己在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而大漢則是半身鎧甲,半身赤裸。
赤裸出來的肌肉也讓人禁不住的尖叫連連。
大漢高舉雙臂突然轉(zhuǎn)向許諾。
重重的一拳風卷殘云般揮舞過來。
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許諾居然靈活的躲開了。
他順勢移到了大漢身邊。
從下而上的一拳擊向了大漢的下頜。
大漢一個踉蹌,后退了幾步。
許諾也迅速的退了回來······
“許諾”,伊揚聲音傳來,許諾仍然是防守的動作。
但畫面卻暫時的定格了。
伊揚把許諾正在進行的這場格斗暫停了。
然后又兀自的走到客廳里。
“哎,我玩完這一局?!?br/>
許諾抱怨道,這游戲便是他每日的訓(xùn)練科目之一。
許諾揮了揮手,將感應(yīng)開關(guān)打開。
他也不耽擱,連續(xù)的揮拳踢腿。
不一會便將大漢打倒在地。
畫面上打出“許諾勝利”。
許諾這才肯扯下手腳和大腦上的感應(yīng)芯片。
“你每天都玩這游戲有意思嗎?”伊揚抱怨道。
許諾嘿嘿的笑著打趣道:
“這可不比你每天練瑜伽輕松,你沒看到游戲里的每一個動作都得在現(xiàn)實做出來才行,這是一款專門的訓(xùn)練游戲,懂不懂??!”
伊揚將手中的毛巾砸到了許諾身上。
“就你懂,什么都懂!”
許諾仍是一臉笑容,邊抹著身上的汗水,邊走出游戲健身房。
伊揚坐到沙發(fā)里,手里捧著一瓶綠茶喝著。
“渴死我了,今下午太反常了,這么多客人。”
許諾是一個本就丟三落四的人,于是就將自己家的備用鑰匙留給了伊揚一把。
伊揚也不客氣,時常到許諾家里休息。
不時地還會為許諾打掃房間。
于是伊揚的出入在許諾看來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一件事情。
而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對小情侶。
但是這一次,伊揚居然有一絲拘謹?shù)臉幼樱屧S諾頗感好奇。
他正要問伊揚,但伊揚先開口問道:
“今天那個墨鏡男跟你說什么了?”
“誰?”
“就是那個在吧臺一直喝咖啡,我去忙的時候還讓你講夢的哪個!”
伊揚又仰頭喝了一口綠茶。
咕咚咕咚的聲音,仿佛是剛從沙漠出來似的。
許諾把自己埋進沙發(fā)里,與伊揚對著,狐疑的看著她。
“你問這個干嘛?”
“我好奇,不行嗎。”
伊揚等著雙眼看著許諾,許諾也回以凝視。
兩人相望片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他跟我說,我很快就要再去‘我的新世界’了?!?br/>
許諾無精打采的說道。
伊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旋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你還打算去那個游戲里?”
“‘游戲’?”
“哼,對我來說那倒更像是另一個世界?!?br/>
“我可不愿意去玩這游戲了,一次我就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了,再來一次還不知道為成什么樣子呢!”
許諾訕訕的說道。
“那要是單純讓你作為一個角色進去呢!”
“不去,這就是一個冒險!我不喜歡冒險?!?br/>
許諾瞇著雙眼看向伊揚。
“你為什么突然對這個感興?”
“關(guān)心關(guān)心?!?br/>
伊揚不露聲色的應(yīng)承道。
“既然你這么關(guān)心我,那晚上別走了一起吃晚飯?”
許諾笑瞇瞇的盯著伊揚,伊揚假裝嗔怒道:
“又想讓我給你做飯!”
許諾嘿嘿的笑著,伊揚便徑自走進了廚房。..cop>許諾一個人是從來不做飯的,似乎那些廚具都是為伊揚置辦的一般。
許諾也從來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添置的這些廚具的。
“我的新世界?!?br/>
許諾看著手機上屏的廣告嘟囔了一句。
廣告都是一幅幅游戲中的畫面。
許諾看到畫面中竟還有自己。
一身灰綠色制式服裝,臂章上印刻著“火石”兩個字。
那個世界里就是這身裝扮嗎?
怎么看都不像是扮演的好人,不過挺帥。
許諾心里自嘲道。
他翻動著手機,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郵箱里居然有一封未讀的信件。
打開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署名居然是“高明落”。
這個在他記憶里酷愛旅行,時常獨自出發(fā)的好兄弟自從發(fā)現(xiàn)紙質(zhì)信件還可以傳送后就絕少用網(wǎng)絡(luò)信件了。
而這一次的網(wǎng)絡(luò)郵件讓他有一絲詫異。
許諾忙不迭的打開,信上草草的寫道:
“許諾,最近我怎么老感覺到累呢?”
“我到了一個小鎮(zhèn),談不上風景旖旎,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何感覺那么熟悉,我都忘記住在這里多久了?!?br/>
“每一天的下午,我都會在小鎮(zhèn)的廣場上,沐浴著陽光,看著音樂在泉水之間流轉(zhuǎn),聽那悠揚的音樂。”
“我在等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我在等誰?!?br/>
“這里,似乎永遠是陽光明媚。”
“你來這里,一定要去他們的音樂噴泉里享受一下隨著節(jié)奏打在身上的水花。
“許諾,這里的春天要來了!我想著該換個地方了!”
“這又是去了什么地方,真是這么久沒有信,我還以為失蹤了呢!”
許諾微笑著自言自語道。
“你在說什么?”
伊揚從廚房里歪著頭問道。
“沒什么,明落居然給我發(fā)網(wǎng)絡(luò)信函,真是震碎我的眼鏡了?!?br/>
“啪嗒······”一聲沉悶的響聲從廚房傳來。
伊揚手中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輕聲答應(yīng)了一聲,便縮回了頭。
許諾更加疑惑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那個墨鏡男子出現(xiàn)之后,伊揚就變得這么憂心忡忡了,像是有什么事情瞞著他。
正在他思索的時候,門鈴響了。
許諾拿著手機看著高明落簡短的來信來到門口。
打開那扇乳白色的纖維材料門扉,他的眉頭立刻凝結(jié)起來。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許諾皺著眉頭問道。
墨鏡男人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氣定神閑的看著許諾
他也不急著回答許諾的問話,也不急于進屋。
“是誰呀?”
伊揚從廚房里喊道。
“敲錯了!”
許諾回了一句,說著就要把門關(guān)上。
墨鏡男人一把推住了門,嘴角竟然浮上了一抹微笑。
“是不是對于我說的話你還是不相信!”
“噢,不對,你厭惡的表情說明你已經(jīng)信了,對不對!”
許諾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現(xiàn)在記憶雖然很紊亂,但是還不至于就聽信了你的胡扯?!?br/>
“請你趕緊離開!”
說完,許諾用力的將門關(guān)上。
坐回沙發(fā)里,腦海里卻一刻不得消停。
不停浮現(xiàn)著墨鏡男人說過的話。
那天,許諾給墨鏡男人講完自己的夢。
還以為他會像江湖術(shù)士一樣給自己占卜一卦。
但是不曾想男人只是輕蔑的笑了一聲,悠悠的說道:
“其實你夢里的女孩還被困在一個世界里等著你去救她!”
“呵呵,是嗎?”
許諾以為男人是在開玩笑,敷衍的笑了一聲。
但男人卻是不依不饒的正經(jīng)說道:
“記憶這個東西,有的時候不以為意,沒有了方才覺得彌足珍貴,對不對?”
“尤其是像你這種沒了追求的男人”。
“你之前的理想不就是有足夠的錢讓你可以無所事事的過余生嗎?你實現(xiàn)了!”
墨鏡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許諾有些詫異,顯然男人是知道自己一些事情,便直入主題的問道: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知道我的事情?”
“咱們以前算是認識吧,至于你的事情我雖然知道但是也沒有那么清楚?!?br/>
“倒是你的女朋友我知道很多······”
“她呢,是個逃犯,我的逃犯,我得抓她回去?!?br/>
“而且你之所以追不住你夢中的女孩都是因為她······”
墨鏡男人向著廚房方向正在忙碌的伊揚背影嘟了嘟嘴。
許諾立馬板起臉來,“滾!”
“她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滾!”
許諾怕吵到別人,輕聲的重復(fù)道。
墨鏡男人笑容滿面的繼續(xù)說道:
“我還會找你的,會告訴你關(guān)于你女朋友的一切,然后你得幫我抓住她!”
“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許諾咬牙切齒的說道。
趕走了墨鏡男,許諾躺回沙發(fā)里。
他看著玻璃墻后的伊揚在廚房里忙活,心中泛起絲絲的溫暖。
他想,這感覺或者就是夢里的感覺吧,但總覺得缺少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絕不會相信墨鏡男的話。
但是神秘出現(xiàn)的墨鏡男總讓他有隱隱的不安。
而記憶也是這樣不爭氣的讓他想不起一年的時光里都發(fā)生了什么。
“吃飯了?!?br/>
伊揚往餐桌上擺著晚飯,朝著開始進入朦朧狀態(tài)的許諾喊道。
許諾應(yīng)了一聲,懶洋洋的起身,他突然想起明落給他的那封信。
這一年的記憶里也沒有高明落的影子,仿佛是人間蒸發(fā)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