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是傅一龍他們宿舍的傳統(tǒng)了。從大一進學校開始,除了寒暑假外,幾乎每個星期他們都要出去挫上一頓,買單也是輪流著。傅一龍現(xiàn)在能有那么一點小酒量,也全拜這大學四年里給練出來的。
出了校門,就有一大排的餐廳。好像所有大學幾乎都是這樣,有學校的地方,周圍一定會有與吧、小炒店、酒樓、大排檔、服裝店、超市等,一應俱全,宛如一個以大學為中心的商業(yè)圈。
“今兒我請客,大伙都別跟我搶啊?!?br/>
郭得亮拍著屁股后兜的錢包,再配上他那副矮胖的身材,頗有幾分地主的氣質(zhì)。都是自己人,也就沒人跟他客氣了,紛紛拿出吃大戶的嘴臉來。
“川味廚房”是個兩層的小樓,也是他們常來消費的地方,這四年里,他們?yōu)檫@家酒樓算是貢獻了許多的銀子。老板一見他們四人進來,也是笑臉迎了出來,“你們四位來了,還是老地方?”
老地方其實就是二樓的一個靠窗的包廂,傅一龍他們宿舍吃飯,都是坐這里。老板有些為難道:“今天對不住了,樓上的包廂都滿了,要不你們講究著在大堂吃吧?!?br/>
傅一龍他們也無所謂,就沒有太計較這些。找了一個空桌就坐了下來。點菜的事都是由郭得亮去辦,這小子也是個會吃的主。借著空檔,傅一龍環(huán)視了大堂一圈。
今天的人比往常多了很多,雖說過了飯點,但還是坐滿了人。看那樣子,估計都是準備離校的畢業(yè)班,吃吃喝喝的,偶爾還能聽到一些離別傷感的話。
“你們看那是誰?”
張靖用下面挑了一下大門的方向,眾人紛紛看了過去。此時的門口,站著兩個女孩,一個留著爽朗的短發(fā),給人活潑可愛的感覺,兩個酒窩清晰地掛在臉頰。另一個是留著長發(fā)的女孩,可能是剛洗過頭,發(fā)絲上還有一些殘留的水滴,不時的還會滴下一兩滴,打在她身上的青色長裙上。
此時,她們兩人站在門口,往大堂里張望著。
她們是傅一龍同一屆的,也是中文系的,只是不同班而已。短發(fā)的那個叫李婉,是郭得亮的高中同學,也是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人,從高中開始,也不知道像她告白了多少次,可李婉卻從沒有送過口,這讓郭得亮很是郁悶。
不過這小子也算是個奇葩,雖然追求不得,但卻和李婉依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長發(fā)的那個叫黃玉清,人長得漂亮,身材也很高挑,而且是那種多才多藝的女生。從進校之后不久,就一直占據(jù)著中文系系花的寶座。她的出現(xiàn),讓傅一龍的心不爭氣的猛烈跳動了起來。因為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紀,傅一龍也不免俗套的喜歡著這個系花,而也僅僅止步于遠遠偷望的暗戀階段而已。
“黃玉清、李婉。”郭得亮看著那兩個女孩,眼前一亮,將手高高舉起,沖著她們喊道。
李婉一看是郭得亮,嘴角的酒窩更明顯了,拉著黃玉清就走了過來?!昂伲@么巧啊,你們在這兒呢。正好,今天我就打個地主,剝削剝削資本家?!?br/>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對于她們的加入,郭得亮是很開心的。而其他人自然也是不介意有美女一起吃飯的。
傅一龍他們的桌子也夠大,就算再加上她們兩人,也不會顯得很擁擠。李婉開心道:“好啊,正好還能省上一筆呢,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br/>
黃玉清一直都是靜靜的不說話,見李婉答應跟著一群男的一起吃飯,露出了一絲的為難。李婉一把將黃玉清按在凳子上,說:“玉清,你就不用客氣了,這些都是咱一個系的。這個”說著指著郭得亮說道:“這個胖子,也是我跟你提起的那個高中同學,郭得亮。我們今晚就當自己打地主吃土豪了?!?br/>
“就是,對黃大系花,我們可是聞名已久啊。就在這兒一起吃吧?!边€真別說,可能是從小耳睹目染,郭得亮在交際方面的能力很是不錯,三言兩語就將黃玉清給留了下來。
菜很快就上來了,因為又加了兩個人,郭得亮又很豪爽的多點了幾個菜。也不等他們要,老板已經(jīng)派人將三箱酒拎了過來??戳丝蠢钔穸耍昧劣肿尷习迳狭艘黄匡嬃?。
“我們也喝酒。”李婉將飲料送回給服務員,拿了一瓶酒,打開蓋子,給自己和黃玉清都倒上了一杯。
賈明樂呵呵的看著李婉,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這才像個樣子。在我們那,女人可都是能喝的主?!?br/>
看著李婉疑惑的眼神,郭得亮說道:“這些都是我一個宿舍的。剛才稱贊你的叫賈明,東三省來的。戴著眼鏡特斯文的,叫張靖。那個沒什么特點的,叫傅一龍?!?br/>
李婉和黃玉清隨著郭得亮的介紹,一一與眾人點頭示意。
郭得亮又指著李婉和黃玉清說道:“這兩位你們應該都認識吧,我就不多介紹了?!?br/>
對于郭得亮追求李婉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因為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拘謹。到后來,幾杯酒下了肚,這氣氛也就開始活絡了。
“李婉,你畢業(yè)后準備去哪?。俊惫昧梁荜P心的問道。
“沒什么好準備的,我爸媽早就為我想好后路了,等一畢業(yè),就近事業(yè)單位,雖然是臨時工,但做上個兩年,也就可以進編制了。”李婉是本地人,聽郭得亮提起,說是父母都是公務員,還都有些權(quán)力的領導?!?br/>
郭得亮呵呵一笑,笑的說道:“我爸都已經(jīng)給我找好出路出路了,回頭直接到我爸單位上班。要不我們一起努努力,爭取到一個單位去?!?br/>
李婉笑罵道:“我都被你死纏了7年了,再跟你一個單位,那還不得要了我的命啊。你呀,就讓我清靜清靜吧。”
賈明樂呵呵的看著郭得亮,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亮子啊,看來你小子還得努力才行啊?!?br/>
“呵呵,那是自然,不經(jīng)過風雨,哪的梅花撲鼻香啊?!惫昧恋故菬o所謂,反正被拒絕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李婉和他在一個城市,他就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黃玉清倒是一直沒有這么說話,一是跟眾人不熟,二來也是她的性格使然。這讓傅一龍很是好奇,一個活潑的有些過了,一個文靜得有些不像話,這兩個人是怎么成為朋友的。
“黃大系花,你別關顧著吃飯啊,也說說你的情況唄?!惫昧僚掠行┑÷它S玉清,忙將話題引到她的身上。
“我已經(jīng)考上本校的研究生了,還得再這兒再呆上幾年呢。”
黃玉清在讀書上也是很有一把刷子,每年的獎學金紅榜上,都會有她的名字。對于她考上研究生,眾人也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家就這么說著話,喝著酒,說說在實習期聽到、見到和經(jīng)歷過的趣事。傅一龍他們也沒有讓兩個女孩多喝,兩箱酒幾乎都是他們幾個喝完的。到最后,李婉和黃玉清也才只喝了一瓶而已。
傅一龍今天也比平時多喝了一些,這全是因為黃玉清的加入。面對自己暗戀了4年的人,在臨畢業(yè)時,能與她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也許就是最后的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