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你看周邊的人,看您老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種敬而遠(yuǎn)之的生物,絲毫沒有敬意。您再看,身后這個傀儡人都一臉的嫌棄,理都沒理您。顯然不符合眾星捧月的星月大師人設(shè)啊啊,老哥。”
白老頭一臉便秘表情,不過,這老頭也有意思,默默記住了駱夏指出的破綻,決心下次再遇到這種‘凱子’的時候,要做到盡善盡美。
“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的矩陣組合。”老頭子眼珠子一轉(zhuǎn),直入主題。
盡管知道對方有所企圖,但他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剛才銘刻的矩陣?
“你要這東西什么用”
“什么用!”白老頭下意識地尖叫一聲,然后縮著脖子靠近駱夏,小聲說道:“看你夠機(jī)靈,老哥也不騙你,老哥哥我混了40年,還是個初級煉金術(shù)士。別人都說我弟弟都是煉金大師了,我還是個初級!我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所以…”
“所以我要晉級啊。但設(shè)計一個專屬的復(fù)合矩陣哪是那么容易的?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也沒多難啊,我就會這幾個矩陣,隨便組合一下,不就一個復(fù)合矩陣嗎…”
“…”
白老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仿佛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暴擊。
“你說…這是你自己‘發(fā)明’的矩陣?”
“發(fā)明?這東西也算發(fā)明?”駱夏其實也有點懵,他只是按照心意,將各種已經(jīng)掌握的矩陣,按照自己的理解設(shè)計一波,然后讓魔能實驗室驗證和調(diào)整…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普通人要靠自己來嘗試組合矩陣會發(fā)生什么。
這涉及到矩陣之間的沖突,以及引發(fā)的一系列能量反應(yīng),以及聯(lián)結(jié)方式的合理性,無數(shù)次后續(xù)調(diào)節(jié)等等復(fù)雜因素。這些,魔能實驗室,都能幫他他推演…
白老頭臉拉了下來:“你再這樣吹牛皮,會沒有朋友的”。
“那…好吧,教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拿東西來換?!?br/>
“超魔化墨鋼?就這?要多少?”
駱夏弱弱地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錠?行,沒問題,你等著,別走啊。我去去就回?!卑桌项^深怕時間耽擱了駱夏反悔,一溜煙地跑走了…
駱夏的呼吸一滯,感覺敗家子這種東西,果然和年齡是沒有關(guān)系的。
他明明說的是一公斤…一錠,最原始的黑鐵都重達(dá)100斤,黑鋼大約150斤,墨鋼精粹自黑鋼,自然要重得多,少說也得2,300斤…
關(guān)鍵是,哪有人按錠來算墨鋼這樣的珍惜材料的?
更別說能讓這種材料十倍百倍增幅的超魔化了。
尼瑪,今天什么日子,歐氣附體了嗎?
太嚇人了。
半個小時后,白老頭垂頭喪氣地帶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中年人和白老頭長得很像,不同的是,他的臉上沒有白老頭那種刻到骨子里的猥瑣和輕浮,因此顯得劍眉星目,絕對老帥比一枚。
他的胸口帶著之前那枚白老頭招搖過市的星月徽章,整個人有種莫名的氣勢。
隨著他的走進(jìn),周圍的環(huán)境一陣扭曲,駱夏再看走圍的人和物,就像隔著一層扭曲的水幕,連聲音都消失了…
再看周圍之人,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覺一般。
毫無疑問,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強(qiáng)者。
走到駱夏面前,中年人不急不緩地伸出一只手。
似乎根本不用語言,莫名其妙的駱夏就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下意識的將之前破損的黑鋼金屬片遞了過去。
驚駭莫名…
駱夏猛地瞪大了眼睛:“我…剛才做了什么?”
“哦…有意思,用純粹的精神力引導(dǎo)銘刻,一些中級煉金術(shù)士都沒有這份精神力凝練度,以及對魔文的掌控度啊…”中年人欣賞地看了一眼駱夏,然后又不滿地?fù)u了搖頭:“設(shè)計的思路很一般,難得的是各系矩陣之間的排列非常合理,甚至超乎想象。但是,完全忽略了材料的承受能力和保護(hù),也沒有進(jìn)行固化和保護(hù)等等后續(xù)的銘刻空間,只是游戲之作罷了?!?br/>
面對一個真正的煉金大師,對方哪怕在找你的刺,能被指導(dǎo)都是榮幸。駱夏只能保持沉默和虛心受教。
而且他說的很對,駱夏‘發(fā)明’的這個矩陣,90%以上是魔能實驗室的功勞,他只是提供了一定的思路和想法。矩陣之間的調(diào)整和排列,都是實驗室無數(shù)次的推演結(jié)果,也是唯一讓中年人感到驚訝的地方。
“交易就算了。我的“哥哥”,只是個不懂事的老頑童?!敝心耆似擦艘谎郯桌项^,老頭子立馬縮起了脖子,慫到不行。這弟弟哪是什么弟弟,簡直像是哥哥的嚴(yán)父。
“超魔化墨鋼我也用不到,而且也不會有多少存貨。這一塊我臨時做的,就當(dāng)替我哥哥的賠禮了。”
說著,中年大帥逼隨手扔過來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流光閃動的墨藍(lán)色金屬球。
駱夏下意識的去接,墨藍(lán)色的金屬球仿佛自帶力場,被接住之前一陣波動由內(nèi)而外,入手之時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重量。
直到抓穩(wěn)之后,駱夏手中一沉,才發(fā)現(xiàn)這拳頭大小的一個圓球,卻足足有50來斤!
這就是超魔化的材料嗎?
他看著手中美麗異常的墨藍(lán)色金屬球,閃過一絲迷醉,似乎有種力量,在意識中輕聲低語…
“我叫白云志…”中年人平和的聲音將駱夏拉回了現(xiàn)實。
他顯得有些猶豫,但是開口道:“如果你愿意…我…”
駱夏的呼吸再度凝結(jié),他感覺要有天大的好事降臨了,今天到底是個什么日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奇遇’!?
這是要被真正的大佬收入門墻了嗎難道,作者換人了,主角要走爽文路線了?
“算了。像你我這樣真正的天才,走的都是自己的路,何必拜別人為師,倒是我著相了,哈哈哈…”
中年大帥逼白云志突然露了個自嘲的笑容,很是僵硬地隔著空氣拍了拍駱夏的肩膀,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
消失了…
“我做了什么嗎?還是我笑地不夠謙卑?”駱夏滿臉疑惑地轉(zhuǎn)頭朝著被留在原地的白老頭看去。
說好的莫大機(jī)緣,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沒了?
“社交恐懼癥,你懂的,天才必備的修養(yǎng)?!卑桌项^干澀澀地笑了笑。
神特么的社交恐懼癥,把我的師傅給就這么恐沒了?
但他卻毫無辦法。
駱夏以前也是社恐人士,現(xiàn)在身邊也有一群社恐人士。資深社恐與人交際的方式,基本就是自我封閉五感,然后完全不懂互動,自顧自‘演完’內(nèi)心戲之后,直接跑路躲起來用一整天的時間去回味其中的得失。
總之,社恐人士,就是這么奇葩。
“那個,你還有別的自創(chuàng)矩陣組合嗎?”白老頭依舊不死心,對于晉級之路念念不忘。
“沒了。”
“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有了新的矩陣組合,隨時讓人給我捎個信。不過,下次記得要點好東西,你的什么破超魔化墨鋼,我翻遍了那白癡的倉庫,都沒有找到?!?br/>
“...”
告別了老年敗家子。
駱夏悲痛欲絕地回到了住所。
雖然總感覺哪里不對,但是駱夏已經(jīng)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失去了思考能力。
其實換了誰都一樣。
出去一趟,收獲滿滿,甚至原本以為最難搞定的超魔化墨鋼,這種南疆絕跡的材料,都因為某個煉金大師的亂入而意外搞定。還是免費超額的那種。
但駱夏卻感覺像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一樣糟心。
只要想一想,一旦成為白云志的弟子,豈不是可以和白老頭一樣,隨便進(jìn)入他的倉庫里,要什么拿什么?
那得多爽?
自己,這是怎么了!?
駱夏心頭一顫!
為什么有種鬼迷心竅般的貪婪?
使勁甩了甩頭,他強(qiáng)迫自己擺脫這種負(fù)面的情緒。
人這種生物,果然都是貪心不足的。
駱夏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不能免俗,面對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機(jī)遇時,差點就迷障了。
他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他擺脫迷障的時候,藏在空間戒指之中的那塊超魔金屬某種被隱藏的矩陣隨之消逝…
遠(yuǎn)在白色巨塔之上的一個白衣老者,正在擺弄某樣物件的雙手一頓,眉頭微微一皺:“哦…?這么快…心性倒是不錯,居然沒有被惑心咒迷惑…”
“不過一個螻蟻,想要毀了他,為何要這么麻煩?”他的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溫和的聲音。語氣如此溫和,但是話語卻冰冷無情。
“誰說我想毀了他,我是氣不過,而且那小子有大用…唔,你那個便宜弟弟又來找你了,我先走了。”白老頭剛想說什么,突然眉頭一皺,轉(zhuǎn)身消失在空氣之中。
他身后說話的身影順勢走上一步,代替老者站在帝都最高之處,望著腳下的蕓蕓眾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人居然,便是白云志!
“大哥,你,決定了嗎?”
一個從頭到腳罩著華麗黑袍的三十歲男人,緩步來到白云志的身后。男人的臉躲在黑袍兜帽之中,他的聲音陰沉嘶啞,如同躲在陰暗之中的毒蛇。
“決定什么?”
白云志頭也不回敷衍著。
黑袍男人氣得一抖,磨著牙陰沉地說道:
“你…會后悔的。蒼穹之塔的力量不該用在庇護(hù)凡人之上…而你,就不怕被自己的父親吃掉嗎…”
“他…從不吃人?!?br/>
“人?你叫他人?哦哈哈哈…我們帝血的傳承…還有這個世界最大的謊言,就是…”
白云志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一把掐住了自己弟弟的脖子:“活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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