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悠然一聽“美人閣”這個名兒,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那個女人哭訴道:“我女兒才十六歲,怎么能去那種地方?要是去了這輩子就毀了!”
那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聽這話,也開始抽泣,用臟臟的袖子抹著眼淚,破舊的袖子上還打著補(bǔ)丁,一抬手向下滑了一截,露出白嫩的手腕和上面紅色的印痕。
那應(yīng)該是被打的痕跡。
秦悠然看了一眼樂巧,樂巧道:“姐,奴婢遇到她們的時候,她們正在被那幾個男人追著打,這個妹妹受了傷,可他們還揪著她們不放,奴婢看不過去,這才”
秦悠然會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話。
那女人又道:“姐,這位姑娘也是為了救我們,您別責(zé)罰她。我我愿意代她受過?!?br/>
樂巧還想什么,秦悠然擺了擺手,沉默了一下道:“暫時是躲過去了,那么,接下來呢?你們準(zhǔn)備怎么做?”
“我們”女人面色一暗,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眼淚滾滾落下來。
她的女兒也摟著她的手臂,輕聲哭泣。
這種場面真是讓人心碎,不少的丫環(huán)眼睛都跟著抹眼淚了,這些女孩子大部分都有很悲慘的身世,看到這種情況,難免會想到自己。
白茹大概也是想起了她死去的娘親,眼睛也紅紅的。
那女人哭了幾下,把眼淚一抹,姿勢有些絕決,她叩了個頭,額頭碰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她低聲道:“姐,求您發(fā)發(fā)善心,收留我這個可憐的女兒吧,如果您能答應(yīng),我愿意我愿意用一切來報答您,就算是讓我現(xiàn)在去死,我也愿意!”
“娘”年輕女孩兒一聽她這么,哭得更厲害了,母女倆抱頭痛哭。
樂巧和白茹咬著嘴唇,忍著不落淚,她們雖然什么也沒有,但是都目光切切的看著秦悠然。
她們的意思,秦悠然心里明白,無非就是想收下她們,若大一個秦府,多這兩個人并不算什么,但是
秦悠然有自己的考量,大約是因為之前一直做特工的緣故,她的性子更理性,更為冷靜一些,甚至遇到人或事會首先想到陰暗的一面。
她首先想起之前那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當(dāng)然不是怕他們,而是從心底覺得,這件事情不像那么簡單,而且事關(guān)舊城區(qū),又是這么一個敏感的時期
她還在猶豫,那個女人又開始磕頭,一下一下磕在地上,聲音悶響,像是敲在人的心上一般。
白茹不忍心,轉(zhuǎn)過頭看向別處,樂巧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秦悠然正想開,那女人又道:“姐,我這個人命苦,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女兒,我丈夫死的早,我只有一雙女兒,可我卻一點(diǎn)用都沒有,還把我的大女兒給弄丟了找了她這么多年都
沒有找到,如果不是因為有女兒在身邊,我早就自己尋死了。”
她到這里,又哭了起來,那個年輕女孩兒也跟著哭。
一聽到她這個,秦悠然也心軟了,她對樂巧道:“樂巧,扶她們起來話吧?!?br/>
樂巧一聽這話有門兒,急忙扶起她們,就在她扶住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個年輕女孩兒正低頭抽泣,她的目光在樂巧的手上一掠,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
“啊!娘,你看,你看這位姐姐的手腕”
女人一怔,也急忙握住樂巧的手,翻到手腕的部位,把袖子輕輕向上擼了一點(diǎn)兒,盯了半晌,抬起頭來滿眼淚水的看著樂巧道:“姑娘,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樂巧愣了愣,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遲疑的道:“我應(yīng)該是十八歲”
秦悠然在一旁看著,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她放下茶盞,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女人又問道:“你你老家是哪里的?父母還在嗎?”
樂巧聲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老家是哪里的,我是大將軍撿回來的,父母也不知道?!?br/>
女人哭得更兇,嘴唇顫抖著不話來,年輕女孩兒則是又驚又喜的道:“娘,娘!她一定是姐姐!一定是的人!我們找到姐姐了,這么多年我們終于找到姐姐了!”
樂巧的臉色微白,眼睛里卻閃著光,她手腳有些冰涼,不知道怎么表達(dá)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應(yīng)該想什么什么,腦子里嗡嗡的響著,只會定定看著這對母女。
女孩兒握著樂巧的另一只手,快速的道:“姐姐,我和娘找了你好多年了,我們從老家來,一路走一路找,娘總你的手腕上有個抬記,像一朵花。姐姐,你還記得這個嗎?”
她一邊著,一邊從脖子里扯出一條紅色的繩子來,還有一個的石頭墜,是一朵的花,樣子和樂巧手腕上的胎記形狀很像。
樂巧一見,眼睛瞪大了幾分,她遲疑了一會兒道:“我我不記得了”
女孩兒抿了一下嘴唇道:“不記得也沒事,娘時間太久了?!?br/>
她著,轉(zhuǎn)頭看向女人,急促的道:“娘,您珍藏的東西呢,倒是拿出來呀!”女人聞言急忙抹了抹淚,不舍的松開樂巧的手,從懷里摸出一個布包來,顫攔著找開,里面是一個和那個年輕女孩兒脖子上一樣的東西來,也是用紅繩穿著一個石墜,一朵石花,比年輕女孩兒
那個要略微大一些,但是形狀是一樣的。
女人顫抖著把包里的東西放到樂巧的手里,輕聲道:“你看看,你一點(diǎn)也不記得了嗎?”
樂巧仔細(xì)看著,用力的回想,但真的是一點(diǎn)印象也沒有,可這石花的形狀和她的胎記幾乎一模一樣,她不禁有些愧疚。女人急忙道:“沒關(guān)系,你想不起來也沒有關(guān)系,時間太久了你那時候還那么我卻把你丟了,我的女兒啊我這么多年一個安穩(wěn)覺都沒有睡過,總是夢到你吃不好睡不好,瘦弱多病,這些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的心上呀!”***